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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官道上的重逢

  • 桃花夢里歸長安
  • 兩千
  • 3022字
  • 2025-08-20 14:40:24

五、夜不閉戶的向城

如今的向城縣,真應了那句“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周正陽巡街時,總能看見張屠戶的女兒在教孩子們射箭,她的箭術堪比雀翎,據說能射中百步外的銅錢。賣豆腐的老漢把攤子擺在過街樓下,見人就夸“周縣尉斷案公道”,他的豆腐腦里總多放半勺糖,說“給清官補補腦子”。

城墻修得比以前更高更厚,城磚上刻著每個修墻人的名字。老石匠每天都來擦拭自己的名字,說“要讓后人知道,這墻是怎么立起來的”。城門洞里掛著兩串銅鈴,是雀翎用繳獲的黯組織兵器熔鑄的,風一吹就響,像在提醒大家別忘了過去。

漕運碼頭重新熱鬧起來,南來北往的商船絡繹不絕。加拉爾丁的酒館擴了三間房,酒館墻上掛著幅地圖,上面用各種顏色的釘子標記著商人帶來的消息,紅色代表安全,黑色代表有黯組織活動——如今紅色釘子越來越多。

阿雅的白蛇生了小蛇,她把小蛇送給孩子們當寵物,說“從小養著,就不會怕它們了”。她的蠱蟲圖鑒又添了新頁,畫著種能治病的“金蠶”,據說用它的分泌物能治燙傷。有次個貨郎被燙傷,阿雅用金蠶藥給他敷上,三天就好了,貨郎逢人就說“苗女的藥比神仙還靈”。

鼴鼠成了向城縣的“活地圖”。他帶著土撥鼠們挖了四通八達的排水溝,還在地下建了個糧倉,說“萬一再打仗,糧食就藏這兒”。百姓們都愛聽他講挖洞的故事,他說“地下的世界比地上還熱鬧,有會發光的石頭,還有能治病的泉水”。

縣衙的公告欄換了新的,上面貼著周正陽寫的告示:“今冬無雪,恐有春旱,各家各戶多儲些水。”下面還畫著儲水的法子,有挖蓄水池的,有修水窖的,畫得像連環畫一樣。百姓們看了告示,紛紛回家挖坑,說“周縣尉的話,準沒錯”。

鄭明則迷上了種棉花。他在縣衙后院開辟了塊地,種了從西域引進的棉種,說“要讓向城縣百姓冬天穿上棉衣”。他還編了本《農桑要術》,里面畫著各種農具的用法,扉頁上寫著“民生為本”,是周正陽題的字。

最讓人稀奇的是,向城縣的孩子們上學不要錢。學堂是用王奎的舊宅改建的,教書先生是個從神都來的老秀才,說“狄國老托我來的,要讓向城的娃娃們識文斷字”。每天清晨,學堂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比鳥鳴還好聽。

有天夜里,周正陽巡街到三更,見個老漢在自家門口曬糧食。“大爺,怎么不把糧食收屋里?”他問。

老漢笑著說:“周縣尉放心,向城縣現在沒小偷。就算有,看見是我家的糧,也會幫我蓋層布——去年我家的麥秸被雨淋濕,不知誰悄悄幫我曬好了。”

周正陽望著滿天星斗,忽然想起剛到向城時的情景。那時的街道冷冷清清,百姓們眼神里滿是恐懼。而現在,家家戶戶的窗里都亮著燈,笑聲從門縫里鉆出來,像撒了把糖。

回到縣衙,鄭明還在燈下算賬。“今天波斯商人又送了批香料,說是給雀翎姑娘的謝禮。”他推過來一碗熱湯,“她幫他們追回了被偷的駝隊,那些商人說要給向城縣立塊碑。”

周正陽喝著湯,忽然看見桌上放著封信,信封上畫著朵桃花。“許郡主派人送來的。”鄭明說,“她說神都的桃花開了,問你什么時候回去看看。”

周正陽拿起信,指尖撫過那朵桃花。他仿佛看見許亦晨站在桃花樹下,笑靨如花。“等忙完這陣吧。”他說。

這時雀翎和阿雅跑進來,手里舉著支箭:“小郎君快看!我們在黑松林發現個山洞,里面有好多黯組織的兵器!”加拉爾丁和鼴鼠也跟進來,土撥鼠們叼著塊玉佩,上面刻著“松竹”二字。

周正陽望著那塊玉佩,突然笑了。他知道,線索并沒有斷,只是像種子一樣,在向城縣的土壤里扎了根。而現在,是收獲的時候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案上的《農桑要術》,也照亮了向城縣的夜。這夜,真的不用閉戶。

六、官道上的重逢

時間再回到傍晚的官道上。

騰霜白的馬蹄踏過青石官道時,濺起的塵土里裹著野菊的香氣。周正陽勒住韁繩,看了眼天邊的晚霞,胭脂色的云絮正一點點漫過黛青色的山尖,像極了許亦晨信里畫的桃花。

“快看!”雀翎突然抬手,箭囊里的銅鈴叮當作響,“前面有塵土!”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官道盡頭果然揚起道黃塵,隱約能聽見馬蹄聲,密集得像急雨打在青瓦上。加拉爾丁咂了口酒:“看這陣仗,至少有五十騎。”他瞇起眼睛,波斯錦袍在夕陽里泛著光,“不是尋常商旅。”

阿雅臂上的白蛇突然直起脖子,蛇信子飛快地吞吐。她指尖在蛇鱗上輕輕一按:“是官兵,甲胄上有明光鎧的反光。”

鼴鼠的三只土撥鼠“吱吱”叫著鉆進他懷里,他摸著下巴道:“該不會又是黯組織的人假扮的吧?”他說著掏出鐵爪飛鉤,“要不我先去探探路?”

周正陽搖搖頭,翻身下馬。騰霜白不安地刨著蹄子,他輕撫馬頸上的鬃毛:“別緊張,看他們的隊列齊整得像刀切的,黯組織的死士沒這規矩。”

塵土越來越近,終于能看清隊列的模樣:五十名騎兵身著明光鎧,甲片在夕陽下閃著冷光,腰間橫刀的刀鞘統一纏著紅綢。最前面的騎兵勒住馬,頭盔下露出張熟悉的臉——左額角有道月牙形的疤痕,正是五年前在向城縣并肩作戰的右威衛都尉王茂。

“是王都尉!”周正陽心頭一震。當年許將軍麾下有三名都尉,王茂便是其中之一,專司護衛郡主安全。他記得這人的箭術極準,能在百步外射穿銅錢,此刻他手里的長槍斜指地面,槍纓紅得像團火。

王茂顯然也認出了他,勒馬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翻身下馬,鐵甲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周縣尉,又見面了。”他拱手時,周正陽看見他左手虎口有層厚繭,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王都尉別來無恙?”周正陽回禮,目光越過騎兵隊列,落在后面的車駕上。那是輛青蓋車,車簾繡著纏枝蓮紋樣,四角懸著銀鈴,正是郡主規格的車駕。

王茂的嘴角似乎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道:“郡主在車里。”

話音未落,車簾被只素手輕輕掀開。先是露出截藕荷色的衣袖,接著是張熟悉的臉——許亦晨站在車轅邊,鬢邊別著支黃金步搖,正是當年贈予周正陽的那支,只是修補完全了,在夕陽下閃著溫潤的光。

她比五年前高了些,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卻依然是笑起來眼角會彎成月牙的模樣。“周正陽,”她開口時,聲音帶著些微的旅途疲憊,卻清亮如鶯啼,“我在神都等了三個月,桃花落了又開,你總說‘忙完這陣’,只好我自己來了。”

周正陽突然有些手足無措,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官袍的玉帶。雀翎在他身后憋不住笑,用箭尾輕輕戳他后背:“正陽哥哥,傻站著做什么?郡主可是千里迢迢來的。”

“就是就是,”加拉爾丁晃著酒葫蘆湊上來,“我就說神都的桃花哪有咱們向城縣的好看,郡主肯定是想通了。”

阿雅的白蛇從袖中探出頭,許亦晨卻不怕,反而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蛇頭:“小黑長這么大了。”五年前她見小黑時,那時它還只有手腕粗細,如今已盤得像條白綢帶。

鼴鼠的土撥鼠們從他懷里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車駕。許亦晨笑著從車里拿出包杏仁,蹲下身遞過去:“你們好呀!”最小的那只土撥鼠叼起杏仁,蹭了蹭她的指尖,引得眾人都笑了。

王茂站在一旁,看著這熱鬧的場景,額角的疤痕在夕陽下若隱若現。“五年前,大將軍被那群假扮千牛衛的狗雜種帶回神都后,多虧狄國老相救,才平安無事。這次郡主出發前,許將軍千叮萬囑,讓末將務必保護郡主周全。”他突然開口,語氣嚴肅,“神都近來不太平,黯組織的余黨還在活動……”

“阿爺就是太操心。”許亦晨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塵土,“我帶了二十名玄甲衛,加上周縣尉他們,還怕什么宵小之輩?”她轉向周正陽,眼睛亮晶晶的,“我聽說向城縣的過街樓修得極好,上面還掛著‘和睦’的匾,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周正陽這才回過神,臉上有些發燙:“好,我們正要回城,正好順路。”他轉身吩咐雀翎,“你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沒有異常。”

“遵命,周縣尉!”雀翎笑著應道,故意拖長了音調,“順便給郡主探探,向城縣哪家的胡餅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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