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以為忍者學校就是走個過場，沒想到自詡校花貼身高手的他，在手里劍投擲一門課上被校花完敗了。

“光，能教我如何投擲手里劍嗎？”

博人放下時代的傲慢，向宇智波光請教。

宇智波光當然不可能拒絕博人，她正想開口答應，摸完魚的紅豆就宣布課程結束，可以放學了。

“別擅自干擾我的教學計劃，你們知道我把醫療部的人給叫過來，花費我多少時間嗎？”

紅豆不滿地向兩人抱怨：“你們兩個都有下忍的水準了，還來忍校干嘛。”

博人半打趣半認真道：“來補文化課，我從小在外流浪，沒學過理論知識，師傅教過我，懂理論缺實戰是紙上談兵；無理論只實戰是匹夫之勇。理論實戰并行才能走得更遠。”

宇智波光則是相當認真：“日之國并沒有忍者學校，我想深入了解木葉的教育體系，帶回去作為參考。”

宇智波光與其說喜歡上學，其實是喜歡學校的氛圍，沒有勾心斗角，沒有廝殺掠奪，這種歲月靜好的環境讓生在戰國的光感覺恍若天堂。

紅豆擺手：“你們硬要來我也不管，但事先聲明，下次課就不是忍校生的待遇了，我會把你們兩個當作正式忍者看待。”

博人和宇智波光異口同聲道：“求之不得。”

御手洗紅豆扶住額頭嘆息，這擺明是在小看她啊。

博人笑而不語，被小看的是博人和宇智波光才對，紅豆只是擅長偵查的特別上忍，博人解除均分查克拉的影分身，常態下也有上忍的水平。

和紅豆對決的話，博人有自信在一分鐘內結束戰斗，宇智波光更不用說，她的速度比博人更快，用時只會更短。

不過博人很偏科，除了戰斗能力之外，忍者的情報收集和偵察能力都非常差，這是經驗上的差距。

紅豆身上還是有點東西的，這個學校值得去上，但以博人的天賦，再來幾次恐怕就能把紅豆身上的貨榨干。

走出學校，雛田早早就等在校門口了，她表現得緊張兮兮的，時刻準備著開啟白眼，警惕可能出現的意外。

博人也發現，每次雛田出現的時候，他感知到的注視就會減弱，雛田錯打錯著，把監視博人的根給一并防住了。

博人都想搬到日向家住了，但這有個前提，那就是先把日向的內部“打掃干凈”。

“雛田，你送我回旅店就行了。”

宇智波光暫住的旅店就在木葉中心，價格不菲，好在她并不缺錢。

她走出兩步又回頭，雛田沒有跟上來。

雛田滿懷歉意道：“抱歉小光，今天我不能陪你回去，我也不是在等你，而是在等博人。”

“等我？”

博人從雛田慌亂的肢體動作中讀出一絲不妙的味道，語氣一沉：“是日向出事了嗎？”

雛田張了張口，宇智波光識趣地先行離開，給他們留出交流空間。

博人和雛田也轉移到更適合談話的角落。

“父親拜訪完大名，來信說今天就要回來了，我本想和花火一起去大門迎接他，但實爺爺不許我去見花火，他說花火正是領悟回天的關鍵時期，不能被打擾。

可博人你也知道，花火早就掌握回天了。”

雛田已經有幾天沒見過花火，就算她再遲鈍，也琢磨出事情有些不對味，日向實擺明就是不想讓她見花火，什么領悟回天，全都是敷衍她的借口罷了。

雛田也是宗家，但她只是一個下忍在日向沒有任何的話語權，看著妹妹受困而無能為力，這種時候她唯一想到的只有博人。

雛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相信博人一定會幫助她。

“日向家主回來了，偏偏是這個時候，日向實這個長老把宗家繼承人的花火藏了起來，這是意欲何為？”

博人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剛給了團藏一超大玉螺旋丸，又有不長眼的東西跑出來搗亂，真是煩不勝煩。

“雛田你不要驚慌，先跟我說清楚，日向家主還有多久到木葉。”

“最遲日落之前。”

“那好，你去大門等日向家主回來，我到日向看看。”

博人穩住雛田，自己去日向家察看情況。

才接近日向家的族地，博人就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街上行人寥寥，路邊站著幾個日向家的忍者，他們沒做什么，只是全都開啟了白眼，且毫無遮掩。

木葉沒有明確規定，不能在公共場合使用血繼限界，但道德上肯定是會被譴責的，沒人喜歡被透視眼盯著，尤其是被359°透視盯著，看到開啟白眼的日向忍者，行人紛紛繞道而行。

博人卻仿佛視而不見，腳步都不帶遲疑的。

兩個日向族人攔住他的去路。

“日向閉門謝客一天，請改日再來。”

博人神色稍冷：“我是五代火影的助手，受日向家主邀請前來拜訪，你們這樣也要攔我嗎？”

博人當然是信口胡謅，但博人確定日足知道后也會幫他坐實這個說法，而不是戳破。

見博人搬出家主的名號，兩名日向族人明顯動搖了，他們遲疑道：“可是實長老命令，今天不許外人踏入日向一步……”

“那你們是聽家主的，還是聽長老的？”博人問了個危險的問題。

兩人緘默不言。

“讓他進去吧。”

和博人有過一面之緣的日向介信來到他們身后：“今天是日向的大日子，日向需要一個分量足夠的見證者。”

兩名日向族人聞言，沉默著讓出道路。

日向介信向著內部走去：“跟我來吧。”

“你在日向家似乎很有威望啊，介信。”

博人很驚訝，他從未在火影中聽說過介信這個名字，日向德間、日向火門倒是有所耳聞，都是上忍，木葉骨干，介信這么年輕，不像是個上忍。

介信腳步匆匆，他并不去看博人：“我在分家面前才勉強說得上幾句話，長老們可不會給我面子。

助手大人，我想問一句，你知道自己是來做什么的嗎？”

“這個問題不該問我，而要問你們自己。”

博人淡笑道：“你又想我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

介信忽然站住：“后方的路在垮塌，逼著我們向前，前方的路又早已斷絕，我們到底該要何去何從？”

“很簡單。”

博人輕聲道：“向前走固然死路一條，原地站著又和死尸有什么不同。”

博人越過他，自顧自向前走去。

“路是人走出來的，沒有路，就走出條新路，路有坑，就把坑填滿，你害怕成為填坑的那個，就讓路吧。

會有人先走的。”

介信望著博人并不高大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很像寧次，不管是名字，還是那股執著。

“希望你說到做到，我會看著你。”

他緩了口氣，眼中放出冰藍色彩，如點點星光，眨眼幻滅。

“博人。”

……

日向族地深處的老宅，昔日博人與寧次對飲的院落中。

庭院里擺放著數個木頭人，每個木頭人身上都標明了對應的人體穴位，如果涂上顏色，基本與人無異。

花火平舉雙臂，緩緩放落，畫出一道圓弧，再緩慢打出一拳，她的動作好像被放慢了十倍，但拳頭落在木頭人上，輕易將其打出碎屑。

“晴明。”

“西白。”

“迎香。”

花火每打出一拳，就念出對應的穴位，每一拳的落點都無比精準，一整套柔拳下來，慢而有序，頗具美感。

“不錯。”

杵著拐杖的日向實站在庭院入口：“不愧是宗家的繼承人，你已經達到快中有慢，慢中有快的境界，寧次那一昧追求速度與數量的柔拳是錯誤的，你必須把那些糟粕從記憶里清除掉。”

日向實沒有完全說謊，在花火被禁止與人接觸的幾天里，他一直在教導花火宗家的秘傳柔拳，那是日向數千年來總結出的精華，哪怕只是短短數日，花火也受益匪淺。

聽日向實貶低寧次獨創的百二十八掌，花火低下頭，并不反駁。

她乖巧地問道：“實爺爺，我已經熟練掌握回天，能夠去找姐姐了嗎？”

日向實臉上的贊許霎時間淡了許多，他語氣放輕：“小花火，我知道你和小雛田感情很好，但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

花火點頭：“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長久的陪伴。”

“沒錯！”

日向實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意：“相信實爺爺，你很快就能和小雛田永遠待在一起了，乖，繼續看書去吧。”

花火望著身邊不遠處放著的秘傳書籍，眼前浮現出與寧次和博人對練的場景。

寧次和博人兩個哥哥都是天才，如果他們能夠看到這些書的話，一定能夠領悟出更多厲害的招式。

“嗯，我會把這些書全都背下來的。”花火用力握拳。

日向實聞言哈哈大笑，他撫摸著花火的額頭：“哈哈哈，倒不用這么認真，過猶不及也不好，你會累壞的，適度的放松也很重要。”

“不，必須要背下來才行。”

花火捧起秘傳書籍，把一字一句都刻進腦子里。

實爺爺不愿意把這些書給其他人看，等她看完就會收起來，如果她不背下來，又怎么口述給博人和寧次哥哥呢。

竹筒流水，滴答入耳，花火坐在昔日博人坐的位置上，苦讀秘傳，不知不覺間，日已西斜。

花火恍然抬頭，日向實早已離開。

“實爺爺終于走了。”

望著空蕩蕩的庭院，花火忽然回到房間，拿出一盒并不新鮮的糕點，甚至于味道已經有些變了。

但花火毫不在意，拿起一塊放到嘴邊，咬下一小口。

“好好吃。”

日向是木葉的名門望族，論傳承之久遠，整個忍界都沒人比得過日向一族，花火貴為日向的下一任繼承人，什么甜食糕點沒吃過，就算是只對地位類似火影之人開放的酒樓，花火也去過，山珍海味都已通曉。

但都不及這一口桃花酥。

只因這是博人送給花火的禮物。

花火戀戀不舍地吃完最后一塊桃花酥，因為再不吃就要壞掉了。

“實爺爺還是不準我出去。”

花火把空的糕點盒小心包好，坐在庭院前，雪白晶瑩的小腳丫晃蕩著，踢起一片水花。

以前花火也經常這樣，孤身一人留在老宅練習柔拳，那時候最讓她開心的就是和父親日足一起練拳，花火會如此努力地練習，也是為了能讓父親的臉上多綻放一點笑容。

“明明從小到大都是這么過來的。”

花火看著水上波紋消散，望著水中倒影，忽然抱緊雙臂。

“為什么現在感覺好難受。”

因為她身邊多了雛田，多了寧次，多了……一個小氣鬼。

“送個桃花酥都是小份的，真以為我肚子小吃不下嗎，再來一百份！”

花火喃喃著仰躺下去。

“小氣鬼在做什么呢？”

桃花打著轉落入水譚，桃樹上，一只雛鳥跳到鳥窩邊緣，望著下面的雛田，腦袋偏轉。

花火用手臂遮住眼睛，卻看得更清晰了。

“我好想出去看看……”

燈火通明的大堂內，日向實和博人圍坐在一起，博人神色淡漠，日向實仍是一臉慈祥。

“博人，這么晚還來拜訪，是來找誰，找雛田的話，她不在。”

博人不想陪笑，所以他就不笑了，拿出他真實的情緒：“我自是來見日向家主的。”

日向實嘆了口氣：“哎，不巧，日足還沒回來，不如你改日再來吧。”

“他不久便到，我稍等片刻。”

博人是動也不動。

日向實也不笑了，他知道博人來者不善：“日足有事與我相談。”

“不妨讓我聽聽。”

“日向家事，不宜外傳。”

“有什么說不得的，難道日向要模仿宇智波嗎？”

日向實臉都白了，眼睛也白了，青筋暴起。

“這種話不可亂說，博人，日向又怎是那天生邪惡的宇智波能比的。”

博人呵呵一笑：“看來實長老和二代火影相熟啊。”

日向實有些訝異：“我確實與扉間共事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東西可多著呢。”

博人忽然笑了，他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

日足龍行虎步邁進門。

“日向實，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