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聚義
- 硝煙夢幻抗日傳奇
- 小熊加小謝謝波
- 10199字
- 2025-08-12 02:57:32
轉瞬之間,硝煙尚未完全散盡,李枚神色莊重,腳下步伐匆匆,快步邁向眾人。她雙手迅速抱拳,身子前傾,向著在場的諸位義士深深拱手作揖,言辭中滿是真摯的感激:“諸位義士援手之恩,重如泰山,李枚定當銘記于心,沒齒難忘!”
聽聞此言,那位身背裝滿草藥背簍的老醫者,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他輕輕擺了擺手,目光堅定而明亮,語氣沉穩且有力地說道:“不必掛懷,吾等皆為華夏兒女,日寇肆虐,荼毒我山河,殘害我同胞,抗擊鬼子,保家衛國,本就是我們義不容辭之事!”
恰在此時,高坡團長一臉喜氣洋洋,步伐輕盈且急切地疾步而來,未等靠近,便已按捺不住激動,脫口而出:“師傅,您怎會在此處?”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如石子投入平靜湖面,驚起層層漣漪。李枚聽聞,瞬間驚愕不已,雙眼陡然瞪大,目光猶如梭子般,在高坡團長與那老醫者兩人之間迅速來回打量,滿是詫異與好奇。
李枚定睛看去,只見高副團長口中的師傅,竟是一位女道長。她身著一襲月白色道袍,雖沾染了些許塵土,卻難掩其出塵氣質。瞧著不過三十來歲,眉眼間清逸絕倫,細細端詳,那清絕之中又隱隱藏著一股鋒銳之氣,恰似寒芒內斂。
她的發髻梳理得極為齊整,一枚古樸木簪穩穩壓著幾縷被戰場疾風吹亂的碎發,為她增添了幾分溫婉。其手中緊握著一把寶劍,劍鞘色澤沉古,仿佛訴說著歲月的故事。握劍的手沉穩有力,當腕間道袍不經意滑落時,一道淺疤赫然映入眼簾,似在無聲地講述著往昔的征戰與磨礪。
此刻,她靜靜佇立在彌漫的硝煙之中,整個人既有著峨眉之雪般的清冷高潔,又宛如一把即將出鞘、鋒芒畢露的利刃,令人心生敬畏。
高副團長急忙轉過身,正對著李枚,臉上帶著敬重的神情,快速介紹道:“李團長,這位便是我的師傅,吳小君前輩。”話剛落音,他又迅速側過身,面向師傅,姿態愈發恭敬,說道:“師傅,這位是我們團的團長——李枚。”語畢,李枚與吳小君二人默契地同時抱拳,干凈利落地相互行禮,那動作剛勁有力,淋漓盡致地展現出軍人獨有的颯爽風范。
高副團長滿臉熱忱,一把輕輕拉住李枚,腳步輕快地走到一眾女子跟前,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有條不紊地介紹起來:“李團長,這位氣質出眾的便是我大師姐,王美麗。緊挨著的是二師姐許紅,瞧這眉眼間盡顯英氣。再過來,這位是溫婉可人的三師姐陳小蘭。這位呀,是靈動活潑的四師妹吳梅。旁邊這位是五師妹陳月紅,端莊大方。還有這位,是十師妹汪麗,青春洋溢。”
李枚側耳傾聽,臉上笑意盈盈,未等介紹完畢,便趕忙恭敬地抱拳,以飽含敬意的姿態,鄭重其事地向眾人行禮,禮數周全。
高副團長動作嫻熟,轉眼間便輕輕將李枚拉到了一旁。他率先指向一位神態沉穩、周身透著不凡氣度的長者,言辭懇切地介紹道:“李團長,這位便是來自少林派的謝國民前輩,他可是我師父的大師兄,在武林中聲望極高。”話罷,他的手又迅速移向旁邊另一位同樣氣質沉穩的人,繼續說道:“這位同樣出自少林派,是我師父的二師兄成軍前輩,武藝精湛,令人欽佩。”
高副團長的聲音剛落下,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年,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上前來。少年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朝氣,神色間滿是自信,他聲音洪亮而清晰地說道:“在下李成民,有幸成為謝國民前輩的徒弟。”
李枚認真傾聽著每一個介紹,臉上始終掛著真誠的笑容。待眾人介紹完畢,她趕忙雙手抱拳,帶著十足的敬意,與在場眾人一一莊重相禮。這一系列動作流暢自然,盡顯其對江湖前輩和年輕后輩的尊重。
高副團長滿臉喜色,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介紹起來猶如連珠炮一般,滔滔不絕:“李團長,且看這位,乃是智勇大師,身為南少林的主持,其佛法修為深厚,仿若一盞明燈,照亮世人;而武藝更是登峰造極,令人贊嘆不已。再瞧旁邊這位,正是武當派的黃真道長,一身武當絕學練得出神入化,舉手投足間盡顯道家仙風。
目光移至這位風姿綽約的女道長,她便是昆侖派的呂小珍呂道長,昆侖劍術在她手中施展,可謂冠絕一方,劍影閃爍間盡顯凌厲與飄逸。這位便是我老師的大師姐——峨眉派的李貴珍李道長,峨眉武功以剛柔并濟著稱,李道長更是將其發揮到了極致,堪稱門派之翹楚。
這邊還有來自華山的智西道長,華山劍法向來以凌厲無雙聞名江湖,想必智西道長在劍法上的造詣定然超凡入圣。這位則是點蒼派的主持點億道人,點蒼武學別具一格,獨樹一幟,點億道人將其傳承與發揚,功不可沒。
最后這位,乃是丐幫的總副幫主宋剛。丐幫弟子遍布五湖四海,宋副幫主憑借自身卓越的領導才能與高尚的品德,在幫中威望極高,令人敬仰。”
高副團長正欲將那位老醫者介紹給李枚,就在此時,何小花神色匆匆,腳步急促地飛奔而來。
轉瞬之間,李枚神色匆匆,腳下步伐急切,快步朝著何小花與那老者迎上前去。她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嘴唇微啟,剛吐出半句:“小花,這位是你的……”話猶懸于半空,何小花已按捺不住,如連珠炮般急切搶話道:“這便是我鉆研中草藥的恩師羅林彬。師傅他老人家,醫術造詣精深,妙手回春,聲名遠揚。而那武藝更是出神入化,在江湖之中,素有‘北霍南羅’的赫赫名號,令人敬仰!”
何小花神色急切,趕忙轉過身,眼中滿是關切與好奇,語調輕柔地詢問師傅:“師傅,究竟是怎樣的機緣,讓您來到了這兒呀?”羅林彬神色莊重,微微頷首,一聲輕嘆后,感慨萬千地說道:“唉,我聽聞你投身于共產黨的隊伍。我深知共產黨一心撲在抗擊日寇的大業上,始終為咱老百姓謀福祉,是真正敢為大眾發聲的隊伍。如今國難當頭,山河破碎,我日夜尋思,自己怎能置身事外?我一心想盡份綿薄之力,便一路輾轉尋覓而來,未曾想竟在此處與你相遇。你能否替為師跟你們部隊的領導通融通融,讓我也能加入你們的隊伍,一同為國家效命?”
羅林彬話音剛落,其他武林人士便紛紛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道:“我們同樣渴望加入,不知是否可行?我們瞧見你們是八路軍,久聞八路軍專司抗擊日寇,在這國家生死存亡的危難之際,我們滿腔熱血,也想盡自己一份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力量,能為國家出份力,心里也覺著暢快、踏實。”
李枚聽聞此言,頓時笑意綻放,眼中滿是驚喜與熱忱,熱情洋溢地大聲說道:“歡迎,熱烈歡迎各位武林豪杰!在這國難時刻,咱們攜手并肩,同仇敵愾,一起把日寇趕出中國!”
李枚不動聲色地靠近高副團長,而后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將其拉至一旁。她神色凝重且專注,目光中透著堅毅,認真說道:“我必須即刻去指揮部隊,當前局勢緊張,一刻也耽擱不得。你瞧,在場的都是你的故交舊友,具體如何安置、調配,就完全托付給你了。我相信你能妥善處理。”
高副團長聽聞,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毫不猶豫且極為堅定地點點頭,語氣擲地有聲:“好!團長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你趕緊去指揮部隊作戰,這邊我一定安排妥當!”
李枚領著一連,腳步匆匆地趕回原位。踏入戰場,只見一片慘象,鬼子已被成功擊退,那橫七豎八的尸體遍布四周,血腥之氣彌漫。然而,戰況緊急,她絲毫不敢耽擱,抬手迅速抄起望遠鏡,急切地朝鬼子方向定睛望去。
透過鏡片,她敏銳地捕捉到,鬼子正迅速集結,隊列中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顯然,新一輪的進攻正在醞釀。
李枚神情一凜,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堅定且快速地掃視著身旁的戰士們,緊接著,她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兄弟們!鬼子馬上就要進攻了!大家即刻做好戰斗準備,嚴陣以待!”
李枚的呼喊聲如同一記響亮的戰鼓,瞬間在陣地上空回蕩。原本正趁著短暫間隙就著干糧稍作休憩的戰士們,猶如聽到沖鋒號角的勇士,瞬間渾身一振,即刻反應過來。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放下手中那還留存著余溫、尚未吃完的食物。緊接著,動作如疾風驟雨般迅速而利落,伸手精準地抄起身旁的鋼槍。此刻,他們宛如一群訓練有素、蓄勢待發的獵豹,身姿矯健,一個接一個如離弦之箭般飛奔向陣地。
剎那間,戰士們已各自到達指定位置。他們手法嫻熟,熟練地將子彈“咔嗒”一聲推進槍膛,動作一氣呵成。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堅定不移的決心,如同獵鷹緊盯獵物般嚴陣以待,時刻準備著迎接鬼子那即將洶涌而至的進攻。
戰場上硝煙彌漫,李枚身姿矯健地貓著腰,手中的槍宛如她身體的一部分,被緊緊握持,彰顯著她的堅毅。激戰間隙,她飛速騰出一只手,瞥向腕間的表,表盤上清晰顯示著下午16:20。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都被緊張的氛圍凝固。
李枚面色如鐵,雙唇緊閉,未吐露一個字,眼神卻陡然銳利起來。她動作敏捷,迅速扭頭,目光如鷹隼般再次鎖定鬼子所在的方向。只見那邊,鬼子如潮水般,嗷嗷叫著氣勢洶洶地向上猛沖,妄圖沖破防線,猙獰的面容和急切的腳步,昭示著他們的瘋狂。
800米、700米、600米、500米、450米……李枚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如惡狼般步步緊逼的鬼子,雙唇輕啟,低聲而急促地數著距離,每一個數字都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就在數到450米的千鈞一發之際,她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掩體后站起身來,動作疾如閃電。雙手穩穩地將步槍端起,那姿勢仿若鋼鐵鑄就,沉穩而有力。她的目光銳利得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噴薄著怒火,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這一聲槍響,宛如平地驚雷,在戰場上炸響。子彈裹挾著憤怒與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呼嘯著破風而出,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撲目標。不偏不倚,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一名鬼子指揮官的頭顱。那指揮官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便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直挺挺地悶聲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與此同時,李枚鼓足了全身的力氣,聲若洪鐘般地怒吼道:“戰友們!跟我狠狠打!先用手榴彈給這群鬼子嘗嘗厲害!”這一聲喊,仿佛要將心中積壓的仇恨和怒火全部宣泄出來,回蕩在整個陣地上空,激起了戰士們心中的萬丈豪情。
電光火石之間,“嗖嗖嗖”,手榴彈帶著戰士們的怒火,如脫韁野馬般疾沖向鬼子。就在觸及鬼子頭頂的瞬間,“轟!轟!轟!”爆炸聲此起彼伏,似滾滾驚雷在敵陣中炸響。爆炸掀起的熾熱氣浪,裹挾著尖銳彈片,宛如死神揮舞著無情鐮刀,肆意收割著生命,將鬼子割得渾身血污、遍體鱗傷。一時間,陣地上慘叫哀號聲交織,鬼子傷亡慘重,尸橫遍野。
但這些鬼子仿佛被戰爭的惡魔徹底操控,對死亡威脅視若無睹。他們如喪失理智的瘋獸,不顧一切地向前猛沖,身旁同伴接連倒下,他們卻似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仿佛死神陰森的徘徊也無法讓他們停下瘋狂的腳步。
自下午4:20伊始,戰火便如洶涌的怒潮,瞬間席卷了這片土地,激烈的戰斗就此拉開帷幕,持續的槍炮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時間在血與火的交織中緩緩流逝,直至晚上9:30,鬼子才如潮水般退去。
此時,夜幕已如一塊沉甸甸的黑布,沉沉地壓在大地上。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黑暗如同一只無形的巨獸,吞噬了一切聲響。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影影綽綽,輪廓模糊,恰似一位冷峻而沉默的歷史見證者,靜靜地俯瞰著這片歷經戰火洗禮的土地。
鬼子狼狽地退回了遠處的軍營,而這片戰場上,近處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尸體,一片狼藉。不知何時,幾處燃起了幽微的火焰,火苗貪婪地舔舐著尸體,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悲歌,又似是對這場殘酷戰爭無聲的悲嘆,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驚悚與凄涼。
硝煙剛剛散去,戰場的余溫還未褪盡,熊波當機立斷,準備率領他的狙擊小隊前去尋找李枚,為后續行動補充些子彈。夜幕深沉,四周漆黑如墨,僅有幾處未熄的戰火閃爍著微弱光芒。熊波在黑暗中匆匆前行,一心想著盡快與李枚會合,全然沒留意腳下,冷不丁一腳踩到了一個人的腳上。
他心中一驚,趕忙低頭看去,借著那星星點點的火光,只見被踩之人竟是個女道士。熊波滿臉歉意,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實在對不住啊,真是太抱歉了!”
熊波匆匆道完歉,下意識地抬腳便準備離去。此時,旁邊另一個女道士卻不樂意了,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嬌嗔道:“嘿,踩了人就想這么輕輕松松地走掉?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話未落地,她已柳腰一扭,玉臂揮出,帶著幾分潑辣勁兒,徑直朝著熊波打去。
熊波剛剛從緊張的戰斗中緩過神來,心思還在與李枚會合要子彈的事兒上,壓根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毫無防備。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白影閃過,一只如羊脂玉般瑩潤的手陡然伸出,動作疾如閃電,穩穩地擋住了女道士那來勢洶洶攻向熊波的手,化解了這場一觸即發的沖突。
只見那替熊波攔下攻勢的女子,面上瞬間浮起一層慍怒,美目圓睜,對著那女道士斥道:“你這是做什么?平白無故在此生事!”那女道士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滿臉憤懣地回懟:“他踩了我的腳,光一句道歉就想走人,哪能這般便宜他!”
熊波心中一緊,趕忙扭頭看去,這才發現出手相幫之人竟是自家小婆婆。小婆婆秀眉緊蹙,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人家已然誠心給你賠了不是,你怎的如此不通情理!”
那女道士聽聞此言,猶如被點燃的爆竹,頓時怒不可遏,完全失了理智,二話不說,揚起手臂便朝著熊波的小婆婆狠狠打去。
熊波的小婆婆身子晃了晃,硬生生受了這一拳,卻未還手。她神色依舊沉穩,目光注視著對方,緩緩開口:“喲,看來你用的是峨眉梅花拳啊。”語罷,只見她身形陡然靈動起來,雙掌如翩翩蝴蝶般翻飛,帶出一道道凌厲的拳影,峨眉梅花拳就此施展開來。
眨眼間,兩人便纏斗在一起。一個攻勢迅猛,一個招式沉穩,拳來拳往,空氣中仿佛都激蕩起絲絲縷縷的氣流,那場面,當真是難解難分,讓人目不暇接。
二人連番過招,眨眼間便酣戰了五個回合,隨后各自身形閃動,齊齊向后退開一步。那名喚道道的女子,眉峰輕輕一挑,手腕翻轉之間,竟穩穩捏出一個拳印,正是峨眉梅花拳中精巧的“含苞勢”。她目光帶著幾分詫異,開口問道:“婆婆,您也習練這梅花拳?”
婆婆神色坦然,微微頷首,道:“稱不上習練,不過是學來護著自家孩子罷了。”話落,婆婆左腳輕快地向前墊步,右拳如猛虎出籠般自腰間迅猛翻出,拳風裹挾著“迎風梅”那剛猛凌厲的勁道,直逼道道面門而去。這一拳,又快又脆,乃是她年輕時跟隨爺爺刻苦習練的看家本領。
面對來勢洶洶的一拳,道道卻不閃不避,只見她左臂瞬間屈肘,如同一道堅實的壁壘,精準地格擋住婆婆的攻擊。與此同時,她左拳反向撩起,拳勢恰似“梅枝倒懸”,刁鉆地朝著婆婆肋下攻去。婆婆早有防備,腰身如靈動的轉梅樁般陡然一擰,輕巧地避開這凌厲一拳。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婆婆右拳瞬間變掌,順著道道的臂彎如靈蛇般滑下,指尖如利箭般點向她肘尖的麻筋,正是梅花拳中蘊含巧勁的“探梅手”。
“嗤”的一聲輕響,道道的袖口被凌厲的掌風掃開,腕間串著的桃木珠赫然顯露。她悶哼一聲,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如同一頭勇猛無畏的獵豹,不退反進,雙掌如“雙梅吐蕊”般齊齊拍出,凜冽的掌風直逼婆婆心口要害。婆婆見狀,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子如輕盈飄飛的梅花般斜斜向后退開半步。幾乎是同一時刻,她左拳猛地向上翻起,拳背如重錘般狠狠砸向道道的手腕,這正是“折梅式”的精妙變招。
二人在焦土之上你來我往,拳來掌往間,腳下踏出串串腳印,竟都精準地踩著梅花拳獨特的步法。婆婆的拳法中透著濃厚的煙火氣息,一招一式間,都在悉心護著身后的熊波;而道道的拳法卻宛如寒梅傲雪帶霜雪,每一招都透著一股清冷且決絕的狠勁。此時,戰場上硝煙尚未散盡,只聽得拳掌相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與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為這場突如其來、莫名而起的纏斗,敲響了別樣的鼓點。
在拳風掌影交錯、戰況膠著之時,一道清脆的女子聲音突兀響起:“打得精彩!二位的武藝,實在是讓人驚嘆不已。吳小君吳道長,以及熊波小婆婆,真沒想到,您二位的功夫竟這般爐火純青。”眾人聽聞,紛紛扭頭望去,只見李枚與邱政委正不緊不慢地從一旁并肩走來。
李枚神色一凜,腳下生風般快步趕到她們跟前。她面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帶著幾分嚴厲,徑直質問道:“這好端端的,怎么就動起手來了?你們別忘了,彼此都是并肩作戰的戰友!戰友之間,理當相互體諒、相互包容,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到底是為了什么?”
熊波小婆婆滿臉寫著無辜,眼神里滿是委屈之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李枚一眼便瞧出她這副神情,微微皺了皺眉,放緩了語氣,和聲問道:“熊波小婆婆,你且說說,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究竟是怎樣的?”
熊波小婆婆神色平和,緩緩開口說道:“李團長,事情的緣由是這樣的。方才我們狙擊隊結束了戰斗,眼見著鬼子已然退去,天色也漸漸暗沉下來,此時大家的子彈所剩無幾。熊波便吩咐我們下來,找您補充些彈藥。在下來的途中,我們一邊走著,一邊隨意交談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冷不丁,熊波一不小心踩到了吳道長的腳。熊波那孩子反應快,當下便趕忙賠禮道歉。
可誰能想到,吳道長似乎覺得這道歉誠意不足,依舊不依不饒,情緒激動之下,竟有動手的架勢。我呢,畢竟是熊波的長輩,護孫兒心切,想著都已經道過歉了,這事兒就該翻篇兒了。可吳道長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我一拳。這之后,我瞧見她施展的竟是梅花拳,我自己平日里也對這拳法略有涉獵,一時興起,技癢難耐,便想著與她切磋一番,交流交流武藝,沒承想,就成了您現在看到的這番模樣。”
李枚聽聞,微微頷首,隨后轉頭看向吳小君,目光中帶著詢問:“她所說的,可都是實情?”吳小君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輕柔卻堅定地回應道:“屬實。”
“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我小嫂子動手!”一個女子怒不可遏的聲音,像炸雷般從旁驟然響起。熊波聽聞,心猛地一揪,急忙回頭,只見小姑婆滿臉怒容,猶如一頭發怒的母獅,氣勢洶洶地飛奔而來。
他心里暗叫不好,趕緊腳下生風,快步沖上去,像一堵墻般張開雙臂,將小姑婆攔住,焦急萬分地勸道:“小姑婆,您先消消氣!李梅團長就在這兒呢,咱可別沖動,這事兒交給李團長,她肯定能處理妥當。”
小姑婆被他這一攔,腳步猛地頓住。她的目光,先是帶著幾分急切與擔憂,在熊波身上匆匆一掃,而后又緩緩移向吳小君道長。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有千言萬語要沖口而出,可最終還是強忍著,把那些話咽了回去,沒說出一個字來。
恰在此時,李貴珍李道長微微側頭,眼神帶著輕蔑的斜睨,直直看向熊波小姑婆,那語氣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一字一頓道:“喲,看樣子你是真打算動手咯?行啊,那就比劃比劃!”熊波小姑婆哪受得了這般挑釁,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扯著嗓子,中氣十足地怒喊道:“來呀,誰怕誰!”
在這氣氛緊張得如同一觸即發的弓弦之時,一道女子威嚴的厲喝驟然響起:“熊玉蕊,即刻給我住手!”眾人下意識地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劉長民與熊波大婆婆正從遠方疾步而來。熊波小姑婆下意識地抬眼一瞅,當看清來人正是熊波大婆婆時,瞬間好似被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嚨,原本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乖乖地閉上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熊波大婆婆腳步匆匆,幾步便來到李枚面前,面上滿是愧疚之色,語氣誠摯地說道:“李團長,真是萬分抱歉吶!我這兩個妹妹,行事太過莽撞,沒個分寸,竟給您惹出這么些麻煩來。您看能不能把這事兒交給我來處理?剛剛發生的一切,我恰好都看在眼里,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心里也都明白。”李枚略作思索,輕輕點頭,應道:“行吧。”
熊波大婆婆三步并作兩步,急忙趕到李貴珍面前。她定睛一瞧,先是滿臉驚訝,轉瞬驚喜之情溢于言表,情不自禁地高聲叫起來:“大師姐,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您!您究竟是什么時候跟了李梅的呀?”
李貴珍一眼瞅見她,亦是滿心歡喜,興奮得聲音都高了幾分,大聲喊道:“二師妹,你竟然也在這兒!哎呀呀,咱們可是好些日子沒見著了,我心里頭可真是想你想得緊吶!”
熊波大婆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趕忙解釋道:“大師姐,剛剛那兩個孩子,一個是我小姑子,另一個是我小妹。她們年紀尚輕,行事莽撞不懂事,這不,我特意過來給您賠個不是。”
李貴珍趕忙伸出手擺了擺,笑著說道:“快別這么說,我那徒弟也一樣不懂事。大家都是自家人,這點小事兒,咱就別放在心上啦,握手言和,好不好呀?”
這時,熊波小婆婆也笑著接過話茬:“對呀對呀,大師姐說得在理。咱們就好比那梁山一百零八將的好漢,不打不相識嘛!這一打,說不定情誼更深咯!”
說罷,雙方相視一笑,眼神中滿是釋然與友好,隨后欣然伸出手,緊緊握在一起,就此握手言和。
恰在此時,熊波的大婆婆提高了音量,揚聲喊道:“熊波、熊敏,你倆都過來一趟,過來見見大師婆。”熊波和熊敏聽到這聲呼喊,趕忙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敬畏之色,恭恭敬敬地朝著李貴珍說道:“大師婆好。”
李貴珍將目光溫柔地投落在熊波和熊敏身上,眼神里瞬間盈滿了歡喜,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忍不住贊嘆道:“哎喲喲,這倆孩子真是太招人稀罕啦!這樣,就從改天開始,我親自教你們武功。”熊波和熊敏聽聞此言,激動得小臉泛紅,興奮得雙腳離地直接跳了起來,聲音清脆且充滿喜悅,齊聲高呼:“謝謝大師婆!”
李貴珍手指著熊波和熊敏,好奇地問道:“二師妹呀,這倆孩子跟你是啥關系呢?”熊波大婆婆笑了笑,說道:“說起來,大師姐你恐怕都不敢相信。他倆是穿越過來參加抗戰的,機緣巧合下碰到了我們,后來我們就認了親,他們現在是我的孫子和孫女。”李貴珍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恰在這一瞬,兩聲飽含著委屈與不滿的嬌呼聲,宛如突兀的音符,陡然在空氣中炸開:“大師婆你不公平,大師婆你不公平!”熊波大婆婆心中一怔,急忙轉過身去。目光所及之處,只見唐菊和王瀟正站在那兒,滿臉的嗔怪之色。她臉上瞬間綻出溫和的笑容,連忙抬起手,輕輕揮動,親切地將她們召喚過來。
唐菊和王瀟蓮步輕移,緩緩走近。熊波大婆婆笑意盈盈,對著李貴珍說道:“大師姐,這兩位可是我家熊波還未過門的媳婦呢,以后呀,就是咱們家的人啦。這位是唐菊,溫婉可人;那位是王瀟,活潑伶俐。”話畢,她趕忙扭頭,眼神里滿是期待,輕聲催促唐菊和王瀟:“乖孩子,快喊大師婆好呀。”
二人聽聞,清脆的聲音如出一轍,齊聲嬌呼:“大師婆好,大師婆好!”王瀟俏皮地眨眨眼,微微撅起小嘴,撒嬌般說道:“大師婆,您瞧,您都要教熊波和熊敏武功啦,能不能也帶上我們倆呀?我們也可想學啦!”
李貴珍臉上的笑容宛如盛開的花朵,親切和藹,不住地點頭,連聲道:“好好好,當然可以,都教你們,放心,大師婆一定把武功好好教給你們。”
唐菊和王瀟聽聞,眼中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興奮得像兩只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起來。緊接著,她們迫不及待地小跑到熊波身旁,眼神里滿是雀躍與期待。
李貴珍興致勃勃,眼中透著神秘,接著說道:“既然我已決意傳授你們武功,那自然不會就此罷手。除此之外,我還要教你們一些道術,皆是世間罕有的奇妙法門,平日里可是極難見到的稀罕物。”
此刻,李枚神色一凜,緩緩開口道:“你們之間的紛爭,暫且算是平息和解了。不過,規矩就是規矩,處罰絕不能免。熊波,還有小姑婆,即刻起身!”熊波與小姑婆聽聞,神色一緊,趕忙迅速站起,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一步。
緊接著,李枚一臉嚴肅,目光如炬,沉聲道:“當下正值戰事吃緊,待戰事結束,你們二人必須自覺去關三天禁閉,好好反省。至于其他人,比如熊波的小婆婆和吳小珍,念在你們剛剛加入隊伍,對諸多事宜還不甚了解,此次便網開一面,不予處罰。但你們務必清楚,一定要盡快熟悉并遵守咱們隊伍的紀律。等戰爭結束,我會詳細教導你們。希望這是頭一遭,也是最后一遭。倘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講情面,定當嚴懲不貸!”
眾人聽聞,心中一凜,趕忙齊聲應道:“是!”聲音堅定有力,在空氣中回蕩。
就在此刻,劉長明眼見李枚將諸事處理得妥妥當當,旋即邁著大步,風風火火地來到李枚跟前,神情略帶感慨地說道:“李團長啊,時光匆匆,咱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我接到命令,得把部隊調往別處,不知你這邊后續作何打算?”李枚微微皺眉,目光中透著關切,趕忙問道:“劉師長,如此緊急調動,不知你這是要率部前往何方啊?”
劉長明神情愈發凝重,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剛接到上頭通知,我們即刻要開赴臺兒莊北門內側的街巷。李團長,你這邊后續作何打算?”李枚聞言,微微低下頭陷入沉思,片刻后抬起頭說道:“或許我們也即將撤離。只是直至此刻,還未收到相關通知,想來最多也就只能在這兒再堅守一天了。”
恰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阿拉古麗手握著一封信,仔細瞧去,那分明是一封電報,正邁著矯健步伐,身姿輕盈地朝著這邊奔來。她雖是位XJ維吾爾族少女,卻絲毫不掩果敢英氣。李枚遠遠便瞧見她周身血跡斑駁,觸目驚心,心中頓時明了,她定是與鬼子展開了一場殊死搏斗。李枚神色一緊,趕忙迎上前去,急切問道:“阿拉古麗,究竟發生了何事?”
阿拉古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語速急促地說道:“剛剛接到上頭的緊急通知,要求咱們必須在27號之前,迅速趕到臺兒莊北門內側完成集結。”
李枚聽聞此言,雙眉微蹙,沉思了片刻,旋即果斷說道:“你即刻回電,告知上頭,我們還會在此堅守一天,明日傍晚就準時趕過去。”
阿拉古麗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脆生生地應道:“好嘞!我這就去執行!”言罷,轉身便迅速離去。
李枚腦海中念頭飛轉,瞬息間拿定主意,當即便對著正欲離去的阿拉古麗大聲喚道:“阿拉古麗,等一下!”她神色凝重,語氣急切:“情況突變,我決定今晚就動身。你即刻回電,告知上頭,我今晚就會趕過去,與劉長明劉師長一道。”
阿拉古麗聽聞,眼神陡然銳利如鷹,堅毅之色盡顯,不假思索地高聲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話音剛落,她迅速轉身,腳步匆匆,如疾風般趕去執行指令。
阿拉古麗身影剛消失在視野,李枚即刻敏捷轉身,面向眾人,嗓音洪亮且堅定:“同志們,情況緊急,我們即刻轉移,目標臺兒莊北門內側街巷!現在給大家十分鐘,務必帶上所有裝備,十分鐘后準時在此處集合,隨即出發!”眾人神情肅穆,齊聲高呼:“是!”說罷,便迅速轉身,腳步匆匆地去準備物資。
李枚目光快速掃過人群,緊接著叫來揚小勇,語氣沉穩且嚴肅:“小勇,你立刻去通知李丹梅和劉熊氏,務必確保她們收到消息,行動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