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驚訝:“啊?你們不知道嗎?為首的小姑娘叫任清煙。你聽著巧吧,我也是。哎呀,怎么這么巧,我們名字這么相像呢。哎呀,聽說她是我們這一屆最早來的一位,天分也是個中翹楚……”
他后面的炫耀已經沒有人能認真聽下去。
如果表情能罵人,第一個被噴滿頭的是任清聲,第二個就是這位開口的夫子。
他現在滿臉麻木。
死嘴沒事去招惹任清聲干什么。
任清聲此人從學生做到夫子,這么多年了依舊是所有人頭上的一片陰影。
按照這個趨勢,麒麟大概在任清聲去世之前是不會考慮換契約者了。
新生們離開,夫子也沒有了繼續待在這里的理由,三三兩兩離開。
“我去看看他們把這群小家伙安排的怎么樣了。”
“哎呀,明天準備給他們上什么新課呢……”
任清聲:“跑什么?不繼續聽聽我們小姑娘的故事嗎?”
夫子心里暗罵,死妹控,周身運氣跑的更快。
等到人都離開,任清聲才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他側頭,雙眼含笑的對著空氣說話:“我的妹妹很不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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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離開的新生里也很熱鬧。
一出門,包翩翩就抱住任清煙:“嗚嗚嗚,清煙你在里面受苦了,辛苦你直面那個雖然長的好看但是看起來一點也不好相處的院長了。”
任清煙:“……那倒也不至于。”
她看包翩翩這心有余悸的樣子嗎,眨眨眼:“你既然怕怎么還走前面去?”
包翩翩沉浸在接觸美人的快樂中,聽到這個問題就是一個疑惑:“不是你拉我,讓我跟你一起走在前面敲門嗎?為了壯膽我還把高莫亭拉上了。”
任清煙說:“啊?我是想跟你說一聲,我要去前面敲門。”
高莫亭轉頭看著她倆。
包翩翩小臉一紅:“哎呀,雖然過程錯誤,但是結果是好的就行了。”嗚嗚嗚,她還以為那是跟仙女的默契時刻呢。
他們從無涯閣離開后就被帶去了同一座山下的住所。
據說是為了更好的辦事嗎,所以與其他新生分開。
他們的住處非常簡單,在一片空地上,兩座帶著三層樓的院子,石子路在花草間若隱若現。
宛若真正的世外隱居的桃源仙境。
在女生的小樓里,門上都有類似他們集合時的木牌。
包翩翩跟任清煙的牌子都在三樓。
她推開窗,往遠處看是云霧飄渺的山林,鳥獸鳴叫時不時響起。
包翩翩嘆了口氣,轉頭看到另一邊,高莫亭在三樓也推開了窗。
只不過他聚精會神的盯著遠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出門轉頭一愣,屬于任清煙的門上,木牌已經被拿走。
敲門聲響起。
任清聲等來了自己的小客人。
無涯閣沒有了那么多人顯得就有些空曠。
任清煙推門而入,看到任清聲依舊坐在原處。在他的一側,小獸投來了詫異的一眼。
任清煙跟它打了招呼,然后看向任清聲,眉眼彎彎:“好久不見,哥哥。”
任清聲呼了口氣表情也淡下來,但眼里流出的不再是故意捉弄人的笑意:“怎么了?剛剛很緊張嗎?”
他知道,任清煙緊張的時候表情和語言都會變少,比如剛剛。
任清煙點點頭:“不請我坐下來嗎?”
他好笑地站起身,親自給人到了杯水請人上座。然后慢悠悠地靠在椅子邊,指尖挑了一下任清煙的碎發一點也不真誠地抱怨:“見到哥哥居然一點也不驚喜,真是沒規矩。來的路上有沒有吃虧?”
任清煙晃了下腳,笑起來。
“我有什么吃虧的,倒是你,你是不是該說說。你什么時候在這里當夫子了?任院長?”
任清聲低眼看她:“什么話?警告你別亂叫,我可是非常公私分明的,現在是以你哥的身份跟你說話。之前在信里積攢過的問題,想好了沒,要不要開始問了”
任清煙放下茶杯,她從小到大看任清聲都需要仰頭。
“現在嗎?”
“嗯哼。”
這是兩人之間的經典游戲。
任清煙跟任清聲年齡相差不算太大,但是這個妹妹出生時他也已經到了知事的年齡。
事實上,這個時候他已經進入了學院。
他的第一個學生,是他當時不到六歲的妹妹。
“開竅是什么?”
“你身體的變化。”任清聲的手虛指了她的身上。“不同記載中都是,人有七竅。但是我們認為,除了身體的七竅之外。有些人還有一個封閉的‘第八竅’,擁有第八竅的人在十幾歲成年之前如果沒有開啟這一竅,那么就會跟正常人沒有區別。相對的,如果他們能在身體長成之前開竅,就會像現在你站在我的面前一樣。”
她又問:“氣,是什么?”
任清聲:“這個就更好說了,在世間,很多著作有關這一方面,如陰陽五行,浩然正氣。其實都是指一些無形實有的感覺。但是又有多少人真的能感受到這種玄之又玄的氣?開竅的人就可以。你在通過問心鏡之后,所感受到的一些人周身虛無縹緲的氣息就是‘氣’,這個世界上無處不,但大多數人無法察覺的東西。”
任清聲皺了皺眉,一只手探上她的手腕,嘴里問:“你開啟之后康執徐應該跟你們說過吧?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
任清煙任他探查,從任清聲指尖接觸皮膚的一點似乎傳來了暖流,流進她的經脈各處。
她剛剛聽任清聲解釋就想到了一些出入:“按照這個意思,是先開竅才會感知到氣,可是我在問心鏡之前就能夠感受到,大哥和三哥身上的氣了?”
任清聲眉頭一松:“沒事,是我錯估你的速度了。在你們這個年紀,十三四歲的時候正是第八竅的活躍期。你的天賦太強,第八竅就有可能提前開啟。但是這是一個十分耗費精力的過程,如果得不到充足的補充,第八竅也會開啟失敗,很容易落下病根。”
“你的竅門提前有開啟的趨向,吸取了你的大部分精力。身體反應的過程供應不上,就會生病,還好后來應該是補上了。他們給你吃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