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探明兇案
- 水案迷蹤
- 月孤峰
- 3601字
- 2025-07-31 19:17:51
許威問:“趙兄的藥是哪來的?”
趙衡說:“是西洋進口的,這次大人暗訪水災,怕有疫病,所以帶出來是給大人應急用的。”
許威問:“你用了大人的藥,大人怎么辦?大人知道嗎?”
趙衡說:“放心吧,大人不會怪我們的,因為大人如果知道這件事,他會第一時間讓我把藥送過來的。”
許威說:“大人真是愛民如子啊。”
趙衡說:“要不然,弟兄為什么會死心塌地地跟著大人。”
男人還是擔心地問:“大人確定這藥一定有效嗎?”
趙衡說:“這個藥一個時辰后才能見效,所以還要耐心觀察,但是在下可以這么說,天下再沒有比這種藥更有效的。”
男人說:“小人能問問,你們說的大人是哪家大人嗎?”
趙衡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男人猶豫了一下,說:“孩子要是能夠獲救,小人一定每天為他燒香禱告。”
趙衡說:“我家大人是吏部侍郎于大人?”
男人說:“哦,小人記住了。”
趙衡說:“好了老鄉,我們眼下還有點事要做,你們先密切觀察孩子的變化,我們一個時辰以后再來看孩子。”
男人說:“大人有什么需要小人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趙衡說:“對了,你把這個院子里的東西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男人說:“我們這一排房子是仆人住的地方,對面那片房子是客人住的地方,墻頭后面還有一個小院,是牲口篷。”
趙衡問:“對面的房子是客房?”
男人說:“是啊。”
趙衡說:“來了客人都住在那嗎?”
男人說:“是啊。”
趙衡說:“謝謝,我們走了,過一會兒我們再過來。”
趙衡和許威從男人的房間里出來,來到東邊的客房外,見房門上著鎖,仔細聽了聽,里面沒有一點動靜。趙衡說:“進去看看。”
許威說:“好。”
許威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在鎖上鼓搗了一會兒,鎖“咔嗒”一聲開了,二人推門走了進去。
趙衡打亮火折,借著光亮仔細打量著房間的一切,然后說:“看著挺新的嗎?”
許威說:“沒錯,應該是剛剛泥過的。”
趙衡問:“這么現成的客房,為什么不讓我們住呢?”
許威說:“是啊,奇怪。”
兩個人又四處仔仔細細地查看,許威突然說:“不對。”
趙衡問:“哪里不對?”
許威說:“季節不對,這個季節沒有泥房的道理。”
趙衡問:“為什么?”
許威說:“因為現在是雨季,沒人會在雨季泥房。”
趙衡說:“有房子不讓我們住,不該泥房的時候泥房,是不是想隱藏什么?”
許威說:“很有可能。”
趙衡說:“再仔細檢查檢查。”
兩個人再次檢查了一遍,許威說:“什么也看不出來,除非把新泥的地方拆了。”
趙衡說:“去問問那個男人。”
趙衡和許威再次回到那個房子的時候,男人和女人一起跪在他們面前,對趙衡說:“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趙衡說:“孩子好些了嗎?”
趙衡邊說邊走到孩子身邊,看到孩子已經安然入睡,而且呼吸均勻,又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頭,發現也不那么熱了。又摸了摸脈搏,發揮脈象平穩,知道藥物已經發揮了作用,便說:“謝天謝地,這藥確實對癥,孩子應該有救了。”
女人激動地說:“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趙衡說:“老鄉,我有點事想向你們打聽一下。”
男人問:“什么事?”
趙衡說:“大約一個月前,有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帶著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老鄉是否見過。”
女人剛要說話,男人搶先說:“沒有。”
趙衡說:“真沒見過嗎?”
男人說:“真沒見過。”
許威說:“趙兄,這種事還是交給小弟吧。”
趙衡說:“有勞了。”
許威問:“你在這里干什么活?”
男人說:“小人是馬夫。”
許威問女人:“你呢?”
女人說:“就是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都是些家務活。”
許威問:“對面的客房也收拾嗎?”
女人說:“收拾。”
許威問:“有客房的鑰匙嗎?”
女人說:“有。”
許威說:“去給我們把房間打開。”
女人說:“打不開。”
許威問:“為什么?”
女人說:“東家換鎖了。”
許威問:“什么時候換的?”
女人說:“泥完房就換了。”
許威問:“什么時候泥的房?”
女人說:“差不多一個月了吧。”
許威問:“為什么這個時候泥房?”
女人說:“不知道。”
許威問:“你最后一次收拾屋子是什么時候?”
女人說:“那幾個客人……”
女人還沒說完,男人就打斷了她,說:“你去給二位大人倒點水來。”
許威問:“為什么打斷她的話?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男人眼神躲閃著說:“沒有。”
許威說:“別忘了,這位可是張天師的弟子,你欺騙他就是欺騙張天師,明白嗎?何況人家剛剛救了你的兒子。”
男人說:“小人沒有欺騙你們。”
趙衡說:“老鄉,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這個藥不是吃一次就行了,要每天兩次,至少要吃三天,懂嗎?”
許威說:“而且你要知道,這是西洋進口的藥,你就是有錢都買不到,何況你根本就沒錢。這是人家大人自用的,給你孩子用了,這是多大的恩情,你忘恩負義不說,連你孩子的命也不想要了嗎?”
女人這時撲過來說:“他爹,都說了吧,你要是不說,孩子的命就沒了。”
男人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說:“可要是說了,我們就會被東家解雇,我們全家還怎么活呀?”
女人說:“孩子的命要是沒了,我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快說了吧,你再不說孩子的命就沒了。”
許威說:“你還不如你老婆明白呢。我告訴你,我是捕快,問話是我的拿手絕活,還怕問不出實情來嗎?你現在說了,算是配合我們調查,是立功的表現,等我把你帶到縣衙,給你上了大刑,你還敢不說嗎?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你不但是知情不舉,犯了包庇罪,而且忘恩負義也坐實了,孩子后續的藥就別指望了。”
女人說:“大人,我說、我說,只要你們答應救我的孩子就行。”
男人終于下定了決心,說:“還是我說吧。”
男人說:“一個月前,家里來了三個人,就住在對面的廂房。他們的年齡跟你們說的差不多,還騎著三匹高頭大馬,小人是馬夫,所以對這幾匹馬印象特別深,那種馬絕不是普通人家所用的馬。后來他們一直在前院,應該是和主人一起吃飯吧,很晚才回到廂房。”
許威問:“后來呢?”
男人說:“后來,小人被狗叫聲吵醒,本想出去看看,卻看到隔壁的兩個人跑去前院,小人一時拿不定主意,便躲在門后向外看。”
許威問:“再后來呢?”
男人說:“再后來,兩個人又跑到了東廂房,然后就傳出了兩聲慘叫,但是天太黑,小人也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
許威問:“那兩個人是誰?”
男人說:“主人的兩個侄子,劉進和劉忠。”
許威問:“再后來呢?”
男人說:“再后來,主人也去了廂房,然后就是進進出出地往后院搬運什么東西。第二天,小人看到馬棚的地面有新土的痕跡,應該是埋的什么東西。”
許威問:“再后來呢?”
男人說:“最后,兩個人就騎著馬走了,馬上還馱著東西。”
許威問:“是尸體嗎?”
男人說:“看不清楚。”
許威問:“還有什么補充的嗎?”
男人說:“沒有了。”
許威說:“他們埋東西的地方還記得嗎?”
男人說:“記得,記得。”
許威說:“帶我們去看。”
男人帶著許威來到馬棚,把埋東西的地方一一指出來,許威也都一一地做了標記。
回到房間后,許威說:“幸好你今天跟我們說了,他們犯的是滅族的死罪,如果你不說,被我們查出來,連你都跑不掉,因為你知情不報,屬于幫兇,懂嗎?”
男人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許威說:“等會兒天亮之后,你把這些話跟我們大人說清楚,把埋的東西都挖出來,并上堂作證,按照我朝法律,算是立功表現,應該可以保住性命。”
男人說:“小人聽憑大人吩咐,小人聽憑大人吩咐。”
許威對趙衡說:“趙兄,我們應該立刻控制劉老泉夫婦,然后交給大人審訊。”
趙衡說:“就按許兄說的辦。”
第二天一早,于雷就對劉老泉進行了審訊。劉老泉開始還試圖抵賴,試圖蒙混過關。可是馬夫出來指證時,劉老泉就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再也不做無謂的掙扎,承認了全部犯罪事實,并親自帶領眾人挖出了埋藏的東西。
看著挖出的衣服,想到連尸體都沒有留下的幾位同僚,于雷非常憤怒,他大聲質問:“劉老泉,你竟敢謀殺朝廷命官,簡單喪心病狂。”
娟子撲過來說:“是那幾個狗官禽獸不如。”
李衛大聲怒斥:“胡說。”
于雷說:“讓她說。”
娟子說:“那些人第一次來我家,我爹我娘就好吃好喝地照顧他們,可是那個叫武亮的賊眉鼠眼地盯著奴家。他們第二次來我家的時候,那個李大人就恬不知恥地給武亮做媒,讓奴家給他做第四房姨太太,我爹不同意,他就深夜闖進奴家屋里,對奴家、對奴家……”
于雷大怒,站起身來,問:“他對你做了什么?”
劉老泉說:“他把我女兒騎在身子下。”
于雷大罵了一聲:“混賬。”
娟子說:“他把我爹和我娘都打暈在地上,我的兩個哥哥過來才把奴家救了下來。”
于雷聽了,一屁股坐在櫈子上,過了一會兒才對許威說:“請許兄通知縣衙,把劉老泉押回縣衙,由他們正式審理。”
劉老泉說:“草民懇請大人,草民死不足惜,大人一定要給草民一個公道啊。”
于雷擺了擺手,許威連忙應聲道:“是。”
由于劉老莊是于雷確定要走的路線,因而縣衙已經按照迎接李民時做了同樣的安排,也就是很多村民已經換成了縣衙的人,這些安排的人要配合許威的行動,聽從許威的安排,因而許威便將看管劉老泉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于雷又在李民遇害的地方舉行了一個簡單的祭奠儀式,然后于雷對許威說:“李郎中的事已經了結了,我們沒有必要再沿李郎中的路線走了,許兄還是帶我們去受災最嚴重的地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