在里面睡不著的言白瑜給好朋友段以安打了通電話,倆好姐妹因為分居兩地和各自工作的事已經有很久沒聯系過了:
“白白你在干嘛啊,我給你說,結婚真的好麻煩哦,什么都得自己盯著,宋嘉也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我也好累啊?!倍我园曹涇浥磁吹穆曇敉高^手機傳過來,言白瑜還沒開口講話就已經嘴角上揚,目光柔柔地注視著屏幕里靈動的少女,即使她只是簡單穿了件白底碎花睡衣,也難掩她的漂亮與靈動。
“準備的怎么樣了,實在不行過段時間再準備,先休息幾天,你看都有點憔悴了?!毖园阻び悬c心疼地注視著屏幕里小小的人兒。
段以安的樣子看起來很委屈:“這哪能休息,宋嘉也家里人催得緊,你什么時候得空了回來陪我試婚紗嘛,順便就把伴娘服也挑好。”言白瑜當場就買了高鐵票打算第二天回去,她有無數個理由可以不回小城,但是只要是段以安開口她就不能拒絕,因為與段安的友情是言白瑜這輩子遇到過的最熱烈且最美好的青春代表詞,毫不夸張地說她們倆就是天下第一好。
言白瑜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失眠到兩點多才睡,到車站的時候給付識昕發了消息,叫他不要擔心。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是在看到付識昕一聲不吭搬到自己對面住時,言白瑜既感動又擔心,擔心自己會不會再耽誤付識昕幾年,這種不安感從重逢那天就有,直到昨天才達到頂峰而已,言白瑜不得不脫離這個環境讓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直到一點點看著高鐵往家的方向駛向時,這種焦慮卻突然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釋然,可能只有家才有這種魔力。
“女士們先生們,列車前方停車站是小城西站,請中途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車準備...”
言白瑜沒叫任何人來接,而是自己打車回了家,回家的時候顧女士正好剛散步回來,看到快一年沒見的二女兒時,一向強勢顧女士開門的時候還偷偷抹了一把眼淚,言白瑜哭笑不得,在心里面卻又覺得自己欠父母良多。
“我爸呢?”她一邊換鞋一邊問,顧女士這會兒的功夫已經把行李放好打算去廚房忙活:“你爸啊,找你劉叔他們打牌去了唄,你給他打電話叫他回來,一天天地就知道打牌?!?
言白瑜隨手拿了個葡萄吃著,聞言也只是揚了揚嘴角:“你就讓他打唄,就那么點愛好,由著他吧。“
沒一會兒顧女士就做好了午飯,到底還是沒忍住催了催言爸爸,言爸爸回到家看到客廳活生生的人時著實被嚇了一跳,隨后卻口是心非地說著回來會不會耽誤工作等等的話,言白瑜一一回答著二老的話,吃完飯后又把之前逛街買的禮物給了倆人,這才打車來到段以安的家,想趁著段以安上班給她做頓飯。
她炒了三個菜,又煮了面,這個面是高二的時候她們兩個同樣不會做飯的人一起研究的,每次分開很長一段時間要見面的時候段以安總做給她吃,這也成了倆個人隔很長時間見面后必不可少的東西。
等段以安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發現自己的好朋友為她做了飯,激動的當場就要哭,言白瑜跑過去抱住了滿臉疲憊的人,嘴里念叨著:“愛哭鬼,這么冷的天都不知道多穿點衣服,你看這臉和手冰的?!?
一邊念叨一邊和段以安的男朋友也就是宋嘉也打了招呼,一向話少的宋嘉也略帶感激地看著言白瑜,趁著她們敘舊默默將餐具都擺好,等段以安情緒稍微好一點就招呼人過來吃飯。
飯桌上段以安絮絮叨叨跟言白瑜抱怨著工作上的煩心事,宋嘉也在不斷給段以安夾菜,言白瑜默默看著倆人的互動,心里面既滿足又有點惆悵,滿足于好朋友的幸福,又惆悵時間過得好快,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女孩馬上就要嫁人了,從高一剛開學排座位坐同桌,現在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從青澀到成熟,不論是段以安對她而言,還是她對段以安而言,彼此已經是對方最重要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即將奔赴人生的下一個階段,言白瑜只覺得心里面澀澀的,倒不是說怕宋嘉也對段以安不好,相反言白瑜是看著這一對兒從高中談到現在的,一路走來不容易,結婚就是最好的結局,但言白瑜的心里面就是苦苦的,婚姻到底是不是愛情的墳墓,這個問題至今無解。
吃完飯后宋嘉也去洗碗,段以安帶著言白瑜收拾客房,晚上段以安果斷舍棄小嬌夫來陪言白瑜睡覺。
這晚她們說了好多話,段以安好像看出了言白瑜的不對勁,一個勁在問她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可能是段以安的神色特別認真,也可能是兩個人這么多年來培養的默契,在和段以安對視的那一刻,她差點就把一切都和盤脫出,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及時剎車了,因為她在段以安眼底看出了很多近日奔波的疲憊,她有點心疼,在心底還是不太愿意因為自己的事太過于麻煩別人。
兩個人能相遇的概率本來就很小,像段以安和宋嘉也這種從高中就遇見,然后一直談到現在要結婚的更是少之又少,言白瑜想,兩個人里面至少要有一個人是幸福的,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就一定得是段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