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逛街
- 再婚,我依舊會選好看的
- 思念糖嵌糕
- 2627字
- 2025-08-18 23:16:05
周父不習慣城里的樓房,住了兩天急匆匆的又坐車回去了?
婆婆來的這幾天,代晚剛把洗好的草莓裝進玻璃碗,就被婆婆按住了手。
“這保鮮盒不是挺好?非得用這敞口碗,招灰!”婆婆說著,從櫥柜深處翻出個印著牡丹花的塑料盒,把草莓一顆顆挪進去,“你看,這不嚴實多了?”
代晚望著碗沿上還沒擦干的水珠,沒說話——這玻璃碗是她特意買的,說透亮看著有胃口,前天才跟婆婆提過。
傍晚,代晚在廚房里做飯,婆婆就搬個小馬扎坐在旁邊,眼睛跟著她的鍋鏟轉。
“倒油前得把鍋燒干啊,”婆婆伸手把火調小,“不然油星子濺得哪兒都是,還費油。”
代晚剛把切好的土豆倒進去,婆婆又開口:“土豆切這么薄干啥?炒兩下就爛了,得切滾刀塊,禁煮。”
等端上兩菜一湯,婆婆夾了口青菜皺起眉:“鹽放少了,沒滋味。年輕人總說要清淡,我看是沒嘗過正經味道。”
代晚剛想解釋醫生說公公血壓高得少鹽,婆婆已經轉向周明宇:“明宇你多吃點肉,看你瘦的,你媳婦做飯太素凈,哪能養好人?”
晚上代晚敷面膜時,婆婆又站在衛生間門口探頭:“這玩意兒糊臉上能舒服?化學品抹多了不好,我看你不如每天用溫水多洗兩遍,比啥都強。”
代晚扯著面膜邊緣的氣泡,聽著婆婆在客廳跟周明宇念叨:“你看看你那媳婦,天天往臉上涂來涂去的,有什么用,真是不上班不知道掙錢難,一點都不心疼你!”
月光透過窗簾縫落在地板上,代晚對著鏡子慢慢揭下面膜,看著自己臉上淡淡的紅印。心里又氣又無奈,但是她想想婆婆也待不了幾天,忍忍就過去了。
周六一早,周明宇剛洗漱完就湊到代晚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今天我休息,咱們啥也別干,就陪爸媽逛逛商場。正好去挑挑衣服什么的。”
代晚正在煎雞蛋,聞言往客廳瞥了眼——婆婆正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一遍遍調臺,眼神卻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瞟。
她應了聲“知道了”,心里卻有點打鼓,想起前幾天婆婆連她買的洗潔精都要念叨“泡沫太多沖不干凈”,真到了商場,指不定又要因為啥拌嘴。
早餐桌上,周明宇故意提高聲音:“媽,今天我休息,帶你去新開的那個商場轉轉?聽說里面有專門給您這年紀做衣服的店,料子好還不貴。”
婆婆夾包子的手頓了頓,嘴硬道:“去那干啥?人多嘈雜的,還不如在家待著舒坦。”可眼角的皺紋卻松快了些,筷子下意識地在醋碟里多蘸了兩下。
出門前,代晚換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剛套上就被婆婆攔住:“這衣服領口太大了,風一吹灌脖子,換件高領的。”說著就往臥室走,非要從衣柜里翻出件周明宇前年給她買的暗紅毛衣,“這件厚實,穿著暖和。”
代晚瞅著那件起了點球的毛衣,正想推辭,周明宇趕緊打圓場:“媽眼光好,這件顯氣色,晚晚你穿上試試。”
他偷偷給代晚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順著媽來,回頭給你買新的”。
到了商場,婆婆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琳瑯滿目的商品,嘴上卻沒閑著:“這衣服料子看著就一般,賣這么貴,不如菜市場旁邊那家實惠。”代晚剛拿起一件連衣裙比對,就被婆婆拉到一邊,“你那衣柜里衣服還少嗎?別亂花錢。”
周明宇趕緊打圓場:“媽,晚晚最近辛苦,買件新衣服怎么了?您也看看,喜歡啥我給您買。”婆婆眼睛一亮,卻又擺手:“我不用,我這衣服還能穿。倒是明宇你,該添件正經外套了,總穿那幾套衣服太不像樣。”
轉進超市,矛盾又冒了頭。代晚拿了盒進口酸奶,婆婆湊過來看價格,眉頭立刻皺起來:“這一小盒夠買一大桶純奶了,凈買些華而不實的!”代晚耐著性子解釋:“媽,這個助消化,您嘗嘗?”婆婆把酸奶放回貨架:“我才不喝這怪東西,家里的小米粥最養人。”
周明宇推著購物車跟在后面,偷偷給代晚遞了個眼神,又轉頭跟他媽說:“媽,代晚喜歡就讓她買唄,偶爾換換口味也挺好。你上次說想吃的醬鴨,前面就有,我去稱點。”
好不容易把婆婆注意力引開,代晚對著周明宇無聲嘆了口氣,這逛商場跟闖關似的,真是沒省心的時候。
晚上,代晚把哭鬧的安安哄睡時,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
她捏著發酸的腰往客廳走,剛想在沙發上蜷一會兒,就聽見婆婆在廚房喊:“小晚啊,不是我說你,你那菜板得立起來放啊,這平著擺占地方不說,還容易潮。”
她深吸口氣走過去,看著婆婆正踮著腳把菜板塞進櫥柜最上層,而原本擺在中層的兒童餐具被挪到了最底下——早上她剛特意把小碗小勺子放在安安夠得著的地方,方便孩子自己拿。“媽,那個放下面安安容易夠到,萬一摔了……”
“摔了再買唄,哪有菜板受潮要緊?”婆婆打斷她,順手拿起水池里的抹布,“你這抹布都該扔了,我給你用開水燙過了,晾陽臺了。”
代晚看著那條被燙得變了形的竹纖維抹布,心里發沉——那是她特意買的抑菌款,昨天才開封。
中午喂安安吃飯,孩子把西蘭花扔得滿地都是,代晚正彎腰撿,婆婆已經端著碗湊過來:“你看你喂個飯磨磨蹭蹭的,來,奶奶喂。”
說著就用自己的勺子舀了口米飯往安安嘴里塞,代晚忙攔:“媽,安安剛長牙,得用他自己的軟頭勺,不然容易戳著。”
“我帶過孩子,還能不知道這個?”婆婆把她的手扒開,硬是把飯喂了進去,結果安安一咧嘴,全吐在了婆婆衣襟上。
婆婆哎喲一聲,代晚趕緊抽紙巾去擦,聽見她念叨:“你看你慣的,吃飯一點規矩沒有,我們那時候……”
第二天
安安午睡,代晚想趁機拖拖地,剛把拖把泡進水里,婆婆又說:“用拖把哪有抹布擦得干凈?你看這墻角縫里,拖把根本夠不著。”
說著就蹲下去,用舊毛巾一點點蹭,“我來我來,你去把安安的玩具收拾收拾,扔得滿地都是,看著心煩。”
代晚去收拾玩具時,發現早上剛分好類的積木被混裝進了布偶筐里,而她特意給安安買的拼圖少了兩塊——后來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婆婆說“那碎木頭片子礙事”。
她捏著冰涼的拼圖塊,忽然想起前幾天自己一個人帶孩子時,雖然也累,但至少能按自己的節奏來:孩子哭了就抱著晃一會兒,不想做飯就點個外賣,玩具亂了等孩子睡了再收拾也不遲。
可現在,她像個被上了發條的陀螺,孩子的哭聲是指令,婆婆的念叨是催鞭。晚上給安安洗澡,她剛調好孩子能接受的水溫,婆婆伸手一試就皺眉:“太涼了!孩子容易感冒,我再加點熱水。”
眼看著水溫欻欻的往上飆,安安嚇得直蹬腿,代晚一邊按住孩子,一邊跟婆婆解釋“嬰兒體溫比成人高,不能用太燙的水”,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等終于把安安哄睡,她靠在床頭,看著墻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客廳里傳來婆婆跟剛回家的周明宇說話的聲音:“……這代晚就是太嬌氣,帶個孩子哪有那么累?我那時候帶著你們兩個的時候還得下地干活呢……”
代晚把臉埋進枕頭里,聞著上面淡淡的奶香味。
比起一個人帶孩子的累,現在的代晚連喘口氣都是奢侈的!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她輕輕嘆了口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