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對裴令姜的印象都是活潑、樂觀、不拘小節的歡樂姑娘。
其實她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自從林瑯被通緝后,她從未放棄對妖獸線索的追查。
她找過之前知府買酒的店家,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找過那個偷拿荷包的仆役,卻得知他已經患急病死了。
裴令姜越是調查,心頭陰影就越重。
她并不想相信林瑯的話,可每當她想極力否定,腦海中總有個聲音提醒著她不要被感情影響了思考。
之前她和云眉的親身調查,父親的生活習慣大變,仆役的離奇失蹤,裴府兩撥人的相互指責,林瑯的手下留情......
一切一切都仿佛化作呼嘯的海水壓向她,讓她幾次從夜晚驚醒。
她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
裴令姜現在迫切想找到林瑯,和他心平氣和的聊聊。
也許自己能發現他的破綻,證明他妖獸的身份。
亦或許......自己能被他說服。
也不知道林瑯是不是因為有土撥鼠的天賦,他實在是藏的太好了。
苦找了一個來月,一點消息都沒有。
本來都打算放棄了,誰料手下忽然稟報說發現了疑似林瑯出沒的蹤跡。
日已西斜,只剩金黃的余暉還在天邊閃耀。
她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事,孤身隨著傳信的家丁出門。
兩個人七繞八拐,沒一會就出了城。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還沒到?”
見地段如此偏僻,裴令姜心里已經起了幾分警惕。
那家丁忽的不再動了,站在那一言不發。
裴令姜感覺情況不對,正要抽刀出匣戒備,卻感覺后背一陣劇痛,整個人都飛撲了出去。
“嘿嘿,快要到了。大侄女,我送你一程吧。”
裴令姜掙扎抬起頭,發現偷襲她的赫然是知府。
一旁的家丁也慢慢轉過身子,青面獠牙目光呆滯,哪里還有人的模樣。
“倀妖......原來你真的是妖獸。”
知府用僅存的左臂捋了捋胡須,笑容中摻雜著恨意:
“要不是你把那個林瑯帶回家設局,我也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今天,我該提前收點利息。”
“那我爹......?”
裴令姜掙扎問道。
“去陰曹地府找答案吧!”
知府不耐煩的揮揮手,倀妖便如同餓虎般撲了上來。
裴令姜一拳砸碎刀匣,握住巨刃后,雙腳猛地蹬地迎了上去。
銀月乍現,血花飛濺。
待裴令姜站定,身后的倀妖已經被豎著一分為二了。
“廢物!”
知府冷哼一聲,竟瞬間消失在原地。
裴令姜心中一驚,視線中已失去了知府的身影,剛要凝神戒備,右肩又是一陣劇痛。
她晃了個趔趄,肩胛骨的疼痛陣陣襲來,致使巨刃都有些拿不穩當。
她知道知府現在只是隨意挑弄發泄恨意,自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與其被戲耍至死,還不如拼命一搏。
她腳下驟然發力,以腳帶腰,以腰帶刀,以千鈞之力劈向知府。
勁風撲面,知府卻不在意,身形微晃后又消失在原地。
裴令姜只覺眼前一空,隨后腰腹間挨了重重一拳。
噗!
一口熱血噴出,她跌坐在地,面如金紙。
“嘖嘖,原來只有這種實力,虧了我之前還擔心。好侄女,讓我嘗一嘗你腦漿的味道如何?”
裴令姜看著一步步靠近的知府大人,面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