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住他!”
裴令姜指著知府對家丁們喝道。
知府并沒有驚慌,只是冷著臉:
“公然刺殺朝廷命官可是誅九族的罪過,你們都活夠了嗎?”
本來都圍上去的家丁們,又開始猶豫不決,更有人悄悄的后退了幾步。
林瑯見狀也不在意,轉頭對云眉微笑道:
“云眉,怎么樣,怕嗎?”
云眉點點頭:
“怕!
我怕今天讓他逃走。”
說罷,一個飛身而起,宛如鶴沖云霄,朝知府而去。
林瑯怕云眉吃虧,也緊隨著提戟而上。
裴令姜和袁意對視一眼,都感到對方的洶洶戰意。
袁意雙手持矛,晃動身形,矛尖如同毒蛇出洞。
裴令姜則是巨刀拖地,后腳跟猛地踢在刀身上。
巨刀沿著身體劃了個弧線,她順勢借力騰空而起。
知府本以為眾人會畏懼他的權勢不敢妄動,豈料他們態度如此堅決,轉瞬便落入四面皆敵的局面。
他方躲過劍勢,方天畫戟便已經劈到身前。
眼看這兵器如此勢大力沉,知府不敢大意,袖袍揮舞帶起桌案迎上,自己則趁機猛退幾步。
“咔嚓”一聲,桌案被劈的粉碎。
還未等他站定,紛飛的木屑中,兩條銀蟒兇狠探頭襲來,角度刁鉆避無可避。
正是袁意。
不過知府也并非尋常。
一來附身于他的窮奇本身速度就要比梼杌快上很多;
二來知府大人獲取“酒水”的途徑也要比楊老爺穩定,此時的他距離巔峰狀態已經沒有多少差距了。
只見他雙手快如閃電,不顧自己是血肉之軀緊緊握住矛尖,雖然被割的血水滴答,卻也一時間竟然使袁意不得寸進。
二人就這樣僵持了一瞬。
“給我斷!”
嬌喝響起,正是舉著巨刀從空中躍下的裴令姜。
刀借人力,人趁刀威。
開山之勢帶起了空氣撕裂的聲音,還未觸及身體,知府臉龐便感覺到陣陣刺痛。
他面露駭然,沒想到一時大意間竟被四個年輕人逼到了死亡邊緣。
眼見裴令姜的刀鋒就要劈下知府的頭,卻突然被另一柄巨刃擋住去勢。
裴令姜驚愕看去,發現擋住她赫然是裴老爺。
知府趁著這個空檔,一腳踢飛袁意,后退了好幾大步。
“爹爹,你干什么?!那可是妖獸啊。”
裴令姜滿臉驚詫。
裴老爺面沉如霜,訓斥道:
“逆子!那可是知府大人,你想把全家都帶入火坑嗎?!”
裴令姜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爹爹一般。
林瑯不發一言,止住身形,靜靜的看著。
袁意早已站起身,快步上前解釋道:
“裴叔叔,您也見到知府大人的身手了,能徒手捏毀了精鋼匕首,這哪是人力可為?”
“住嘴!”
裴老爺指著他怒喝道:
“目無尊長,膽大包天!我明日就要去問一問你父親是怎么教的兒子。”
袁意見裴老爺如此不留情面,臉色冷了下來。
云眉見場面僵持,也要上前勸說,卻被林瑯一把拽住。
她疑惑回頭看去,只見林瑯抿了抿嘴,嘆道:
“死局,他們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