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眉冰雪般寒冷的臉上滿是震驚。
袁意和裴令姜聽見了林瑯的話語也是心緒異常激蕩。
尤其裴令姜反應更為強烈,大聲怒吼:
“閉嘴,不許污蔑我爹爹!他不過是因為想維護朋友之義才被暫時蒙蔽!”
裴老爺也臉色鐵青:
“不要血口噴人!”
只有知府大人似笑非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林瑯并未搭理他們,以極低的聲音對云眉道:
“從現在局面看來,無法再繼續針對窮奇。
對方破局之法在于渾水摸魚,以勢壓人;
而我們破局之法在于你,因為你是咱們四人的樞紐。
現在看來,三大家族早就被摻了沙子,已然不可全部信任。
今天很難善了,無論事態發展成如何你都不要管我,站在局外才能把事情看得更真切。
你回去后暗中查一查云府上下,妖獸不會收斂性子太久,等他們忍不住露出獠牙,就是你出手之時。
我需要消失一段時間,幫我照顧好老娘和妹妹。”
云眉身子僵了僵,但還是忍住沒回頭,只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裴老爺看林瑯未做聲,冷臉開口道:
“本來我念你是故人之子,想替你遮掩一二,等到有了確鑿證據再通知大家。
現在你唯恐天下不亂,我也不得問上一問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和知府大人都是妖獸,但你卻不知道,我和知府大人一起去查看過封印。
那封印完好無損,四大妖獸斷不可能全部逃出來。
我們確認過,里面的兇戾之氣雖然消逝了不少,但能清楚感受到窮奇和饕餮的氣息。
也就說逃出來的只有梼杌和混沌。
梼杌被你和云眉斬殺,這確實千真萬確。
但問題是,你憑什么斬殺梼杌?
我前段時間派人查過,你自小習練的只是家傳武藝,但殺梼杌時竟能引來天雷。
我和你父親多年相識,從未聽聞他還有如此手段。
云老哥和你的父親都已經故去,袁家家主這兩年也快要老邁到不能理事。
當年除妖的親歷者,也只剩下了我和知府大人。
你今日如此污蔑我倆,想針對我們的心思昭然若揭。
思來想去,和四大家族有深仇大恨,又喜愛掀起混亂的,就只有混沌妖獸了。
所以,你就是混沌,你才是妖獸!”
裴令姜和袁意乍聽此言,都有些站立不穩。
并肩作戰的伙伴竟然是妖獸?
所有的一切都是混沌的圈套?!
知府也輕撫袖袍,溫聲道:
“沒錯,其實今天我也正打算和裴兄商議好好商議一下,該如何處置你的。”
“那方才手臂上的獸毛怎么解釋?”
裴令姜想起剛才的情景,依舊懷疑。
知府大人扔出一塊獸皮:
“年輕時有傷病,手臂受不得風寒。”
“那你的身手?”
裴令姜猶自不信。
知府與裴老爺對視一眼,皆哈哈大笑。
“癡兒啊,知府大人年輕的時候,一身功夫要比爹爹還要厲害,只不過近些年沒有顯露而已。”
裴令姜有些不確定的看向云眉,云眉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她將目光轉向袁意,卻見袁意也一臉猶疑之色。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知府大人滿臉威嚴喝問道。
林瑯面帶笑容的拍了拍手掌,然后猛地向二人豎起中指:
“我說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