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治病救人
- 水案迷蹤
- 月孤峰
- 4678字
- 2025-07-31 19:14:31
第二天一早,于雷一行就在許威的帶領下出發了。錢祿看著于雷等人走遠了,便也收拾東西,去向劉德報告。
一路上,于雷問了許威很多問題,許威都能如實回答,讓于雷對李民在河間的活動有了更多的了解,對許威也有了更好的印象,而許威對這個彬彬有禮的年輕大官也有了很好的印象。
前面出現了一個茶攤,趙衡說:“大人,我們休息一下吧。”
幾個人坐下喝茶,于雷他們三人自然地就坐在一起,李衛照例一直忙著向于雷獻殷勤,趙衡警惕地觀察四周,防止一切可能威脅到于雷的人和物,許威則默默地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于雷對許威說:“許兄弟,過來坐吧。”
趙衡說:“大人叫你呢,過來吧。”
許威端著茶碗走過來,說:“多謝大人。”
于雷說:“一起工作就是緣分,以后我們就是一個團隊了,不用再分彼此。”
許威說:“多謝于大人。”
傍晚時分,幾個人走到一個客棧,許威說:“李大人住過這個客棧。”
于雷說:“我們就住這。”
晚飯后,許威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一天的行程簡單整理了一下,寫成一個小紙條,然后放在房間的一個角落里。
許威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索性起身來到客棧外。忽然黑暗處出現一個人影,小聲問:“許捕快,有什么消息嗎?”
許威說:“沒有,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那個人影又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許威轉身又回到房間,仍然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睡。他找小二要了一壇酒,點了一盤牛肉、一盤花生,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后又走到于雷的房間前,伸手想敲門,猶豫了一下終于沒有敲響。
門外的腳步聲已經驚醒了趙衡,他來到門前,手里握著劍,猛地拉開房門,已經走回房間門口的許威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身,與趙衡的目光對在一起。
趙衡見是許威,便問:“許兄這么晚了還不睡,有事嗎?”
許威說:“睡不著,想跟恩公聊聊,又怕打擾了恩公。”
趙衡說:“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晚上我不能離開大人身邊。”
這里,里面傳出于雷的聲音:“去吧,我沒事。”
趙衡說:“大人……”
于雷說:“去吧,還有李衛呢。”
趙衡把門關好,來到許威的房間。
許威給趙衡倒上酒,說:“恩公,……”
趙衡說:“如果許兄瞧得起我,就不要再說什么恩公了。”
許威說:“那我就叫趙兄啦?趙兄救了在下的命,在下本來一直想著怎么也要表示一下的,可是趙兄一直不給機會,在下還以為趙兄是看不起我們這樣的人,現在才明白,趙兄原來如此的忠于職守,在下實在慚愧,也十分佩服。來,在下敬趙兄一杯。”
趙衡說:“這一點還要請許兄原諒,因為情況復雜,兄弟片刻也不能離開于大人。”
許威說:“在下現在懂了。”
趙衡也舉起酒杯說:“多謝許兄理解。”
二人喝了一杯后,許威問:“趙兄跟隨于大人多久了?”
趙衡說:“兄弟十八歲奉師命下山,算算已經五年了。”
許威說:“趙衡身手如此了得,請問師承哪位大家?”
趙衡說:“家師是武功山清風觀觀主。”
許威大吃一驚:“什么?令師是張天師?”
趙衡說:“嗯。”
許威說:“張天師可是當世的活神仙吶,兄弟的命就是張天師救的,如今又被趙兄救了一次,可見在下欠了清風觀兩條命,此生定當聽從清風觀差遣。”
趙衡說:“趙兄為何說是家師所救?”
許威說:“聽家母說,兄弟年幼之時,有一次高燒不退,家人已經放棄了,只有母親不舍。適逢張天師云游,家母求張天師出手才救了兄弟的命。家母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到武功山還愿,可惜身體已經不行了,只能在家供奉,為天師祈禱。”
趙衡說:“趙兄和本門還有如此淵源,可見我們的緣分不淺。”
許威說:“剛才趙兄說是奉師命下山,那是張天師讓趙兄保護于大人的嗎?”
趙衡說:“是啊,家師還說,如果保護不好于大人,他就不認我這個徒弟。”
許威說:“張天師如此看重于大人的嗎?”
趙衡說:“當然。”
許威問:“張天師都如此看重于大人,那于大人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好官了。”
趙衡說:“于大人當然是好官了。我開始只是遵從師命,后來跟在于大人身邊,才越來越覺得師父的眼光是不容懷疑的。”
許威說:“趙兄能不能詳細說說,于大人到底怎么個好法。”
趙衡說:“這么說吧,你能想象到的好官的標準,在于大人身上都能找到,比如忠君愛國、愛民如子、志存高遠、嫉惡如仇。”
許威又給趙衡滿滿地倒了一碗酒,也給自己也滿滿地倒上,端起來說:“趙兄,我再敬你一杯。”
趙衡也端起酒杯說:“我陪于大人外出的時候從不喝酒,甚至從來都不離開于大人左右,今天是于大人特準兄弟喝酒,也是覺得許兄也是豪爽之人,因此兄弟今天破例與許兄暢飲一碗,干。”
二個人把碗用力一碰,仰頭喝了下去。
許威放下酒碗,大聲說了一句“痛快”,然后直視趙衡,真誠地說:“趙兄,經過這兩天的觀察,在下也覺得于大人是個好官,特別是張天師這么推崇于大人,更堅定了在下的看法。”
趙衡說:“那是自然。”
許威說:“張天師和趙兄又先后兩次救過在下的命,所以有件事在下再也不能瞞著趙兄了。”
趙衡問:“什么事?”
許威說:“小人給李大人帶路是錢師爺特意安排的,就是不想讓李大人看到實情。這次給于大人帶路,錢師爺也讓小人要把每天的行程向他報告。”許威說著取出了那張紙條。
趙衡看了看,說:“沒關系,這些都在于大人的意料之中。以后許兄該怎么做還怎么做,只是有些不利于大人的消息要小心一點。”
許威說:“小弟也不懂那么多,以后我寫的東西,能不能請趙兄先給過目一下。”
趙衡說:“沒問題。”
這一天,他們走著走著,前面出現了一條岔路,許威指著那條岔路,對于雷說:“大人請看,那條小路就是通往劉老莊的,劉老莊是李大人進入河間之后暗訪的第一站。”
于雷說:“好,你就按李郎中所做過的事,重新再做一遍。”
許威說:“小人明白。”
許威帶領大家到了村口的茶攤,許威說:“李大人走到這里的時候,坐在這里喝了杯菜。”
于雷說:“好,我們也坐下喝杯茶。”
大家喝茶時,于雷又問:“李郎中還做了些什么?”
許威說:“和當地幾個老丈了解汛情。”
于雷問:“然后呢?”
許威說:“在一個老丈家吃的午飯。”
于雷說:“好,帶我們去。”
許威領著他們來到劉老泉家,讓許威比較意外的是,劉老泉看到他再次到來,似乎表現出一點慌亂,眼神也有些閃爍。在劉老泉家吃午飯的時候,于雷問:“老丈,怎么就你們老兩口呀,家里沒有其他人了嗎?”
劉老泉說:“哦,家里人丁稀少,只有一個女兒,見了生人就害羞,一個人躲在里屋呢。”
許威問:“你們的侄子呢?”
劉老泉明顯有一點慌亂,說:“哦,出門了。”
許威問:“出門了?出去幾天了?”
劉老泉說:“有十幾天了吧,我也記不清了。”
許威問:“什么時候回來?”
劉老泉說:“說好了這幾天就回來。”
飯后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許威便又帶著他們上了大堤,看過大堤后,于雷問:“李郎中隨后去了哪里?”
許威說:“隨后小人又帶李大人看了另外一處受災的村莊。”
于雷說:“那好,我們走。”
許威這次沒有痛快地答應,卻是看了看趙衡,像是有什么話要說的樣子。趙衡說:“許兄,有什么話就直說,不管你說什么,于大人都會仔細考慮的。”
許威說:“小人有個想法。”
于雷說:“什么想法,快說。”
許威說:“那個劉老泉并不是普通的老漢,他是村子的里正,也是受了錢師爺的囑咐,幫著錢師爺一起欺騙李大人的。這次小人過來的時候,發現有些地方好像不對勁。”
趙衡警惕地問:“哪里不對勁?”
許威說:“他們家除了一個女兒之外,還有兩個侄子,這次小人并沒有看到他的兩個侄子,因而故意問了問,但是劉老泉似乎不愿提起他們。要不是小人知道他們有兩個侄子,你們想得到問這個問題嗎?”
趙衡說:“確實想不到,可是有什么問題呢?”
許威說:“當小人提到他的侄子時,他的表情是不是很不自然?”
于雷說:“確實如此,許兄有什么想法?”
許威說:“他們出門的時間和李大人失蹤的時間有些重合,所以小人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于雷說:“許兄,你說的這個事非常重要,謝謝許兄。”
許威說:“那我們怎么辦?”
于雷說:“我們傍晚再回去,晚上就住在劉老泉家。趙衡,到時你陪許兄四處查看,看看有什么可疑之處。”
趙衡說:“是。”
于雷一行走后,劉老泉急忙走到后院廂房,將房間的每一處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又把院子里里外外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地檢查了一遍,最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就在劉老泉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到院子里又傳來說話的聲音,他來到院子里一看,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原來于雷他們一行又回來了。于雷問:“老丈,我們不小心錯過宿處,今晚能否在老丈這里借宿一晚呀?”
劉老泉還能說什么呢?只能說:“大人若不嫌簡陋,小老兒榮幸之至。”
于雷說:“那就麻煩老丈了。”
晚飯之時,于雷也很沉得住氣,沒有過多地問什么,只是很隨意的聊天。晚飯之后,劉老泉把于雷等人安排在了前院廂房,而不是安排在李民他們住的后院廂房。劉老泉說:“條件簡陋,只能委屈大人住在廂房了。”
于雷說:“已經很好了,多謝老丈。”
劉老泉說:“大人早點休息吧,小老兒讓老婆子給大人燒點熱水。”
于雷坐在里屋看書,趙衡則讓李衛取出一壇酒,三人開始喝酒劃拳,但是他的精神卻一直集中在外面。不久之后,趙衡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慢慢靠近,趙衡對許威和李衛使了個眼色,三個人就先后倒在了桌上,附后就響起了鼾聲。
趙衡用眼晴的余光可以看到劉老泉把窗紙捅了一個小窟窿,偷偷地往里面觀看。
過了一會兒,趙衡聽到劉老泉的腳步聲走遠了,對李衛說:“李兄留在這里,我和許兄到后面去看看。”
許威說:“趙兄,他們家還有兩條狗呢。”
趙衡說:“多謝趙兄提醒。”說著從碗里抓了幾塊肉,說道:“走吧。”
趙衡用肉擺平了兩條狗后,便和許威悄悄來到后院,沿著各處仔細查看。當他們走到西側廂房時,聽到里面傳出一陣哭聲。趙衡湊過去,用手指將窗戶捅出一個窟窿,往里面一看,只見一個男人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一個女人坐在炕上低聲哭泣,炕上還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孩子,孩子的身上還蓋著被子,這在盛夏時節是非常奇怪的。
趙衡低聲對許威說:“有點奇怪。”
許威也低聲說:“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趙衡便開始敲門,里面問:“誰?”
趙衡說:“老鄉開門。”
男人打開房門,警惕地問:“你們是誰?”
趙衡說:“我們是借宿的客人,聽到屋里有哭聲,冒昧過來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做點什么。”
男人嘆了口氣說:“謝謝兩位的好意,請回吧。”
趙衡關切地問:“發生了什么事?”
男人說:“孩子病了,看了很多醫生,吃了很多藥,還是不見起色,唉。”
趙衡說:“如果老丈相信在下,能否讓在下看一下。”
男人不耐煩地說:“不必了,那么多大夫都沒有辦法,你能有什么辦法。”
許威說:“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張天師的徒弟。”
男人像聽到了救命的仙音一樣,激動地抓住趙衡的雙臂,急切地問:“真的?”
那個女人已經撲了過來,跪在地上,不停地給趙衡磕頭,嘴里還不停地說著:“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趙衡說:“讓我先看看孩子吧。”
趙衡看了看孩子,又摸了摸孩子的腦門,發現頭部滾燙,于是說道:“把衣服給孩子脫掉,用涼水給孩子擦身子,尤其是腦門,一定要用涼水敷上,盡快給孩子退熱。”
男人說:“大夫說,要給孩子發汗。”
趙衡說:“聽我的。”
許威說:“你是信大夫還是信張天師的弟子?”
男人這才按照趙衡的要求去做。
趙衡又給孩子號了號脈,問:“什么時候開始的。”
男人說:“前天。”
趙衡說:“應該是水災后的感染,這種癥狀大災之后經常出現。”
男人問:“有救嗎?”
趙衡說:“先吃點藥試試吧。”
趙衡從貼身衣服里取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個白色小藥片,交給女人,說:“趕快給孩子吃下,用溫水送下。”
女人問:“這是什么?”
趙衡說:“這是西洋藥,作用就是消炎退燒。”
女人聽了,像是拿著至尊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走到炕邊,讓男人倒好了水,又小心翼翼地把藥送到孩子嘴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水倒進孩子嘴里,看著孩子把藥片吃下,然后坐在孩子旁邊,滿懷期待地看著孩子,期待著奇跡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