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時硯
- 硝煙夢幻抗日傳奇
- 小熊加小謝謝波
- 10044字
- 2025-08-12 19:28:24
李枚滿含不舍,與熊波的大婆婆及劉長明莊重話別。隨后,她即刻轉身,步伐匆匆地回到方才暫留之地。動作干凈利落地將物品收拾整齊,又急忙趕回集合地點。待她趕到時,但見眾人早已嚴陣以待,所有裝備皆已準備停當,只等一聲令下便即刻出發。
李枚下意識地抬腕,目光落在表盤上,時針已悄然越過十點,分針穩穩地定格在一刻的位置。她緩緩環顧四周,只見隊伍排列得整整齊齊,大家的裝備擺放得規整有序,處處彰顯著有條不紊的秩序感。
李丹梅負責照顧的傷員們也都在列,他們中有的被戰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有的安靜地躺在簡易擔架上。那三個小朋友,劉熊氏輕柔地抱著一個,另外兩個分別由兩名女戰士穩穩地抱著,小家伙們許是折騰累了,此刻都已甜甜睡去,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憨態。
目睹這般場景,李枚心中滿是欣慰與責任,她神色堅毅,中氣十足地高聲下令:“出發!”聲音劃破夜空,堅定有力,仿佛帶著一往無前的力量。
眾人在漫漫征途上持續行軍,歷經長達5個小時的艱苦奔波,終于成功抵達臺兒莊北門內側的街巷。此時,萬籟俱寂,時針早已悄然越過凌晨3點,濃稠的夜色如墨般鋪展。李枚環顧四周,深感大家一路的疲憊,輕聲而沉穩地向眾人說道:“同志們,一路辛苦了,就在此地稍事休憩吧。”
正當眾人準備稍作休息,舒緩一路的疲憊時,國民黨上尉神色匆匆地疾步而來,臉上滿是急切之色。他來到李枚面前,趕忙問道:“李團長,咱們兩方此次合作,對于此地防務,您心中可有何安排與布置?”李枚聽聞,微微低下頭,陷入短暫的思索,隨后抬起頭,目光沉穩而堅定地說道:“當下局勢尚不明晰,諸多情況還需實地了解。我得先去仔細查看一番地形,待心中有數之后,再給你確切答復。”
李枚、高副團長和邱政委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后默契地邁開步伐,并肩向前方走去。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慢慢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淌,每隔半個小時,三人便會按時折返。當他們再次歸來,一眼便瞧見那國民黨上尉仍靜靜地佇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仿佛一尊雕像。見狀,三人相互點頭示意,一同朝著上尉所在的方向穩步走去。
李枚表情凝重,率先打破沉默,有條不紊地說道:“我方才與幾位同僚前去勘查了周邊地形,此處屋舍錯落,樓房與平房相間。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我擬定了如下部署計劃:將我部一營派遣至前方陣地,二營部署在左翼,三營安排于右翼,而貴部則負責鎮守中央位置。如此排兵布陣,各營之間便可形成交叉火力,一旦日軍進犯,憑借這嚴密的火力網,定能讓其遭受沉重打擊。上尉,不知你對此安排有何見解?”
國軍上尉聽聞后,低頭沉思片刻,隨后抬起頭,神色果斷,點頭說道:“好,李團長考慮周全,就依李團長的安排。”
眾人又圍繞著作戰部署深入探討了好一會兒。這時,國軍上尉猛地站起身來,語氣堅定地說:“行,那就這么敲定了,我這就去喚醒兄弟們,即刻著手執行咱們的部署計劃。”
李枚聽聞,抬手示意上尉稍安勿躁,沉思片刻后緩緩說道:“上尉別急,兄弟們一路長途跋涉,早已累得精疲力竭,此刻都已陷入酣甜的夢鄉。咱們實在沒必要去驚擾他們,等到天亮后再展開行動也為時不晚。像挖地道、布置地雷這類任務,天亮后時間相對寬松,完全來得及妥善完成。”
邱政委聽后,深表贊同地點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天亮后再行動,時間方面是綽綽有余的,完全能確保各項任務順利推進。”
高副團長也緊接著說道:“李團長這安排合情合理,大家一路奔波至此,身體都已十分疲憊,確實得充分考慮。”
李枚微微一笑,環顧眾人,接著說道:“好了,咱們暫且先不討論這個了,夜深了,大家還能休息一陣兒。不妨等明天一早,咱們再有條不紊地著手布置各項防御事宜。”
待眾人的身影逐漸遠去,四周重歸寂靜,李枚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原地,緩緩仰起頭,目光癡癡地凝望著那片深邃的天空。墨色的夜幕,宛如一塊廣袤無垠且質地柔軟的綢緞,沉甸甸地鋪展在頭頂,散發著深沉而靜謐的氣息。在這片浩瀚的墨色之中,唯有一彎清冷的月亮,宛如一葉孤舟,孤獨地懸于天邊,灑下幾縷若有若無的清輝。
凝視著那抹清冷的月光,李枚的思緒仿佛掙脫了韁繩的野馬,不受控制地飄回到往昔的時光。那些英勇無畏的戰士們,他們那一張張鮮活生動的面容,如同一幅幅珍貴的畫卷,在她的腦海中逐一清晰浮現。曾經,他們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渾身上下洋溢著蓬勃的朝氣,仿佛世間一切艱難險阻都無法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訓練場上,他們身姿矯健,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與果敢,盡顯軍人的颯爽英姿;休息時分,他們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那純真而質樸的快樂,如同璀璨的星光,照亮了那段艱苦的歲月。每一個畫面,都如同剛剛發生一般,歷歷在目,清晰得讓人刺痛。
然而,命運卻如此殘酷,轉瞬之間,那些熟悉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她的心中留下了無盡的思念與刻骨銘心的回憶。那些曾經回蕩在耳邊的爽朗歡笑,那些充滿活力與激情的跳躍畫面,仿佛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可當她伸出手,試圖抓住些什么時,卻發現一切都已成為遙不可及的過往。想著想著,淚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她的雙眼,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她輕聲抽泣著,喃喃自語:“前幾天,你們還好好的啊,還對著我開心地笑著、鬧著,怎么如今就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李枚沉沉睡去,這一覺竟酣眠了四個半小時之久。直至八點四十分左右,她才緩緩從睡夢中蘇醒。意識剛一恢復,映入眼簾的便是周遭的景象。目光所及,滿是殘垣斷壁,雖仍有幾棟樓房勉強矗立,卻也大多破敗得不成樣子,盡顯戰爭留下的瘡痍。
她抬眼環顧四周,己方部隊與國民黨士兵們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一些人正就著簡易的干糧準備吃早飯,另一些人則全神貫注地揮動著手中的工具,奮力挖掘著戰壕,動作嫻熟而堅定,為即將到來的戰斗積極做著準備。
李枚的目光,不經意間就被一個女孩牽住。那女孩身姿亭亭,大約一米六的個頭,肌膚似羊乳初凝般細膩。她手上穩穩端著一把三八大蓋步槍,一頭烏黑發亮的秀發束起,巧妙地扎在軍帽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身上那套八路軍軍服,沾染了一路風塵,卻無損她周身散發的颯爽英氣。再看她那張精致面龐,彎彎秀眉好似春日柳梢,小巧的嘴唇微微開合,正專注地吃著東西,神情認真又可愛。
李枚目光一掃,瞬間鎖定目標,毫不猶豫,當即揚聲喚道:“萬小丫!”聲音干脆利落,在空氣中清晰回蕩。
這位名叫萬小丫的八路軍女戰士,原本正專心致志地吃著手中的食物,冷不丁聽到這熟悉的呼喊,如同聽到沖鋒的號角,條件反射般,瞬間放下食物。只見她動作敏捷,身姿矯健,“唰”地一下,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迅速站起身來,昂首挺胸,目光堅定,緊接著,一聲清脆有力、飽含著軍人特有的果敢與堅毅的應答脫口而出:“到!”這聲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彰顯出十足的精氣神。
李枚神情嚴肅,目光堅毅,毫不猶豫地果斷下令:“萬小丫,你即刻動身,以最快速度把熊敏、李丹梅、熊波、皮清、鄭一、邱政委、劉熊氏、高副團長,以及那位國民黨上尉全部找來,我有至關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們共同商議。”
萬小丫聽聞,神情瞬間一凜,身姿如松般挺拔,以最標準的姿勢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那動作干凈利落,盡顯軍人風范。緊接著,她用洪亮且堅定的聲音回應道:“是!”話音剛落,她迅速轉身,腳步急促而有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朝著目標方向疾奔而去。
李枚的目光不經意間捕捉到林建奎和牟利敏正腦袋湊在一塊兒,低聲交談,神情專注。她心中一動,抬腳朝著兩人的方向穩步走去。
幾步來到近前,李枚微微露出一絲淺笑,客氣又不失莊重地說道:“兩位,實在是又要麻煩你們了。還是參照上次在臺兒莊火車站的那種布置方式,幫忙再給咱們安排一遍,想必二位能領會我的意思。”
林建奎和牟利敏聽聞此言,彼此對視一眼,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了然。兩人不假思索,齊聲應道:“教官,您放心,我們懂。”話音剛落,二人利落地站起身,身形一轉,步伐堅定地朝著遠處走去,身影很快融入周圍忙碌的場景之中。
李枚的視線,落在正專注指揮事務的李林身上。她腳下加快幾步,迅速靠近李林,微微側身,將嘴唇湊近李林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細語說了幾句。李林聽聞,神色未變,只是默默頷首示意,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緊接著,便從容地轉過身,朝著別處走去,身影很快被忙碌的人群淹沒。
恰在此時,李枚耳畔傳來一男一女清晰的問詢聲:“李團長,不知喚我們前來,所為何事呀?”她聞聲即刻轉身,目光所及,高副團長等一行人已然來到近前,李枚神色一振,趕忙滿臉熱忱地迎了上去。
李枚面容帶著溫和笑意,語調輕柔地說道:“把諸位找來,確實是有重要之事,需和大家仔細商議。”語畢,她步伐沉穩地踱步至熊敏身前,目光專注而認真,說道:“熊敏,關于咱們炮連陣地的選址,就由你來定奪。你經過專業學習,對這類事務經驗豐富,想必心中早有考量。”
熊敏微微點頭,沉思片刻后,語氣篤定地回應:“行,依我看,右側那棟四層樓房是絕佳之選,咱們可于樓上布置迫擊炮陣地。”
李枚順著熊敏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精準地落在那棟四層樓房上。她微微瞇起雙眼,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而后緩緩開口說道:“這樓房的位置和結構看著確實不錯,不過畢竟年代久遠,長久失修,后續使用過程中,你們務必得萬分留意安全問題,容不得半點馬虎。”
此刻,李枚腳步輕快地轉身,徑直來到熊波跟前,神色鄭重,語氣沉穩地說道:“熊波,說到狙擊手狙擊陣地的布置,我就不參與其中了。畢竟在咱們隊伍里,你在這方面堪稱專家,專業能力有目共睹,所以你就按照自己的判斷來決定吧。”
熊波聽聞,微微點頭示意,眼神迅速在四周掃視一圈,腦海中快速權衡各種因素。稍作思索后,他將目光定在遠處,語氣堅定地向李枚匯報:“教官,經過觀察,我認為把狙擊陣地設置在那邊那棟五層樓高的樓房上較為合適。”
李枚順著熊波所指的方向定睛看去,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提醒道:“嗯,位置選得不錯,不過你留意到沒,那棟樓有半邊被炸得稀爛,這可能會帶來一些潛在風險,你們一定要慎重考量這個狀況。”
熊波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胸有成竹地回應:“教官,您放心!這點我心里有數。”
就在李枚剛要轉身,準備移步到下一位戰友身旁時,熊波急忙提高聲音,急切說道:“教官,我想跟您請示一下,能不能讓阿拉古麗暫時加入我們狙擊小隊?”
李枚停下腳步,神色認真地看向熊波,思索片刻后答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也清楚,她平時還有收電報的重要任務,在這方面,你心里是怎么規劃安排的呢?”
熊波聽聞,臉上立刻浮現出自信的神情,語氣篤定地回應道:“教官,您盡管放心!阿拉古麗收電報的時候,我們不會去打擾她,保證不影響她正常工作。一旦她完成收電報任務,手頭沒有其他事的時候,就和我們一同參與狙擊任務,絕對不耽誤事兒。”
李枚邁著穩健的步伐,徑直來到李丹梅跟前,目光關切地詢問:“丹梅,目前你這兒有多少病人,傷員數量又是多少?”李丹梅不假思索,迅速回應:“大概二十幾個。”李枚微微點頭,有條不紊地說道:“這樣,把傷員安置點和我的指揮所設在一起。指揮所的位置,就在熊波他們選定的那棟狙擊樓的三樓,正中間那間屋子就是。除了那間屋子,三樓其余的空間,都用作醫療室。”李丹梅神情認真,響亮答道:“好的,教官!”
李枚腳下生風,幾步便來到劉熊氏跟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親昵地喚道:“姐,你就帶著那三個小朋友跟我一道吧。不管我走到哪兒,你們就跟著到哪兒,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陷入任何危險。”劉熊氏聽了這話,心底雖還有些猶豫,本不太想跟著一路,可終究還是無奈地輕輕點了點頭,輕嘆一聲應道:“行吧。”
此刻,李枚邁著沉穩而緩慢的步伐,從容地走到高副團長身邊,神情誠摯且信任地說道:“高哥,一營這塊兒的事務,就全權托付給你了。你看咱們按照昨天晚上討論好的布置來展開行動,你覺得是否可行呢?”
高副團長聽聞,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回應道:“嗯,昨晚的布置挺周全的,照此執行沒問題。”
李枚微微頷首,接著面色凝重地說道:“還有個事兒,新加入的吳小軍他們這一批人,該如何妥善安置呢?這方面你經驗豐富,就由你拿主意。槍支方面,我可以給他們每人配備一把,只是他們現在還完全不懂射擊技巧,只能等這場戰斗結束后,再抽時間系統地教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得給他們找一個絕對安全的落腳點,辛苦你幫忙多留意一下。另外,關于他們的帶隊安排,我初步考慮讓吳小軍擔任副隊長,由明天連長出任隊長,你覺得這樣的安排是否妥當呢?”
高副團長聽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片刻后,略帶無奈地說道:“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也只能先這樣安排了。”
李枚聽聞,立刻說道:“那就一會兒讓明天連長去負責落實這些安排吧。”
李枚一眼瞥見了皮青,神色間閃過一絲關切,腳步匆匆地迎了上去,急切說道:“皮哥,前幾日那場戰斗激烈異常,一直惦記著問您,你們連的傷亡狀況究竟怎樣啊?”
皮青面色凝重,眼神中透著沉痛,緩緩開口:“唉,所幸沒出現特別慘重的傷亡,只是有兩名戰士永遠地離開了我們,還有一名戰士身負輕傷。”
李枚聽聞,眉頭緊緊皺起,憂慮之情溢于言表,趕忙追問道:“皮哥,那這樣的情況,對咱們整體的戰斗力會不會產生什么影響啊?”
皮青聽聞,神情陡然一振,毫不猶豫地用力拍了拍自己寬厚的胸膛,眼神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斬釘截鐵地說道:“放心,李枚!絕對沒影響,咱連的戰斗力分毫未損,大家士氣高漲,隨時準備投入下一場戰斗!”
李枚神情專注,緊接著追問道:“皮哥,咱們當前所處的這片陣地,實在找不到現成合用的機槍陣地,而且時間緊迫,壓根兒沒時間現挖戰壕。但咱們都清楚,機槍平射時殺傷力才是最強的,在這種情況下,你打算如何巧妙應對這個難題呢?我對你的機槍操控技術那可是打心底里信賴,相信你肯定有法子。”
皮青聽聞,目光迅速在四周掃視一圈,而后將視線穩穩落在李枚身上,緩緩開口說道:“我仔細思量了一番,覺得把機槍陣地安置在你所在的那棟樓挺合適,就是熊波他們選定作為狙擊點的那棟樓。我盤算著用一樓和二樓,你覺得這樣安排行不行得通?”
李枚微微點頭,陷入片刻思索后,緩緩說道:“這個安排思路不錯,挺合理的。不過呢,為了增強整體防御力量,我可能還得調配一些步槍戰士到那兒協同作戰。”說完,李枚目光如炬,神色從容地環視了一圈在場眾人。
皮青臉上立刻浮現出爽朗的笑容,語氣明快且篤定地回應道:“放心,李枚!這都不是事兒,肯定沒問題!”
接著,李枚來到鄭一面前,認真地說道:“鄭一,二營就交給你負責了。你留一個連駐守在我所在的那棟五樓指揮所的一二兩層樓,另外兩個連分別安排在各自的平房上面,具體怎么部署,你靈活指揮。你看這樣行不行?”鄭一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調皮的神色,笑著回應道:“知道了,老婆,一切都聽你的安排。”聽到這話,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緊接著,李枚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到邱政委面前,神情嚴肅且滿含信任地說道:“邱政委,此次作戰任務關鍵,想勞煩您親自率領三營迅速前往右側區域展開戰略部署。另外,我將二當家以及他的一眾原手下都交付于您。您在人員統籌與調度方面經驗豐富、能力卓越,堪稱這方面的行家里手,所以接下來如何安排他們,就全仰仗您精心規劃、妥善處置了。”
邱政委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信念,毫不猶豫地沉聲應道:“好的,李枚同志!請您盡管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終于,李枚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朝著那位國軍上尉穩步走去,臉上綻放出親切和藹的微笑,熱情地招呼道:“上尉同志,你好呀!經過一番考量,我打算把中間那棟正對著主戰場的關鍵大樓交付給你負責鎮守。你也知道,這棟樓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關乎著整個戰局的走向。我想問問,在作戰準備方面,你這邊有沒有什么特殊的需求或者困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滿足你。”
那位國軍上尉神情肅穆,眼神中透露出堅毅與果敢,語氣堅定地回應道:“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什么特別的需求。在我看來,只要我們所有人都能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齊心協力地去痛殺鬼子,就是對這場戰斗最大的支持。你盡管放心,我絕對服從你的指揮,堅決完成任務!”
李枚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語氣激昂有力地說道:“好!那咱們就并肩作戰,攜手共進,把小鬼子殺個片甲不留,讓他們有來無回!”
恰在此時,林建奎與牟利敏腳步匆匆,一路小跑著來到李枚面前,語氣中滿是興奮與急切:“教官!您交代我們布置的地雷陣、陷阱,還有三角釘,全都妥妥當當弄好了,就等那些鬼子自投羅網咯!”
李枚眼中閃過一抹贊許,溫和地說道:“你們倆可真是好樣的!這活兒干得漂亮,辛苦你們啦!先去休息會兒吧。之后啊,你們就跟著鄭一,他怎么安排,你們就怎么做。”
二人聽聞,瞬間神情一凜,雙腳并攏,腰桿筆直,以洪亮而堅定的聲音齊聲回應:“是!”
熊波開完會,正沿著路往回走。不經意間,他瞧見前方有個女道士在舞劍。熊波一下子來了精神,加快腳步走上前去,仔細一看,原來是李貴珍。
他頓時停下腳步,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跟隨著李貴珍的身影,眼神中滿是專注與欣賞,絲毫沒有打擾她的意思。
就在此刻,唐菊、王瀟、熊波的小婆婆以及熊敏一同緩緩走來。王瀟的目光瞬間被正在舞劍的身影吸引,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揣測:“你們瞧,大師婆這劍舞得,看起來頗有些武當劍的韻味呢。”
唐菊一聽,立馬來了興致,趕忙反駁,眼神里透著自信:“我可不這么覺得,依我看吶,這劍招的走勢,倒更像是天山劍,那靈動的勁兒,可不一般。”
熊敏也不甘示弱,迅速加入這場討論,語氣篤定:“你們倆都錯啦!我仔細瞧了,這劍舞的風格剛猛有力,分明就是少林劍嘛。”
熊波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各執己見,只是微微皺眉,并未出聲。
這時,小婆婆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孩子們,這可不是你們說的那些劍法,這是峨眉劍法。”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就在此刻,李貴珍恰到好處地舞完劍,緩緩將劍收起。她輕輕轉身,目光便落在了熊波、小婆婆等人身上。只見她手持寶劍,身姿輕盈,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步走來。
王瀟眼中滿是好奇與急切,迫不及待地急忙迎上前去,臉上寫滿了求知的渴望,笑著問道:“大師婆,我心里實在是好奇得很吶,您剛剛那套行云流水般的劍法,到底是什么劍法呀?”
李貴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著自豪與驕傲,朗聲說道:“你大師婆我剛剛舞的,正是那獨具韻味的峨眉劍法。”
熊波趕忙疾步上前,神色間滿是真摯,恭恭敬敬地對李貴珍說道:“大師婆,我琢磨著舞一套棒法,您在這方面造詣深厚,能不能勞您幫我仔細看看,給我指點指點其中的不足之處呀?”李貴珍面容上綻出一抹慈祥溫和的笑意,輕輕頷首,和聲說道:“行吶,你且舞上一番,讓我看看。”
熊波小心翼翼地把槍擱置一旁,目光在四周搜尋,很快發現了一根修長的竹子,那竹子比他足足高出一頭。他走上前去,將竹子穩穩握住,權當棍棒。
緊接著,熊波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李貴珍面前。他深吸一口氣,略作調整,便行云流水般地舞動起來。剎那間,只見他身姿矯健靈活,那根竹子在他手中仿若被賦予了生命,呼呼生風,帶起陣陣氣流。
可眨眼間,僅僅一兩分鐘的工夫,熊波就干凈利落地完成了這套棒法,穩穩收勢。
李貴珍目光緊緊跟隨著熊波的動作,待他舞畢,認真端詳后緩緩開口:“你這套棒法,用的乃是少林猴棒。不得不說,你舞得頗為靈巧,身形靈動似猴,棒法的銜接也十分流暢。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在一些關鍵之處,該發力的時候,力道欠缺了些。”
她稍作停頓,目光溫和且充滿鼓勵地看著熊波,接著說道:“這樣吧,我重新為你舞一遍,你且仔細瞧好,留意發力的時機和技巧,好好學習一番。”
熊波聽聞,眼中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神情,忙不迭點頭,興奮地說道:“好啊,好啊!”那急切的模樣,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從李貴珍的演示中汲取精髓。
李貴珍輕輕將手中寶劍遞至熊波掌心,順勢接過他方才用過的竹棒,身姿穩健地移步到熊波等人面前。她神情凝重且專注,目光緊緊鎖住熊波,鄭重其事地叮囑道:“你務必仔細瞧好,待我施展棒法之時,每一招式我都會清晰喊出,你千萬要認真聆聽。”
恰在這一瞬,李枚、鄭一與邱政委紛紛趕到。李貴珍敏銳察覺,即刻朝著三人抱拳行禮,而后身姿矯健地拉開架勢,旋即開始舞動竹棒。但見那竹棒在她手中呼呼作響,恰似生風一般,其動作剛勁雄渾,卻又不失靈動利落,猶如行云流水。與此同時,她以沉穩而清晰的聲音念起招式:“其一,梅鹿揚塵(起勢)”“其二,夜叉劈妖”“其三,文王拉桿”“其四,踮步打棒”“其五,猿猴棚梁”“其六,跳步背棍”“其七,牛郎擔柴”“其八,白猿棚架”“其九,連打三棒”“其十,白猴亮棍(收勢)”。一招一式,皆彰顯出她底蘊深厚的精湛功底,著實令人不禁嘖嘖贊嘆。
李枚見狀,腳下生風,緊趕兩步上前,雙手抱拳,一臉欽佩地說道:“李貴珍道長,方才觀您舞動猴棒,那氣勢,當真是虎虎生風,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剛勁有力,實在叫人贊嘆!這是怎么著,已然開始傳授衣缽,教起徒弟啦?”說著,他扭頭看向熊波,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感慨:“哎呀,熊波啊,我這當教官的,可真是打心底里羨慕你喲!能得李道長這樣厲害的人物傾心教導,傳授武術,你可得好好珍惜這難得的機會,用心去學呀!”
熊波聽聞,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打趣地說道:“李教官,既然您這么羨慕,要不您也拜李老師為師唄!您覺得這主意咋樣?說不定以后咱們就是同門師兄弟啦!”
李貴珍一聽,趕忙臉上堆滿笑容,連連擺手推辭道:“哎喲,可不敢當,可不敢當啊!各位謬贊了,我這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
李枚卻不依不饒,真誠地說道:“李道長,我可是真心的,還真想拜入您門下呢!只是不知道長您意下如何,愿不愿意收下我這個徒弟呀?”
李貴珍急忙又擺了擺手,神情頗為懇切:“真不敢當,真的不能收吶!大家都是朋友,談什么師徒呢。來,咱們玩笑歸玩笑,都叫熊波十二師兄吧。”眾人聽了這話,頓時哄堂大笑起來,現場氣氛一片歡快融洽。
剎那間,一聲尖銳的槍響,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原本充滿歡聲笑語的寧靜氛圍。眾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神情陡然變得冷峻而嚴肅。李枚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回過神來,目光中透露出警惕與急切,大聲問道:“誰在開槍?”
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槍聲密集地響了起來,如同爆豆一般,此起彼伏。李枚心中一緊,瞬間判斷出:有鬼子打進來了!他不假思索,動作敏捷地抄起身旁的槍,不由分說地塞到熊波手中,同時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大聲喊道:“跟我來!熊波、唐菊、小婆婆,還有熊敏,都跟上,別掉隊!”
眾人聽聞,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中瞬間燃起戰斗的火焰,迅速各自抄起武器。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多余的言語,緊接著便如同一群敏捷的獵豹,朝著槍響的方向全力飛奔而去,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氣中回蕩。
待他們趕到時,槍聲已然停歇,唯有幾個身著黑衣的尸體橫陳在地。只見鬼子婆和王一靈一手持槍,一手各揪著一個穿黑衣的人。李枚快步上前,定睛一看,原來是兩個男子。其中一個男子惡狠狠地罵道:“八嘎!”眾人這才明白,他們是鬼子的人。李枚伸手扒開這人衣服,發現里面竟套著國民黨軍隊的軍裝,而軍裝之下,赫然是鬼子少佐的服飾。
李枚神色凝重地對鬼子婆說:“鬼子婆,這事兒你擅長。按說這種間諜,在國際上都能直接處決。不過,我希望你能從他們嘴里挖出有用的情報。至于怎么處置,你看著辦。”鬼子婆毫不猶豫地回應:“李團長,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就在此時,邱政委神情嚴肅地說道:“依我看,這件事情絕非表面這般簡單,咱們應當及時向上級匯報,請示上級的指示。我實在擔憂,鬼子恐怕不會只派出這一支特殊部隊,極有可能還有多支類似的隊伍在暗中活動。畢竟,鬼子已然對臺兒莊地區虎視眈眈,隨時準備發動進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容小覷,說不定在進攻之前,還有許多我們尚未察覺的陰謀。”
邱政委的這一番分析,如同撥云見日,讓李枚頓時警醒。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阿拉古麗喚到跟前,鄭重地叮囑她,務必盡快把此事原原本本地向上級反映。
向阿拉古麗交代完事宜后,李枚不假思索,迅速扭頭,神情焦急且嚴肅,對著眾人高聲疾呼:“所有人聽令,即刻返回屋內,沒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眾人聽聞,沒有絲毫遲疑,當下便果斷地抄起手中的武器,順手帶上身邊的物件,朝著早就約定好的房子匆匆奔去。剛剛還充斥著喧囂聲、交談聲,呈現出一片熱鬧景象的地方,眨眼之間,仿佛時間被按下了靜音鍵,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空蕩寂靜。
時間如潺潺細流,在無聲無息間悄然流淌,每一秒的逝去都不著痕跡。仿佛只是須臾之間,白駒過隙般,夜幕已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鋪展開來,籠罩了大地。
李梅靜靜地看著眾人吃完晚飯,隨后大家圍坐在一起,認真且細致地商議完第二天的諸多事宜。待一切商討完畢,她不經意間抬眸,目光觸及鐘表,時針已悄然指向十點多。經過一天的奔波與勞累,眾人像是被疲憊席卷,紛紛就地而臥,周圍的喧囂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
可李梅卻在臨時休憩處輾轉反側,難以成眠。她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腦海中不斷閃現著明日即將面臨的各種復雜狀況。每一個可能出現的場景都在她腦海中一一掠過,她苦苦思索著,究竟怎樣的安排,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一切,確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