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條件
- 你好,我的白月光替身
- 森綰子
- 2335字
- 2024-08-30 11:28:10
二月14號,情人節。
立春后天氣就轉暖了。
舒禪今天起的很早,翻了日歷才發覺今天是情人節。
頭一次發覺日子過得這么快。
小考疊著大考,一天重復著一天的模式。
她到校門口買了袋豆漿,咬著吸管,走進去。
到班級時,里面坐了一小半的人,她挑眉。
開學考后,她座位被換到第一組第三排。
“早。”第一排的女生跟她打招呼,眨著眼睛,笑的有點曖昧。
舒禪走近座位,才發現桌上有一束小花束和一個黑森林蛋糕,蛋糕盒底下壓著一個天藍色的信封。
舒禪步子停了一下,拿起花束,是郁金香,花苞上還有水珠。
前面的女生側著身子說:“蛋糕是1班沈清辭放的。花是6班那個公子哥給的。”
“沈清辭?”舒禪問了其中一個名字。
“就是前幾天升旗講話的那個學霸。”
“哦。”
在特定的條件下舒禪隱約回憶起這個人大概模樣,白白凈凈,書生氣很重的男生。
舒禪旁邊位置沒人,空了張桌子。她將包放在桌子上。
她抽出信封,左下角有留名。
沈清辭三個字端端正正。
思索了一下,她還是決定趁著人少下去一趟。
舒禪走出教室下樓。
她沒有直接過去,在一班門口走了一個來回,轉發就對上臺階下秦檀的眸子。
秦檀笑意很淡,開始對舒禪的行為不太理解,但當視線向下,注意到舒禪手中捏著的信封。
他就理解了,神色沒有什么變化,下巴微微揚起。
只不過在上樓前又瞥了她一眼。
舒禪捏著信封一角,能感知到秦檀誤會了什么,但她應該沒有義務去跟他解釋吧。
舒禪想著,沒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人。
“舒禪。”身后的聲音有些緊張。
舒禪回頭,男生不高,她穿著鞋能到對方下巴處。
“沈清辭?”
沈清辭似乎沒有料到舒禪會下來找他,臉上有點紅,他退了一小步,連忙點頭。
“這個信……”
沈清辭有些著急的說話,“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我…就是……”
離上學時間越近,學生越多,投過來視線也多。
舒禪只想速戰速決。
她不想跟眼前的少年扯上關系,太干凈了,她玷污不起。
“交個朋友沒問題。但這信還是該還你,我收著不太好,如果扔了就更不好了。”
舒禪退了信,也沒停留,就上樓。
北中屬于南方的教學樓。
兩個樓連著一塊,樓梯左右都有。
她從右邊上去,手心有汗,打算先去洗個手。
一個拐角,站在茶水間門口的人。
秦檀看著舒禪,嘴角勾起:“表完白了?”
舒禪往旁邊走,將手伸到自動感應的水龍頭下面,水流從手掌心到指尖。
有點涼,她先躲了一下,簡單的沖了一下。
早晨這里一般沒有人來,很安靜的環境。
舒禪出聲,都覺得有細微的回聲:“表完了。就是失敗了。”
她邊說話邊轉身,手上有水珠,她蜷縮手指,踮起腳,朝秦檀臉側甩了一下。
秦檀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睫毛上掛了水珠。
他說話時聲音微微上揚,愉悅的音調:“拒絕了?”
“你還挺高興啊。”舒禪反問到。
秦檀一下恢復成了那種懶散的調子:“是嗎?可能吧。”
門口有點窄,舒禪走出來,秦檀也不避讓,就這么靠著門框。
舒禪垂眸,斜側著身體出去。
秦檀突然喊住她,抬手的一瞬間碰到了她的手背。他的手心溫度不高,甚至有點涼。
“徐澤今天過生日,晚上吃飯,去嗎?”
“不去,失戀了。”舒禪故意的回道。
……
舒禪回班時,人已經差不多來全了。
早讀韓平的。
通常來講的韓平到班會很早,他會坐在前面喝茶,改前一晚的作業。
舒禪把語文書立起來,手撐著下巴。
教室里講話聲不大,幾個人的讀書聲混在里面,有些催眠。
她晚上不吃藥,會失眠,帶著早上會犯困。
她趴在桌子上,沒想睡,但閉上眼,再睜眼第二節課都要下了。
記得是語文課,前面屏幕上放著紀錄片。
教室里窗簾半拉著,燈沒開,有些昏暗。
舒禪揉了下眼睛,揉著脖子,感覺到酸疼。
下面的兩節課過的更快了,一個上午混起來也快。
放學時間,舒禪靠著邊走,耳機里的伴奏是她上個星期天隨手彈的。
她這幾天想著填詞的事。
北中有錢人多,門口沿路邊停著全是私家車。
只有高三生,還不算擁擠。
等候的家長很少,舒禪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行道邊的舒荊,距離有些遠,看不清舒荊臉上表情。
但舒禪知道舒荊已經看到她了。
她也只是遲凝了一下,沒有什驚訝。
早就知道有這一出,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上車。”舒荊剛掛了電話,跟對方談的不順,表情帶著慍怒。
車子停在一家粵菜館前。
舒荊的口味偏清淡不同于舒禪偏重口。
每次來的飯店都很固定。
一個小包廂,菜上的很快。
舒禪吃不慣,用勺子攪著跟前的海鮮粥。
她以為舒荊是讓她回舒家的。
她想了一路可能面臨到的麻煩。
在看到舒荊推過來的一份文件時,舒禪是愣住的。
手下一松,瓷勺碰著碗邊是很清脆的一聲。
舒荊同時拿了一塊桃花酥給她。
粉嫩嫩的,中心還有被描出的花蕊。
“什么意思。”她問。
“股權轉讓協議,你簽字,我讓你回英國。”舒荊說話時很平靜,有著十足的把握。
舒禪腦子里一根弦好像跳了一下。
有點想笑。
有用的時候,她們就算是喝干了血,扒開了皮,吃光了肉,也要去砍斷骨頭,去一絲一絲的舔干她所有的價值。
舒禪翻了翻文件,停在了最后一頁。
轉讓方的簽名空著。
受讓方的簽名已經簽好了,是舒紹淇。
這三個字刺了一下她的眼眶。
“我為什么要回去?”
“回去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你有什么資格替我做選擇?”
舒荊沉默住。
舒禪也沒有什么好說的,用筷子戳碎起盤子里的糕點,里面餡是紅豆沙的。
她只挑了一點在筷頭,含在嘴里,明顯的甜味,很膩。
舒禪擱下筷子,將文件推回去,輕聲說:“這家店不好吃,換一家吧。”
她起身,準備走。
舒荊緩慢的說:“這家店是不怎么樣,但那道白切雞很正宗,你從未嘗過。”
同樣的道理,舒荊只認為自己的條件不夠誘人。
“你簽字,舒家跟你斷絕一切關系。”
舒禪低頭看著舒荊,神情淡的可怕。
她的長相偏清冷,沒有什么太強的攻擊性。
但她冷下臉反而會讓人更難去對視上。
“你覺得這個會威脅到我?”她再一次的反問道。
舒荊說:“選擇權在于你。”
這話說的倒顯得她過于體貼人心了。
舒禪垂眸,拿過文件旁的黑色中性筆,翻到最后一頁,她簽的很快,幾筆就勾好。
舒禪扔回筆,“再會,舒小姐。”
她說的很快,頭也沒回的推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