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桉握緊的手,以及秦松貪戀的目光。
秦蓁看了看許肆,小聲問,“為什么呢?”
小少爺搖頭,埋頭扯著嘴角一揚。
秦松到底有多愛夏念桉?
“你還好嗎?”夏念桉鼓足勇氣,似泄氣般地問出這一句。
卻始終沒有抬頭看他。
“好,一切都好?!鼻厮傻氐?,“夫人呢?”
夏念桉搖了搖頭,她看向秦蓁,卻只看見秦蓁緊鎖著眉頭。
秦蓁在疑惑。
再看旁邊的許肆。
了然于心。
秦松伸出手,將夏念桉攥起的拳頭握住,“時間很長,夫人慢慢說?!?
夏念桉在那么一瞬間甚至都忘記了抽手的動作。
她被秦松帶著離開,留下了許肆和秦蓁二人。
秦蓁不解地問,“為什么啊?”
許肆答道,“你爹很愛你娘?!?
這份愛很重,重過了所有。
小狐貍有些疲憊,偏偏許肆還俯身湊在她耳邊說,“秦蓁,你想聽嗎?”
“聽什么?”秦蓁隨口問道。
許肆站直身子,勾著唇,牽起小狐貍的手離開。
他在心里面回答——“當然是我那不太見得光的心事?!?
……
“我是不是一點都不孝順?。俊鼻剌鑶?。
許肆看著她,“你孝順她做什么?”
秦蓁咋舌。
小狼崽看著那嬌娘,試探性地口,“秦蓁,我們第一次遇見是在哪?”
“流芳樓。”小狐貍不假思索道。
說完后,秦蓁才發現被套路了……
“你知道了?”秦蓁問。
許肆環著手看著她,“你覺得我知道了什么?”
秦蓁不屬于這個世界,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和許肆見面確實實在流芳樓,但是可沒說過原來這個世界的秦蓁和許肆沒見過。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秦蓁再次提問。
許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向著秦蓁在的地方邁出一步,以居高者的姿態說,“首先我們第一次見面根本不是在流芳樓,其次我一開始就知道,最后……”
少年不再說話。
秦蓁大腦有些反不過來,她明明就是在流芳樓和許肆第一次見面的。
“你知道個屁。”秦蓁抬腳去踹。
許肆卻低低地笑出了聲,“那你告訴我,清河縣主原本因為落水而在家養病,怎么卻突然出現在了流芳樓,還一個人攪得流芳樓雞飛狗跳的,嗯?”
他俯身,“蓁蓁,你告訴我,時間會說謊嗎?”
“可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流芳樓,可你說我們不是……”秦蓁的話被打斷。
“我們很早就見過了?!痹S肆含笑道。
“許肆你是不是玩替身文學!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在我身上玩這種操作?!鼻剌杪牭剿恢赖氖虑楹笳?。
許肆繼續笑,“沒騙你的,蓁蓁,我們真的很早就見過了?!?
秦蓁就是不信,“好啊,那你說啊,我們是怎么相遇的?!?
她倒是要聽聽這個能讓她當替身的女生有多絕。
許肆牽起她的一只手,“記不清了,只記得你說讓我等你,然后我就從十歲等到了如今?!?
“你你你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你怎么還是戀童癖呢?”秦蓁持續暴躁。
她根本就不是許肆說的那個小女娃,她也從沒說過那句話。
可是許肆卻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沒關系的,忘了就忘了吧,你現在屬于我就很好。”
他們很早就認識了。
早在無數個空間里,許肆就訴說了他對她數不盡的思念。
他怎么會忘呢?
那年的小許肆盯著路邊賣糖人的發愣,正欲掏錢買的時候,卻被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撞到。
他低頭看向那個女孩,只是這一見,他便看到了世俗中最驚人的那朵花。
很美。
是的,一個六歲的女娃,卻值得被這么說。
她跑到他身后,揪著他的衣服,“哥哥幫幫我?!?
他目光所及一直是她。
再重新看向她跑來的方向,是一大群人在追趕。
小許肆牽著她,逆著人群跑。
“你做什么了,他們要追你?”他問。
她說,“我要回去。”
后來,小許肆從她的口中知道了她的來歷。
她說她不屬于這個世界,但她喜歡這個世界。
她貪戀這個世界,妄想留下。
小許肆看著她,“為什么喜歡這里卻還要離開?”
因為她不屬于這里,她須得離開。
但她暫時還沒想到回去的方法。
小許肆問,“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然后她搖頭,小許肆就悄悄把人藏進了自己的院子。
自此,所有的相處成了他的執念。
陽光肆意,撥云而出,一瞬間,所有的矛盾都隨煙而散。秦松和許肆何嘗不是一類人呢?
秦松可以為了夏念桉不顧大義。
許肆何嘗不可呢?
就算秦蓁也是通敵叛國之倫,他許肆不過也是為她殺出一條血路的人。
就算秦蓁千不好萬不好,在許肆看來,都可以找到合適的說辭為她開脫。
萬幸的是,秦蓁是極好的人,許肆也很幸運,喜歡上了風光無限的秦蓁。
秦松原本就做好了一輩子都再不能見到夏念桉的準備。
那許肆呢?
年少遇到過的驚鴻,他又何嘗不是小心謹慎地祈求著?
“蓁蓁,你會屬于我嗎?”許肆牽著她回房。
秦蓁前剛邁腳進去,許肆就將門關上。
似渴望地盯著她,他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看著她,她回視著。
其實,阿肆,我早就回答過你了,在我們每一次的對視。
“親愛的小少爺…”她墊腳,趁許肆不注意的時候,輕啄唇瓣。
再欲放平之時,許肆卻反扣著不讓她離開,他像一個小偷一樣,在得到了一點甜頭之后再也停不下來,瘋狂的索取成了小偷最好的詮釋。
他托住秦蓁的腰,幾近要讓她離地,她也害怕脫落,雙手索性環住他的脖頸,向上回應著。
那什么是答案呢?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答案。
晚上的時候,秦松來到了秦蓁的房間,含笑地說,“蓁蓁是恨自己的娘嗎?”
許肆將秦蓁拉到身后,說道,“不恨,但她暫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秦松點點頭,“許小少爺,你應該知道,我們秦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是什么?
秦蓁也豎著耳朵聽。
“一世一雙人?!鼻厮傻_口,這是在給許肆提要求了。
許肆極其恭敬地行禮,道,“放心。”
僅僅兩個字,沒有多余的言辭,也沒有累贅的海誓山盟,只是這干干凈凈的兩個字,在秦蓁眼里——足夠。
秦松再次點頭,“蓁蓁,你娘很愛你和你弟弟,過去的事是她有錯,但她的愛沒有錯,你能不能試著原諒她?”
看啊,究竟是什么樣的愛,能讓朝廷上的老狐貍親自求情。
秦蓁將頭縮回去,許肆替她回道,“或許可以?!?
“嗯。”秦松離開了。
“是的吧?”許肆看向身后的人。
“你都替我回答了,我肯定只有說是了啊,誰讓小少爺長這么好看,我根本拒絕不了呢?”秦蓁聳聳肩,笑道。
“小少爺,你今晚跟我睡嗎?”秦蓁問他,順便還眨眨眼睛。
哇,好裝。
扭捏造作,但是許肆卻是寵溺的笑了笑。
“嗯,我打地鋪?!痹S肆也算是正經了一回。
秦蓁繼續矯揉造作,輕輕勾起許肆的袖角,“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和我在一張床上睡覺覺?”
這下,輪到許肆大腦宕機了。
“你們那個世界都這么玩的嗎?”許肆發問。
秦蓁繼續忸怩,“對啊,我們那個世界玩的可野了,你要不要陪我玩啊,小少爺?”
結果許肆給了秦蓁腦門一下,“想什么呢?”
“許肆你現在也是開始打我了!”秦蓁后退兩大步,“不跟你睡了!你打你的地鋪吧?!?
許肆果真開始專心地打起地鋪來了。
半夜兩個人一個人在床上睡,另一個在地上睡。
秦蓁又開始作妖,她趴在床上,細細打量著許肆。
許肆也和她對視。
“看什么?”小少爺問。
“地上不硬嗎?”秦蓁沒回答他。
小少爺笑了,“當然硬啊,哪能比得上清河縣主睡得床呢?”也是學著秦蓁欠揍的調調回應著。
“那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秦蓁問。
兩個人湊在一起全是問題。
許肆忍不住笑了,“我怕你把持不住?!?
“啊?”某狐貍在線扣問號。
“我長得太好看了,我怕你忍不住毀我清白?!痹S肆最終還是學成秦蓁了。
沒承想,秦蓁卻來勁了,翻身下床,抓過被子,跑到許肆旁邊。
安靜躺下,將被子蓋好。
然后她側過身,看著懵逼的許肆。
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晚安?!?
一句之后,她就那樣抱著許肆睡覺了。
這下卻輪到許肆提問了,“不硬嗎?”
“還好,受得住?!鼻剌枧呐乃谋?,意識他快點睡覺。
結果許肆卻一把將人撈起來,扔回床上,還將那兩床被子也順勢扔了上去。
他哐睡著秦蓁,讓她不要亂動。
他替她蓋好被子,又調轉回二人在地上的姿勢。
也學著她的動作,在她唇上點一下,也說一句“晚安”。
秦蓁就這樣往他懷里繼續鉆。
笨蛋,你才是那個美人,我才是那個會忍不住的人。
“今晚饒了我吧,好嗎?”許肆淡淡地求著。
秦蓁可真的要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