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惡孽驚心
“小王的描述中，趙城虎大概是中了仙人跳，不知道是被訛了筆錢還是被逼著干了什么、。
“讓我疑惑的是，他居然消失不見了，而且同宿舍的馬西恩也失蹤了。”
“昨天與小王的電話讓我得到了兩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小王并不是唯一的目標，他們的陰謀覆蓋的規模要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其次是網絡。”
“他們不止在現實中擴張他們的勢力，在網絡上也在存在著他們的爪牙。”
“很可能我們的生活方方面面都已經被滲透，我不敢想象他們究竟是怎么樣的龐然大物。”
“但這并不會嚇到我。”
“我為此感到興奮。”
“在我灰暗無趣的生活中，只有在與邪惡斗爭時，我才會找到生命的意義。只有打到那些被人們認為是惡東西，我的生活才會擁有那么一絲微弱的光彩。”
“雖然這注定了我命運的悲慘，但我并不在乎。”
當我在小王瑣碎的言語中剝離出足夠支撐推理的線索后，我那如陷入泥沼中，無時無刻不在掙扎的內心終于找到了一種掙脫束縛的可能。
失蹤的兩人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他們就像是打開保險柜的密碼與鑰匙，找到他們得知的線索就是得到密碼與鑰匙之一。
那么，我應該再一次進行夢境行走，我要親眼看看那些家伙究竟在預謀怎樣的陰謀。
“還有一點，小王說是群聊里有個叫獅子座外星人的家伙好像知道什么，小王對這個人很有好感。”
“小王說群里人騷擾他時，只有那個叫獅子座外星人的家伙在幫他，為什么？為什么只有這個人幫他。”
“會不會是殺豬盤？”
這個叫獅子座外星人的家伙一定是沖著我來的。
這么明顯的痕跡，夢境中一定能找到線索。
看來晚上必須再進行一次夢境行走了。
…
到了晚上下班后，所有工人沖著食堂聚集，早上有人說今晚食堂會上新菜譜，好多人都想嘗嘗新口味。
我并沒有隨大流，只是隨便打了兩個菜和饅頭就先回了宿舍。
我要做好夢境行走的準備。
最近的狀態不佳，需要調整心態，不能被人打擾。
……
深夜，所有人都進入夢鄉。
困疺的身體拖著亢奮的意志沉入無盡的夢境之海。
我仿佛一艘漫無目的小船，在一道又一道波濤中任其顛簸。
入夢的過程會經歷非常激烈的情緒波動，那些恰如驚濤駭浪的形容都是情緒上表現。
不過入夢中的情緒波動很快就平息下來，又一次來到了熟悉的地方，如懸浮在虛空中，感覺不到任何力作用在身體上的沉重感，一切都變得輕松。
因為已經闖入過一次小王的夢境，再次進入也算是輕車熟路。
夢境釜已經給出指引。
只要一個跳躍，便已抵達記憶守護者的巢穴。
護目鏡已經戴好，而日記本則懸浮在身前，在我伸手觸摸它的時候，書頁自動翻到第四頁，隨后代表啟示的咒語浮現。
“火焰賜予鋼鐵新生，王冠總在鮮血中傳承。”
“遙遠的星辰從仰望中誕生，黑暗的繼承者陷入睡夢。”
“死者的國度中陰謀無法平息，惡毒的劇目中有人高唱，有人悲鳴。”
我快速詠唱，周身所處的環境隨著記憶的解放而逐漸成型。
那守護者也隨之顯出身形。
“外來者，你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夢境守護者的形象取決于構成他的記憶，有時候這些意識切片形成的夢境守護者，光看他在夢境中表現出來的形象就能夠分析出很多信息，而他們的名字也因此而來。
百目魔犬加爾姆修斯，他的表現出來的特殊含義是盲目的求知欲與占有欲。
而眼前的這個夢境守護者的形象讓我無法理解。
它的樣子是一個油膩的長發中年人，穿著白白的醫生大褂，脖子上掛著一個聽診器。
它太正常了。
相較于加爾姆修斯來說，它簡直不像是一個世界的產物。
我的心臟因為無法理解而產生的刺激開始劇烈跳動。
我突然覺得很累。
所以我打算速戰速決。
“獅子座的外星人？”我冷漠發問。
“你不屬于這里。”
排斥，厭惡，憤怒，仇恨。
我看著獅子座的外星人，不，不應該是獅子座的外星人，而是小王記憶中的獅子座外星人。
既然如此，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痛苦是短暫的，但記憶是持續的。”
“所以痛苦的記憶就該被消除，而你，要跟我走。”
從一踏入它的巢穴開始，不可避免的污染就已開始擴散，作為夢境行者，這種情況我應該是能提前預料到的，可我并沒有。
原因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應該給它第二次機會了。
“按照我的習慣，每次入侵夢境，我都會給記憶守護者取一個合適的名字。”
“但剛剛你在我進入巢穴時動的手腳讓我很生氣，你打擾了我拯救迷途羔羊的興致。”
“所以，可以結束了。”
在夢境中，我的超能力就是無敵的，除了現實的時間流逝，沒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沒有和獅子座的外星人繼續毫無意義的對話，而是不管不顧，直接發動了超能力，對記憶進行摘除。
然而，一切都沒有改變，我繼續發力，但依然毫無用功，巢穴還是一開始的樣子，難道我的超能力被削弱了。
獅子座外星人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沒了之前那種排斥，好像從虛假的畫里走出了臨摹的本體。
“所以，這是個陷阱對嗎？”
“入睡前你應該吃些藥的。”獅子座的外星人開口了，用著輕蔑的口吻，似乎是在告訴我，它有些不在我意料之內的手段，他知道的東西要比我想象的要多。
這是挑釁，也是警告。
我突然意識到，我并非是無所不能的。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事實也是如此，我的意識體在崩壞，巢穴的景物在隨意消散。
“迷信是一種病，狂妄也是一種病，這世界上大多數過于激烈的情感都是病，瘋子，記得吃藥啊！”
容不得我做些什么，一陣劇烈的嘔吐感徹底讓我失去了窺探夢境的路徑。
我的意識體被驅逐出徒弟小王的夢境，從來沒有的挫敗感籠罩心頭。
我…
我失敗了…
…
清晨的陽光從來都不是嫵媚的，從睡夢中清醒，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一切超出掌控的事都讓我覺得這個世界變得不真實。
我像是一只躲在陰影里的老鼠，看著太陽從都市的鋼鐵叢林下緩緩爬上高樓，又看著星星在陽光潑灑大地后悄然隱去。
那張丑陋油膩的中年人臉在夢醒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無法窺探到真相的感覺讓我窒息。
越是思考原因，嘔吐感就越是強烈。
我無法忍受這一切，它該死，它真的該死。
我必須阻止他們對小王做的事，現在我知道它們是沖著我來的。
為了不再牽連小王，我必須要執行我的正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