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12章 根審

鬼子婆與王一靈,一左一右緊緊押著那兩名可疑人員,腳步匆匆地朝著屋內的一處樓閣走去。那樓閣在明亮日光下,輪廓清晰可見。

正值上午與中午交接時分,陽光正盛。熊波的小姑婆與三當家恰好結伴經過此地。鬼子婆眼尖,一眼就瞧見了他們,連忙抬手招呼:“哎,小姑婆,三當家,來得正好,快過來幫把手!”兩人聞聲,立刻走上前來。于是,四人齊聚一處,準備一同審訊這兩名身份已然暴露的鬼子間諜,試圖從他們嘴里撬出關鍵情報,揭開敵人背后的陰謀。

小姑婆見狀,趕忙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臉上滿是疑惑之色,急切問道:“鬼子婆,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來頭啊?”鬼子婆神情冷峻,目光中透著警惕與憤慨,語氣格外篤定地說道:“小姑婆,可別小瞧了這倆家伙,他們是日本派來的間諜!”

三當家聽聞“日本間諜”這四個字,瞬間像被點燃的炮仗,整個人興奮得兩眼放光,扯著嗓子嚷嚷起來:“嘿!哈哈,可算讓本帥哥逮著機會了,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倆日本間諜!我早就聽說,在國際上,對日本間諜這種貨色,殺了那都不叫事兒!”

鬼子婆一聽,心里暗叫不好,趕忙一個箭步上前,伸手牢牢拉住三當家的胳膊,把他往旁邊拽,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語速極快地說道:“三當家,您可千萬不能沖動啊!李枚李團長還眼巴巴指望著從他們嘴里挖出些關鍵信息呢!這情報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可不能就這么把他們給……”

三當家卻滿不在乎,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一笑,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大咧咧地說道:“得嘞,既然團長有這想法,那我就配合著來唄。這樣,你們先審著,看看能不能順順利利從他們嘴里撬出點有用的。要是實在沒啥進展,到時候再用我的法子,我保證,保管讓這倆家伙竹筒倒豆子——乖乖開口!”

兩名日本人在鬼子婆等人的押解下,來到了這個地方。鬼子婆目光冷冷地看向他們,口中吐出流利的日語:“坐下!”那語氣不容置疑,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威懾力。

王一靈腦海中似是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神色陡然一緊。她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扯住鬼子婆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將其拉到稍顯隱蔽的角落。緊接著,她微微湊近鬼子婆的耳畔,刻意把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被旁人聽見:“咱換個法子吧,別一群人圍著審一個,還把這倆家伙放在一處。依我看吶,這里面恐怕有問題,這樣做不太妥當。”

鬼子婆聽聞此言,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疑惑,她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滿是不解,下意識地輕聲問道:“這是為啥呀?”

王一靈神情專注,湊近鬼子婆,輕聲卻急切地分析起來:“鬼子婆,你仔細琢磨琢磨。要是咱們把這倆犯人擱一塊兒審,那些個審訊的巧妙法子,可就都成了擺設。不管是嚇唬他們的恐嚇手段,還是誘導他們的教唆之法,乃至能瓦解心理防線的攻心術,統統施展不開。為啥呢?他倆湊在一處,啥動靜都聽得真真兒的,肯定會相互抱團,死扛到底,嘴硬得像石頭一樣。

但要是把他們倆分開,各自關進不同的屋子,那局面可就大不一樣咯。咱們就能靈活運用攻心術,瞅準對方的心理弱點,慢慢突破。或者來個調虎離山之計,打亂他們的陣腳。他們彼此之間互不知曉對方狀況,只要想辦法讓其中一個覺得對方已經交代了,沒準兒為了能從輕發落,就會把知道的實情一股腦兒全倒出來。要是一直讓他倆待在一塊兒,就算心里有松動的念頭,誰都不敢先邁出這一步,互相掣肘著,咱們就很難撬開他們的嘴了。”

鬼子婆低頭沉思了會兒,而后抬起頭,目光明亮地看向王一靈:“一靈吶,我思來想去,你這辦法確實靠譜。”話落,她頓了頓,像是又有了新主意,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安排,我和小姑婆一組,審其中一個。你和三當家搭伙,去審另一個。你意下如何?”說完,她一臉期待地看著王一靈。

王一靈與鬼子婆目光交匯,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兩人相視間,已然達成共識,彼此眼神里透著對接下來審訊行動的信心。

鬼子婆神色一凜,斬釘截鐵地說道:“好,事不宜遲,咱們馬上行動!”王一靈聽聞,急忙抬手阻攔,神情嚴肅道:“且慢!現在還有個關鍵環節沒落實,還缺個人手來幫襯咱們。”

鬼子婆不禁一愣,眼中滿是驚訝,趕忙追問道:“差個什么人?怎么之前沒想到呢!”王一靈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咱們還差一個負責從中聯絡的人,這個人要能巧妙地傳遞假消息,擾亂他們的心神。”

鬼子婆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確實得有這么個人。”

話音剛落,林怡恰好悠悠從旁邊走過。王一靈瞬間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提高音量,熱情地招呼道:“林姐!林姐!您這會兒方便過來一下不?我們這兒實在是遇到點事兒,想請您幫個大忙!”

林怡聽到熟悉的聲音,停下腳步轉頭望去,見是王一靈,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和的笑容。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過來,眼神中滿是關切,輕聲說道:“一靈吶,瞧你這著急的模樣。快說說,需要姐姐幫什么忙呀?”

王一靈微微側身,輕輕湊近林怡,腦袋傾過去,嘴唇幾乎貼到林怡耳畔,以極低的聲音,像說悄悄話般細細交代著事情。林怡靜靜聆聽,一邊專注地點頭,嘴角噙著一抹篤定的淺笑,那笑容仿佛在無聲訴說著心中已然有數。

待王一靈話音落下,林怡動作輕柔卻又透著幾分干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自信,語氣沉穩有力:“一靈,你就把心放進肚子里,這事兒包在姐姐身上。啥時候該去傳假消息,姐姐門兒清,以前沒少跟這些彎彎繞繞打交道,經驗可豐富著呢。”

一旁的鬼子婆趕忙附和,臉上帶著信賴的笑容:“林姐,那這事兒可就真得全仰仗您啦,我們可都指望著您呢,喲!”

林怡眼神堅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語氣中滿是自信:“你們放心吧,肯定妥妥當當的,出不了岔子。”

眾人即刻分工明確,動作利落地將兩名日本間諜分別押送至不同房間。約莫五分鐘過去,林怡臉上浮現出佯裝的急切神情,腳下步子加快,卻又不失謹慎,迅速行至房門前。她抬起手,指節在門上輕輕叩了一下。門應聲而開,她趕忙走進屋內,直奔王一靈而去。只見她微微側過身,湊近王一靈耳畔,聲音極輕極緩,仿佛怕驚擾到什么,低聲細語了幾句。那聲音如同羽毛般輕柔地飄落,卻又隱隱透著肩負重要使命的凝重感。

王一靈如同一頭鎖定獵物的獵豹,目光死死地鎖住那日本間諜,面色冰寒,每一個字都仿佛從齒縫間擠出:“你的同伴,已然招供了。”

那日本間諜聽聞,眼中下意識地閃過一抹驚慌,但轉瞬間便強自鎮定下來,臉上迅速堆砌起佯裝的疑惑神情,嘴里用日語生硬地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林怡目光如炬,敏銳地捕捉到這名日本間諜的心理防線正悄然出現裂痕。她不動聲色,用日語沉穩且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的同伴,已然招供。他呀,就是因為懼怕死亡,才一股腦兒地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倘若你自恃不懼生死,大可以選擇緘口不言。可要是你愿意交代,我們不僅會饒你一命,后續還會給予優厚的待遇。但你要是執迷不悟,堅決不說,那就休怪我無情,此刻就能取你性命。”

林怡瞧著那日本間諜,一副頑固到底的模樣,牙關咬得死緊,全然沒有服軟招供的意思。她眼神瞬間一凜,沒有半分猶豫,手如閃電般探向腰間,“唰”地一下抽出隨身攜帶的手槍。緊接著,她動作嫻熟且果斷,“咔嚓”一聲利落地將子彈上膛。那黑洞洞的槍口,好似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之口,徑直對準了日本間諜。林怡目光如冰,透著決然的寒意,一字一頓地從齒間迸出:“再不說,我可就開槍了!”

日本間諜眼睜睜看著林怡將槍穩穩舉起,黑洞洞的槍口直抵自己,心臟猛地一緊,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剎那間,一股強烈的恐懼如電流般竄遍全身,他真切地以為,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他心里再明白不過,自己身為間諜,在國際上,對待他們這類人,向來沒有太多留情。按照國際慣例,無需經過繁瑣的軍事法庭審判流程,完全有權利當場處決。

此刻,求生的本能在心底瘋狂涌動。他面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心一橫,幾乎沒有再多做思考,便迫不及待、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招,我招!”

日本間諜面色如土,無奈之下,只得乖乖吐露實情:“我名為廣次郎,乃日本派遣軍少佐。因臺兒莊戰事在即,上頭特意差遣我們潛入此地,執行破壞任務。”

林怡雙眉緊鎖,目光犀利如刃,立刻用日語緊追不舍地問道:“像你們這般執行此類任務的部隊,究竟派了幾支前來?其主要襲擊方向又在何處?”

那日本間諜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囁嚅著回答:“派……派了八支,主要襲擊湯恩伯部。”林怡聽聞,眸光瞬間一動,下意識地朝王一靈的方向投去目光,二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林怡嘴角微微勾起,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緊接著,她動作輕柔地轉過身,伸手輕輕帶上房門,而后腳步匆匆,迅速離開了房間。

林怡腳步匆匆,很快來到關押另一名日本間諜的房間。只見鬼子婆正審訊著那名日本間諜。她趕忙快步上前,附身湊到鬼子婆耳邊,低聲說了兩句。鬼子婆一聽,猛地轉身看向她,語氣急切卻又刻意壓低聲音問道:“真的招了?”

林怡眉眼彎彎,對著鬼子婆露出一抹輕柔的淺笑,緊接著,她又微微傾身,將聲音壓得極低,仿若耳語,篤定地說道:“真的招了。”鬼子婆聽聞此言,像是一直提著的一口氣終于落了地,原本緊繃如弦的神經剎那間松弛下來。她神色一緩,穩穩當當地重新坐好,眼神也恢復了平靜,不緊不慢地看向那日本間諜。

短暫的兩三秒沉默后,鬼子婆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那語調里悠然帶著一絲篤定:“小子,別再撐著了,你那同伴已經全招了。”

聽到這話,那鬼子間諜瞬間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地用生硬中文擠出一句:“不……不可能,他竟然招了?”

林怡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鬼子間諜,緩緩開口:“你那朋友廣次郎,已經把一切都交代了。此次與你們執行相同任務的部隊,總計八支,目標正是湯恩伯部。我所言非虛吧?”那鬼子間諜聽聞,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猛地瞪大,仿佛兩顆即將彈出眼眶的銅鈴,嘴巴驚愕地大張著,半晌都合不攏。

林怡微微側首,目光沉穩地投向鬼子婆,神色間透著一股利落與坦然,簡潔說道:“好了,我這兒的任務算是圓滿結束,也到該離開的時候了。這兒就全權交付給你,至于這兩個俘虜后續如何處置,你看著辦就行,我就不再參與其中。”

言罷,她身姿輕盈而果斷地轉身,動作輕柔卻又不失干脆,將房門悄然帶上。伴隨著那一聲輕微的關門聲,她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在門后的視線里。

視線轉到李枚身上,她把審問兩名鬼子間諜的重任,鄭重托付給王一靈等人后,便轉身返回自己的臨時指揮部。甫一踏入,看著周圍有些凌亂且布滿灰塵的環境,她先動手仔細清掃起來,將塵埃一一拂去,使得這臨時的空間逐漸恢復了幾分整潔與清爽。

完成清掃后,她緩緩走到椅子旁,輕輕坐下,身子微微前傾,眼神中透露出專注與急切,靜靜等待著王一靈他們傳來的消息,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長,滿心都是對前方審訊情況的關切。

時間悄然流逝,李枚已在原地等了好幾分鐘,她的目光猶如被磁石吸引,每隔幾秒就下意識地掃向那沉默的對講機。然而,對講機始終如死寂般毫無聲響,憑借經驗,她心里清楚,王一靈他們必然還深陷于緊張的審訊工作中。

又過去了漫長的幾分鐘,每一秒都像是帶著鉛塊般沉重。那對講機卻依舊沉默,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塑。李枚再也坐不住了,她在原地來回踱步,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焦急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在她心間洶涌蔓延,幾乎將她淹沒。

時間仿佛故意放慢了腳步,每一分鐘都像是在煎熬中度過。李枚死死盯著對講機,又等了漫長的幾分鐘,可那對講機仍舊如同一潭死水,毫無聲響。她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揪著,實在是沉不住氣了。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候,肚子突然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聽到這聲響,李枚下意識地趕緊看向時間,這才發現已然12:30。可不是嘛,忙碌了這么久,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無奈之際,她伸手拉開背包,從中掏出幾塊軍用餅干,干澀地就著口水吃了起來。

李枚才剛咽下最后一口軍用餅干,喉嚨還在微微蠕動,試圖將干澀的餅干沫咽下。就在這時,寂靜的空間里,對講機冷不丁地尖銳響起。那聲音像是劃破平靜湖面的利箭,瞬間讓李枚精神一振。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腳下生風,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伸手如閃電般一把抄起對講機。剎那間,一陣“嗡嗡嗡”的電流聲從對講機中傳出,那聲音就像一群憤怒的黃蜂在耳邊盤旋,讓人心生煩躁。不過轉瞬之間,電流聲漸漸淡去,一個女子清晰的聲音從中傳來。

對講機里,陡然傳出鬼子婆那熟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她連聲追問:“李枚在嗎?李枚在嗎?”李枚聽出是她,手指如飛,迅速按下通話鍵,對著對講機干脆利落地回應:“我在!”

緊接著,對講機里傳來鬼子婆的聲音:“李團長,審訊有結果了!”李枚神色一緊,不假思索地追問:“鬼子婆,快說,究竟是什么情況?”

鬼子婆的聲音從對講機里清晰傳來:“李團長,他們那整個小隊,都是誤打誤撞闖進咱們陣地的。”李枚微微皺眉,心下有些疑惑,趕忙追問:“怎么會呢?就只有這么點兒情況?”

鬼子婆趕忙在對講機那頭回應:“哎喲,哪能就這點情況呀!”李枚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心急如焚,語氣急促地大聲催促:“鬼子婆,都這時候了,別再兜圈子了,趕緊一五一十說清楚,到底還有啥情況?”

鬼子婆在對講機那頭有條不紊地說道:“李團長,情況是這樣,其一,敵方總計派遣了八支隊伍秘密潛入我方區域。其二,他們此番行動的目標,正是湯恩伯部。”李枚聽聞,心中疑竇頓生,不假思索地追問:“就僅僅只有這些信息?”

鬼子婆語氣急促,在對講機那頭喊道:“李團長,情況還有呢!”李枚的心瞬間揪緊,火燒火燎地催促:“別磨蹭了,既然還有,麻溜兒說!”

鬼子婆在對講機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滿是嚴肅:“哎,李枚啊,這事兒絕對不容小覷,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套問出來。他們交代,有一支部隊偷偷攜帶了介子氣潛入進來。咱們無論如何都得盡快想辦法把那些介子氣處理妥當,一旦泄露,對老百姓而言,那將會是滅頂之災啊!”

李枚神色瞬間凝重如霜,不假思索地立刻回應:“好,多謝你了!情況我完全清楚了,馬上向上級匯報!”

鬼子婆緊接著說道:“李枚,真別謝我,這事兒主要功勞得算在林怡林姐頭上。我不過是給她搭把手、跑跑腿罷了。是林姐絞盡腦汁,才把那倆家伙的話硬生生逼問出來。”李枚神色一凜,緊接著追問:“鬼子婆,那這兩個日本間諜,你是怎么處理的?”

鬼子婆語氣果決,斬釘截鐵地說:“李團長,您還不清楚我的行事風格?碰上這種日本間諜,二話不說,殺!”話音剛落,不等回應,鬼子婆便利落地關掉對講機,徒留“滋滋”的電流聲在空氣中消散。

李枚心急火燎地重新抄起對講機,迫不及待地連聲呼喊:“阿拉古麗,你在不在?阿拉古麗!”對講機里很快傳來阿拉古麗清脆的回應:“李枚,我在呢!教官,是不是有什么要緊事兒找我呀?”

李枚語氣凝重,語速急促:“對,阿拉古麗,這事兒得當面談,對講機里說不清。”阿拉古麗瞬間警覺,聽出事情重大,立馬對著對講機回應:“好嘞,李教官,您稍安勿躁,我即刻就到!”

不過短短一分多鐘,門外便傳來“噠噠噠”一陣緊促的腳步聲。旋即,門“嘎吱”一聲被推開,阿拉古麗步伐匆匆地走進屋內。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的李枚,趕忙上前,急切問道:“教官,您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事兒嗎?”

李枚一見阿拉古麗,即刻站起身來,幾步疾走到她近旁,神色凝重,語氣低沉:“確實有重要的事。”緊接著,她微微俯身,將嘴湊近阿拉古麗耳畔,一字一句地把鬼子婆剛審訊出的情況,詳細且小聲地講述了一遍。末了,嚴肅且鄭重地叮囑道:“你即刻給上級發電報,務必將此事毫無遺漏地匯報上去。”

阿拉古麗聽聞李枚所言,眼神瞬間銳利,不假思索,以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回應:“是!”話音未落,她猛地轉身,步伐急促而有力,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風,朝著門外奔去,爭分奪秒地投身于執行任務之中。

且說熊波,在獲李枚應允后,攜唐菊、王瀟以及自家小姑婆和婆婆外出辦事。一行人方才返回陣地,熊波不經意間轉身,赫然瞧見二十來個身著百姓服飾之人,正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后。熊波心里明白,這陣地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的,當下神色一凜,高聲喝道:“你們是何人?此處嚴禁入內!”

熊波話語方落,身旁那位正于門口進食的國軍士兵,目光陡然一緊。只見他來不及多想,如離弦之箭般一個箭步飛沖上前,穩穩地站定在熊波身前。剎那間,那群人中冷不丁有人“唰”地抽出槍,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對準熊波他們,旋即瘋狂掃射。那名國軍士兵眼神堅毅,毫無懼色,“呼”地一下猛地張開雙臂,如同一座巍峨的山,牢牢護住熊波。緊接著,“噼里啪啦”一陣密集的槍聲驟然炸響,這位無畏的國軍士兵,轉瞬便重重地倒在了那片觸目驚心、殷紅如焰的血泊之中。

在陣地門前,有個年約十八九歲的年輕小戰士,正與身旁那位國民黨士兵熱絡交談著。冷不丁,一群不速之客闖入視野,小戰士心頭一緊,不假思索,轉身便往陣地內飛奔。奈何他平日里行動就不算敏捷,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就在他拼命奔跑之際,身后那群人竟舉槍射擊,“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呼嘯而出,擊中了小戰士的腳桿。小戰士身形一晃,腳步瞬間遲緩下來。

熊波等人目睹此景,心急如焚,立刻沖上前去,想要扶起這兩位士兵。熊波雙臂緊緊環抱住那位為了護他周全而英勇犧牲的國民黨戰士,沉重的身軀讓他每挪動一步都顯得萬分吃力。與此同時,小姑婆和婆婆也趕忙合力攙扶起腳桿受傷的小戰士,小心翼翼地將他們安置到相對安全的一旁。

恰在這萬分危急的千鈞一發之際,石頭、楊小勇與林建奎耳畔驟然傳來激烈的槍聲。三人眼神瞬間銳利如鷹,不假思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齊刷刷地抄起手中槍械,如猛虎下山般朝著槍響之處奮力沖去。

待他們趕到現場,只見一群模樣酷似鬼子的家伙,正張牙舞爪,氣焰囂張。三人目光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對準這群不速之客,猛地扣動扳機,一梭子子彈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剎那間,槍聲震耳欲聾,伴隨著一聲聲慘叫,這群人瞬間如被割倒的麥子般紛紛倒下。硝煙彌漫中,僅剩下兩三個敵人,正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四處逃竄,那狼狽的模樣盡顯恐懼與絕望。

聽聞槍聲驟起,李枚、高副團長、邱政委與鄭一,瞬間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地一同飛奔而出。目光所及之處,三個身著黑衣的身影正慌不擇路地朝外逃竄。

李枚心急如焚,急切地大聲呼喊:“快,誰給我一把槍!”話音剛落,石頭迅速遞上一把槍。此刻,那三個逃竄之人已至八百米之外,李枚眼疾手快,一把抄起三八大蓋,看也不看,手臂一揮,抬手便是“砰砰砰”三槍。

清脆的槍響劃破長空,緊接著便傳來那三人凄厲的慘叫,伴隨著“撲通”幾聲悶響,他們的身軀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李枚一門心思都在突發狀況上,全然沒察覺到四周戰士那投向她的復雜目光。她神色凝重,步伐匆匆,徑直來到那群倒斃在地、身著百姓服飾的死者身邊。

李枚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揭開幾具尸體上覆蓋的衣物。剎那間,她的目光一凝,只見每具尸體上都赫然印著一個奇異的花紋。這花紋乍看之下,神似蜿蜒的龍形,可再細瞧,又隱隱有著鳳凰殘損形態的影子,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

李枚心中滿是疑惑,實在琢磨不透這花紋背后隱藏著什么深意。她當機立斷,迅速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而清晰:“田中秀、田中美,你倆姐妹即刻來一趟。”

田中秀與田中美剛一收到李枚的指令,神情瞬間嚴肅起來,深知事情緊急,腳下如生風一般,片刻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趕到李枚身邊。

映入眼簾的是,李枚正單膝蹲在一群橫陳的尸體旁,神色凝重。周圍早已圍得水泄不通,戰士們一個挨著一個,里三層外三層,全都湊在一塊兒,目光緊緊地盯著那些尸體,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專注與好奇。

田中秀和田中美步伐匆匆,轉瞬便來到李枚面前。田中秀微微欠身,語氣中滿是恭敬,又隱隱透著疑惑:“李團長,不知您喚我們前來,所為何事?”田中美緊跟其后,忙不迭地應和:“沒錯呀,李團長,您特地叫我倆過來,是有啥重要事兒要交代?”

李枚耳尖,一下捕捉到她們倆的聲響,急忙扭過頭,抬眸匆匆一望,旋即利落起身。她神色嚴肅,開口說道:“我方才仔細查看了這群尸體,注意到部分尸體上有一些印記,依我判斷,極有可能是你們日本人專門用的。我們對這方面實在摸不著頭腦,你倆身為日本人,想必對這類事物更為熟悉。來,幫我瞧瞧,這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姐妹倆聽聞李枚所言,對視一眼,旋即快步趨前,在尸體旁緩緩蹲下。田中美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拉開一具尸體的衣物,剎那間,一幅龍與鳳相互盤繞的圖案,鮮明而醒目地映入眼簾。她神色一凜,定睛凝視,僅僅一瞬,便已然洞悉其中端倪,緊接著毫不猶豫地迅速起身。

田中美和田中秀迅速站起身,步伐緊湊地來到李枚身側。田中美神情凝重,語氣沉穩地說道:“李團長,這些死者身份已然明晰,他們隸屬日本國黑龍會。但需注意,常規的黑龍會成員鮮少會有此類紋身。身上帶有這種紋身的,實則是黑龍會內部一個極為特殊的分支。這個分支堪稱日軍軍部的鷹犬,專門承接各類破壞行動、執行自殺式任務,同時還肩負著竊取重要情報的勾當,此外,一些見不得光的雜事也都是他們在操辦。”李枚聽聞,趕忙誠摯說道:“多謝二位。”

恰在這當口,熊波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靠近李枚,神色悲慟萬分。他語氣哽咽地說道:“李團長,這位兄弟為了救我,把命都搭進去了。我琢磨著,想跟小姑婆,還有唐菊、王瀟、小婆婆他們一起,送這位兄弟最后一程,讓他入土為安,您看能不能行?”

李枚聽聞此言,只覺心頭如被重錘猛擊,一陣鉆心的刺痛襲來。然而,身為團長,她深知此刻必須穩住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努力平復了激動的心情,神色凝重地對熊波說道:“好吧,你們去。務必多加留意,千萬不能被敵人跟蹤了。一切從速,盡快讓這位兄弟安息。”

熊波聽聞,難掩悲痛,聲音沙啞地說道:“是,李團長,我們一定盡快完成任務。”語畢,他輕輕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背起那位英勇犧牲的國軍小戰士,而后招呼唐菊、小婆婆以及小姑婆,一行人步伐沉重地朝著陣地外緩緩走去。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李枚心中五味雜陳,滿心的哀傷與不舍如潮水般翻涌。她緩緩轉過身,不忍再看。

眾人離去后,李枚神色肅然,招手將李林喚至身前。她目光如炬,透著隱隱的憂慮,沉聲道:“李林,我心里總有種預感,今晚鬼子說不定會來偷襲。你即刻多調配些人手去崗哨,務必加強防范。”

李林聽聞,神情一凜,不假思索地應道:“好的,教官!我這就去安排。”言罷,轉身迅速執行任務去了。

當熊波他們終于返回時,時間已悄然來到下午四點多將近五點。熊波帶著眾人踏入樓內,腳步匆匆,徑直朝著李枚所在的方向走去。此刻的李枚,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整個人沉浸在面前的地圖之中,眼神專注而凝重,仿佛要從那密密麻麻的線條與標識里,洞察出即將到來的風云變幻。

唐菊輕聲說道:“教官,我們回來了。”這熟悉的聲音傳來,正專注于手頭事務的李枚,聞聲緩緩停下手中動作,挺直身軀站了起來。目光觸及唐菊一行人,她眼中流露出關切,溫和地問道:“事情都順利完成了吧?那位英勇的國軍小戰士,是否已妥善安葬?”

就在此刻,熊波與小婆婆默契地向前踏出一步。小婆婆滿是關切地看向李枚,輕聲說道:“李枚吶,事兒都辦得妥妥當當了,那孩子也安安穩穩地入土為安啦。你看看,還有啥要交代我們的不?”

李枚面色凝重,眼神中透著堅毅與警覺,緩緩開口說道:“大戰在即啊。目下暫且沒有別的特殊指令,你們回去后,務必精心準備。依我判斷,明日清晨,鬼子大概率就會展開攻擊。”

眾人聽聞,神色一凜,趕忙齊聲應道:“是!”言罷,他們轉身,步伐匆匆地離去,各自為即將到來的戰斗做準備。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李枚的目光滿是關切與欣慰,唇角不自覺地輕輕勾起,一抹溫暖如煦的笑容在她臉上緩緩綻放。少頃,她緩緩俯下身,腰背彎成一道專注的弧線,將全部心神再次傾注于眼前攤開的地圖之上,眼神銳利且專注,逐寸逐毫地審視著每一處細節,仿佛要從這一方小小的地圖中,預見到即將到來的戰斗局勢。

在接踵而至的時光里,李枚猶如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忙碌的身影中始終透著一股專注勁兒。

有時,她會悄然落座,目光緊緊鎖住攤開的地圖,仿佛要透過那錯綜復雜的線條,直抵敵人隱匿的行蹤。每一道目光的游走,都像是在與未知的戰局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試圖從中洞悉蛛絲馬跡,提前謀劃出制敵之策。

有時,她會輕輕拿起槍械,動作輕柔卻不失堅定。那雙手宛如靈動的舞者,在槍身的每一寸金屬上緩緩游移,細致地擦拭著,仿佛要將歲月的痕跡與塵埃一同抹去,讓槍械在即將到來的戰斗中煥發出最銳利的光芒。每一個擦拭的動作,都嫻熟而認真,那是對武器的敬重,更是對戰斗的敬畏。

有時,她又會專注地拿起一顆顆子彈,眼神中滿是凝重與期許。每一顆子彈在她手中翻轉,都像是承載著無盡的使命與希望。她精心地擦拭著,仿佛要為這些小小的“戰士”注入力量,讓它們在關鍵時刻能夠精準地出擊,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不僅如此,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戰斗,她召集眾人圍坐一堂,展開了一場長達兩個小時的深度研討。會議室內,氣氛熱烈而緊張,大家各抒己見,思維的火花在空氣中激烈碰撞。每一個聲音,每一個觀點,都在為這場未知的戰斗勾勒出更為清晰的作戰藍圖。

直到夜幕深沉,時針悄然指向十點,這場緊張且充實的會議才落下帷幕。眾人帶著滿滿的收獲與使命感,各自散去,為即將到來的戰斗養精蓄銳。

主站蜘蛛池模板: 大同市| 虎林市| 吉木萨尔县| 吴堡县| 宜兰县| 双江| 娄烦县| 商南县| 仪陇县| 建瓯市| 葫芦岛市| 祁门县| 常熟市| 石嘴山市| 铜鼓县| 古交市| 嘉义县| 屏南县| 特克斯县| 景泰县| 中山市| 遵化市| 六安市| 塘沽区| 镇平县| 建宁县| 宁陕县| 科技| 襄汾县| 公安县| 宜兰县| 石林| 山西省| 福州市| 黄石市| 仙桃市| 凤凰县| 曲靖市| 石柱| 额敏县| 胶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