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府。
袁意面無表情的捏著云眉的回信,骨節分明的的手指有些泛白。
“意兒,聽說云府回信了?”
袁老爺拄著拐杖來到書房。
“爹,夜寒露重,您怎么過來了?”
“唉,年紀大了,再加上早年間的傷病,睡不著。”
袁意起身,貼心的關好門窗。
袁父緩緩坐下,看了看袁意表情,開口問道:
“聽說云府拒絕了婚事?”
“是。”
袁意點點頭,不以為意的笑笑:
“只是暫時拒絕,她會想明白的。云府這些年本就有些外強中干,再加上最近和知府大人結仇,雖然面上看起來威勢猶在,其實已經是勉力支撐。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遼東那邊已經發力,必能把云家的勢力從那邊排擠出去。
朝廷上那些官員都是喂不飽的餓狼,沒了遼東這個主要進項,他們肯定會反咬云家一口。
到時候云眉會親自來求我!”
“不可!意兒,不可啊!”
袁老爺聞言驚得站了起來,用力頓了頓拐棍:
“遼東的生意是我們兄弟四人一同打拼出來的!當初吞掉林家生意就已經實屬背信棄義,這種事可一不可二,不然別人會如何說我們,三大家族豈不是成了笑話!”
袁意嗤笑一聲:
“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世人攘攘皆為利往,千百年來都是這個道理。你們要是真的有兄弟義氣,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林家沒落。”
“總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畢竟這個袁家的家主還不是你!”
袁父瞪著眼睛怒斥,本想繼續發火,但終究疼惜自己的兒子,嘆息一聲勸道:
“意兒,你若真是如此鐘意云眉,為父哪怕舍了老臉不要也幫你促成此事,但是手段斷不可如此下作!”
袁意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逝,強自收斂笑道:
“哦?父親覺得我手段不光彩?那你們當初排擠林家,和我現在有什么不同?”
袁父聞言輕咳兩聲,看著袁意緩緩道:
“這個世道,不是說有了富貴就萬事大吉,也要有本事守住。
是,當時林老哥為封印妖獸殺身成仁,全城官員百姓都要念他的情。
然后就可保一世無憂了嗎?
這種情分是不值錢的!
一旦林家孤兒寡母變得富貴盈天,那便如幼兒持金過鬧市。
那些官員是群禿鷲,哪會放過一點葷腥。
他們可能會看在情分上忍住一次,可第二次、第三次呢?
家里沒有主事之人,縱然富有千金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不如安安穩穩做個小富即安的富家翁。
云家這兩年逐漸落魄,以至于云眉需要女扮男裝娶親來掩人耳目,也是這個道理。
我們三大家族這些年看似風光,一來是因為站在封印妖獸的功勞本上,二來是因為咱們守望互助。
一旦內部有了齟齬,那咱們離家族衰落也就不遠了!”
袁意看著語重心長的父親,忽然一笑:
“今日才知這里面的許多門道,受教了。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我兒盡管說來。”
袁父以為袁意被他說的回轉了心意,面帶笑容。
袁意突然出手如電,一掌便擊碎了袁父的喉嚨。
看著倒在地上徒勞掙扎,只能發出‘嗬嗬’聲音的袁父,袁意表情冷漠:
“借你的命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