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雪
那般白
那般……燕陽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接住,雪很快便在她的掌心融化,伸回
這是燕陽三個月來第一次笑,下一秒,她朝著走廊盡端跑去,鐘靈也拿她沒辦法,只好跟上。
她伸出腳小心翼翼的踩了上去
原來雪是軟的。
想著她高興的轉起了圈,一圈兩圈,直至精疲力盡,癱軟在地
鐘靈連忙去將她扶了起來:“會生病的。”
“無事。”
鐘靈終于再次聽到她說話了。
三月未說一句話
她都以為她成了啞巴
她問也問不出來什么,說了什么她也不理,王爺出去三個月她都快瘋了。
“小姐,你不問問王爺去了何處嗎?”
燕陽搖頭。
鐘靈:“那……”
燕陽打斷她:“我想吃桂花糕了。”
“好。”
姬宏燁笑了。
鐘旻:“王爺,不上去和小姐說說話嗎?”
從她開始跳舞轉圈那刻他就站在這里了。
“走吧。還要要事跟父皇相商。”看著她和鐘靈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姬宏燁轉身。
鐘旻跟上。
這次回來是跟父皇說招兵的事,這幾個月他混跡在土匪經常出現的村子,總算有所收獲。
那些土匪也不盡都是壞的,有一部分還幫助山下村民攔截那些搶劫打殺的,他覺得可以招入軍中或者招在一起成立一個專門種植糧食的隊伍,這樣,或許還可以解決軍隊缺糧的問題。
他都想好了,剩下的就看父皇同不同意了。
……
……
“燁兒。”
“哥哥。”姬樂翎拉住他的手。
“你都瘦了。你父皇也真是的,手下那么多將軍,非要你去,你這幾個月可有吃好穿好?冷不冷?有沒有什么受委屈的?母后已經跟你父皇說好了,過年就讓你回來,以后再也不去了。”
燕陽十分心疼,自他回來,自己才照顧他不到十天就被皇帝給攆到了宮外,如今又被弄去跟那些土匪周旋,要是出點事,她可怎么辦啊。
“母后不必擔心,兒子再外一切都好。”
“兒子這次還打了幾只雪狐,已經命鐘旻送往鳳梧宮,希望母后和”姬宏燁低頭看著姬樂翎單純的雙眼,始終心軟了;自己要是出了事,母后還有妹妹陪伴,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那么想。
“母后和妹妹可以做兩件狐裘。”
“兒臣還有要事跟父皇相商,就不和母后多說了。”
說完便走進了政事堂。
不同外面的冷冽,屋內暖和了不少。
“兒臣參見父皇。”
晟帝低頭批改奏折,并未抬頭:“嗯。”
“父皇,兒臣有要事相商……”
姬宏燁走出政事堂,也不免嘆氣。沒有糧食喂養那么多兵,說來說去都是有錢也沒糧,讓他春天完婚以后再說這件事。
哎!
如果讓那些大戶人家或者朝官捐糧呢?他就不信了!他們能沒糧!個個家中長碩鼠,百姓卻餓死凍死…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比那些碩鼠還可恨!
想著已經走出了宮門。
街道上零星幾個人
姬宏燁踩著雪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姬宏宇老遠就看見了他,待近了:“老六。”
自從上次在他家中看見那個美人后,他便一直念念不忘,一直想登門拜訪,可奈于沒有時間沒有機會。今日恰巧聽說他回來了,便跟太傅告假早早的出了門。
沒想到還遇上了。
姬宏燁停下了腳步,馬車停在了他身邊。
姬宏燁抬頭看著他,他在馬車外穿了一身裘衣還裹了斗篷,整個人很笨重,而馬車內的姬宏宇呢,只是穿了外衣,連裘衣都未穿……
“上車吧!六皇弟。”姬宏燁目光掃到了他的身后,那里還有個人,而且還光著腿……
姬宏燁拱手:“三皇兄,不知道去往何處啊?”
姬宏宇笑道:“我不是聽說六皇弟你回來了嗎?正巧,我是去府中拜訪的,我連禮物都備好了。”
姬宏宇從身后拿出一個盒子,揮了揮。
姬宏燁垂目想了想:“三皇兄先我一步到府門等候可好?我這身衣裳,不想折騰了。”
姬宏燁抬了抬腳上笨重的靴子,一副滑稽的樣子。
姬宏宇點頭。
待馬車走遠,姬宏燁這才又朝著王府走去。
“三殿下,你來相見美人何必帶我呢!月兒可是要吃醋了~”嗲嗲的聲音在馬車內響起。
馬車內鋪了虎皮做的毯子,姬宏宇坐在寶座上,秋月則身穿單薄香云紗的肚兜頭歪歪斜靠在他腿上。
姬宏宇手指不安份的在她的下巴和小嘴處游蕩,面容笑容更甚:“這不是帶你來見你的老相好嗎?不帶你我又如何能見美人呢?你給我規矩一點兒,可別耽誤了我。”
“好。”
秋月恨死燕陽了,從那天她被抱走那刻,從燁王答應那刻,她就發誓要讓她和她一樣成為這個人身下的玩物。
……
燕陽被請到會客廳外,她有些微愣,她以為他把自己忘記了。
“你們王爺找我何事?”燕陽小聲問著鐘旻。
鐘旻:“三皇子來了,你小心點兒。”
果然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矮桌,地上鋪了毯子,姬宏燁身穿長衫盤腿坐在主位上。而側位上是那賤男人,他腿上躺著一形骸放蕩的女子,只著里衣。
燕陽仔細一看,那女子她還認識,這不就是那日的秋月嗎?只是這樣的穿著,實在無法見人。燕陽臉都些燒,她就在這三人的目光下愣愣進了屋,想著離那賤男人遠些,便走到另一側。
她的腰就被攬住了,燕陽跌落在他懷里掙扎了一下
“別動。”耳邊男子低語。
燕陽坐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姬宏燁倒了一杯熱酒放到她嘴邊
燕陽蹙眉,她不喜喝酒。
那酒又往前遞了遞,燕陽瞪向舉杯之人。
姬宏燁:“就喝一口,暖身。”
燕陽微微張開小嘴,那酒就這么順滑的到了胃里。
是暖和了不少。
當手伸到她脖子處時,燕陽腦子里一下子就炸開了,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姬宏燁抬頭看著她。
燕陽這才注意到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臉上。
她只覺臉很燙。
眼睛紅紅的。
身側的拳頭也握得很緊。
姬宏燁站起身,握住了斗篷內的小拳頭:“你別害怕。只是褪去斗篷,讓你舒服些。”
他很小聲也很溫柔。
屋內放了暖爐,確實有點熱了。燕陽想著便也任他褪去了斗篷。
姬宏宇原本笑著的臉,一下子顯得有些陰郁了。直接一把奪過秋月手中的酒杯,自顧的一杯接一杯得喝了起來。
姬宏燁則右手抱著燕陽,左手拿著桂花糕一塊又一塊的放到她嘴邊。
她吃東西很慢,很像一只小倉鼠。
秋月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宴陽姑娘,秋月敬你一杯,多謝你在府中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