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短杖在林楓手中發燙,杖頭的灰黑色晶體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與沉淵的源力形成鮮明的對比。他駕駛著一艘小型登陸艇,沖出空間站的停泊艙,直奔守秘者的旗艦而去。
“瘋子!”小李在通訊器里怒吼,“你這是去送死!”
“數據庫破解得怎么樣了?”林楓避開一道激光束,登陸艇的側翼被擊中,冒出黑煙。
“快了!星核的防御系統在排斥護心鱗的力量,小王正在用軍用解碼器強行突破!”小李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再堅持三分鐘!最多三分鐘!”
林楓沒有回應,只是猛地拉升操縱桿,登陸艇險之又險地從兩艘戰艦之間穿過,撞向旗艦的引擎艙。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給沉淵爭取時間,就像當初沉淵一次次護著他們一樣。
舷窗外,沉淵的金色身影正在與星衍的黑霧激戰。源力與虛空濁氣碰撞處,隕石不斷爆炸,形成一片真空地帶。沉淵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金色的長袍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顯然在硬扛艦隊主炮的攻擊。
“沉淵!你還是這么蠢!”星衍的笑聲在虛空中回蕩,“為了幾個凡俗,耗損本源值得嗎?看看你的族人,他們早就化作星塵了!”
沉淵沒有理會,只是將源力凝聚成劍,一次次斬向黑霧:“吾守護的,從來不是某個種族,而是生命本身。哪怕是螻蟻,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林楓耳中。林楓握緊短杖,登陸艇終于撞上了旗艦的引擎艙,劇烈的爆炸讓旗艦的主炮暫時停火。
“就是現在!”林楓抓起短杖,沖進引擎艙的裂口。
引擎艙里彌漫著機油和虛空濁氣的混合氣味,幾個穿著黑袍的執杖人正圍著一個巨大的能量核心,用短杖注入濁氣。林楓毫不猶豫地舉起短杖,雖然他不知道怎么使用,但當他的掌心與護心鱗殘留的金光接觸時,短杖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那是被源力凈化的虛空能量,竟能暫時壓制周圍的濁氣。
“是先鋒小隊的余孽!”執杖人驚呼著轉身,短杖直指林楓。
林楓側身躲過攻擊,手中的短杖橫掃,紅光與黑霧碰撞,發出“滋啦”的聲響。他沒有受過任何異能訓練,全憑戰場本能躲避攻擊,身上很快添了幾道傷口,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就在他即將被執杖人包圍時,通訊器里傳來小王的呼喊:“隊長!找到了!源生花的種子在‘藍星禁地’——就是守秘者議會的總部地下!”
林楓心中一震。守秘者的總部,竟然藏著最關鍵的希望?
“沉淵閣下聽到了嗎?”他對著通訊器吼道。
虛空中,沉淵的金光突然暴漲,一劍劈開星衍的黑霧:“聽到了!你們立刻離開碎星帶,去藍星!”
“那您呢?”
“吾會拖住他們。”沉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別忘了,吾可是源神。”
金色的源力突然化作一張巨網,將所有守秘者戰艦罩在其中。星衍發出憤怒的咆哮,黑霧瘋狂沖擊巨網,卻被金光死死擋住。
“快走!”沉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巨網撐不了多久,藍星的命運,就交給你們了。”
林楓望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對著虛空敬了個軍禮。他轉身沖向登陸艇的殘骸,用短杖劈開一條通路,跳了進去。
“小李,設定航線,目標藍星!”
“隊長,那閣下他……”
“他會跟上的。”林楓的聲音很堅定,“因為他說過,守護生命是他的天性。”
登陸艇沖出旗艦,在沉淵的源力掩護下,朝著碎星帶的邊緣飛去。舷窗外,金色的巨網正在被黑霧侵蝕,出現一道道裂痕,但沉淵的身影依舊挺拔,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辰。
三天后,藍星大氣層外。
登陸艇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傳來沉淵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卻依舊清晰:“孩子們,吾在‘蝕骨淵’找到了源神之心的碎片,暫時壓制住了虛空遺民的主力。守秘者議會的內部出現了分裂,有人不滿用活人獻祭,你們可以聯系他們……”
聲音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星衍的冷笑:“沉淵快撐不住了。林楓,帶著源生花的種子來蝕骨淵,用你的命換他的命,如何?”
通訊被切斷,登陸艇里一片沉默。小王看著舷窗外那顆蔚藍的星球,突然道:“隊長,我們不能讓閣下白白犧牲。”
小李點頭:“議會的總部在北極冰原,那里的防御系統再嚴密,我們也能找到缺口。”
林楓望著藍星的海洋,那里的浪花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像極了沉淵的源力。他想起先鋒小隊的弟兄,想起被虛空影吞噬的實驗體,想起沉淵一次次擋在他們身前的背影。
“通知所有能聯系上的反叛者。”林楓的聲音平靜卻有力,“告訴他們,先鋒小隊回來了。這一次,我們要奪回的,不僅是公道,還有整個世界。”
登陸艇穿過云層,朝著北極冰原的方向飛去。機艙里,星圖殘卷上的紅點在藍星的位置閃爍,像是在召喚,也像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