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煉查克拉是忍校第一課，也是踏上忍者之路的第一步，但就是這最簡單的一步，整個忍界也沒多少人能邁出去，木葉的起點就是許多人無法觸及的天花板。

普通人初次提煉查克拉，需要學習查克拉的知識，再耗費數天時間的練習，名門子弟一上手就能成功，因為這些內容在他們更小的時候父輩就已教過，差距就是這么拉開的。

“噫嘻嘻，總算到我威風的時候了。”

木葉丸鼻孔噴氣，他早就期待著下一屆學生入學，他好趁機大顯身手。

雖然作風和表現都算不上正經，但木葉丸也是根正苗紅的木葉名門猿飛一族出身，在整個伊魯卡班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學生。

這會兒他拉著自己的兩個小伙伴，幫助每一個新入學的學生，得到伊魯卡的夸獎。

“鳴人外出修行后，木葉丸都變懂事多了，哎。”

伊魯卡頗為惆悵，學生有所成長，他這個老師應該開心，但成長的代價卻是那么地沉重。

作為忍者，伊魯卡并不及格，作為老師，整個忍校都沒幾個有伊魯卡對學生這么上心的。

見木葉丸三人組忙得不亦樂乎，伊魯卡也沒有干看著，他目光一掃，發現博人和光在竊竊私語，便走上前來。

伊魯卡爽朗道：“博人，光，你們兩個需要老師的指導嗎？”

話才說出口，伊魯卡就感知到了博人凝聚出的查克拉。

查克拉本身是不可見的，擁有白眼或者寫輪眼之類的血繼限界才能看見，普通忍者只能對一定范圍內的查克拉波動進行感知。

博人手掌上凝聚出藍色的查克拉，在他的記憶中，他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不過博人并沒有繼承漩渦一族的體質，他的查克拉量只是普通人水準，從他的影分身數量同時最多存在四個就能看出。

博人停止查克拉輸出：“伊魯卡老師，我也是學過幾個忍術的，雖然比不上正牌的忍者就是了，你別把我當純新手啊。”

宇智波光兩只藍色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伊魯卡：“老師，提煉查克拉還有技巧嗎？”

在忍者學校出現以前，忍者都是家族內部培養，為了更方便控制宇智波光，她受到的教育極為匱乏，全靠自己領悟摸索，她才是真正的戰國文盲。

伊魯卡有些吃驚：“小光你都十四歲了，不知道怎么提煉查克拉？”

宇智波光緊張道：“我會，但我是自己嘗試出來的。”

光的同族什么都沒教過她，他們把光視為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恨不得光連補充查克拉都要別人幫忙，這樣就絕對保險了。

但總有些人是超越常規的，這種人被稱為天才，宇智波光毫無疑問就是天才，天才就算被禁錮，被限制，也會在枷鎖的縫隙中放射出光芒。

沒有族人的言傳身教，宇智波光依靠寫輪眼的洞察力，在戰場上學會了許多忍術。

伊魯卡回憶起自己照著教科書提煉查克拉的笨拙，那時有父母在他身邊指導他，這份笨拙也變成他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他輕松一笑：“博人看上去很熟練呢，你來指導一下小光吧。”

博人虛著眼睛：“明明你才是老師，為什么要同為學生的我來教。”

“我說過的，今天這節課同學們互相交流學習，我只負責監督。”

伊魯卡抱住雙臂，眼神飽含深意，提煉查克拉是忍校第一課，卻不是他的第一課。

“今天木葉丸的表現非常好，博人，你還需要努力哦。”

博人看向正在向其他人演示的木葉丸，木葉丸的熟練度遠不如他高，伊魯卡卻說木葉丸的表現更好……

手指從鼻梁上撫落，博人終于想明白，伊魯卡的第一課是什么。

“學會互幫互助。”

博人看向身邊的宇智波光，她明明比常態下的自己更強，卻不懂提煉查克拉，這到底是演的，還是演的呢？

宇智波光此時正低著頭，目不斜視地盯著手上的教科書，她是真的在讀書，對于來自過去的光，書上講述的知識都是那么地新奇。

根據教科書的描述，宇智波光重新調整自己提煉查克拉的方法，她原來的方法較為原始，完全是依照本能提煉，相對而言提煉速度要慢上一些。

博人柔和的嗓音在光的耳邊響起。

“查克拉由精神能量和身體能量達成平衡后融合凝聚而成，你把注意力集中到臍下三寸，融合身體能量……”

不管宇智波光是不是在演戲，博人也決心要配合她演到底。

和煦的陽光被樹葉所阻隔，星星點點灑落在教室里，博人手指劃過書中字段，向光解釋詞句的含義。

這么近的距離，兩人間呼吸可聞，宇智波光小心翼翼地偷看博人的鎖骨，她想要把臉貼過去，傾聽博人的心跳。

“……光，你有在聽我說嗎？”

見宇智波光似乎在走神，博人手掌在她眼前上下晃動。

宇智波光眼睛瞬間有了焦點：“我會了！”

說著她迅速用出博人講解的查克拉提煉技巧，一次就成功了。

博人目光狐疑，宇智波光怕不是在把他當猴耍？

宇智波光松了口氣，還好她看書就學會了，差點就暴露自己根本沒在聽，一心想著和博人貼貼。

啪啪。

伊魯卡拍打手掌，將全班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這是新同學的第一課，也是我一直教導你們的，重要的不只是成果，而是過程中結識的同伴，同伴之間要互相幫助，同伴才是你們最珍貴的寶物。”

伊魯卡還是老一套說辭，博人在未來入學的時候，伊魯卡用的也是這一套，他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宇智波光聞言眼睛忍不住看向博人，同伴是最珍貴的寶物，她現在算不算博人的同伴呢？

伊魯卡的理論課結束了，接下來是室外的手里劍投擲課，課程老師是御手洗紅豆。

忍校的分班老師類似于班主任，不同課程的老師是不一樣的，伊魯卡也會去紅豆班教理論課。

班級的差異一般體現在學生的年齡上，像伊魯卡班上的學生年齡普遍較大，紅豆班的較小，這也是艾達和迪蒙會被分配到紅豆班的原因之一。

紅豆把學生帶到練習場，學校的練習場地不大，場地中央零星散落著十幾個木頭樁子，上面有顏料畫出的靶子。

“投擲手里劍是忍者必須掌握的重要技能，要記住，人體是非常脆弱的，哪怕是上忍，忍者中的精英，在戰場上一不留神也會被鐵器傷到。”

紅豆給手里劍分發下去，讓學生們站成一圈，目標靶子則堆放在圈子的中心。

博人一下看穿紅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喂喂，這真的是第一天上課該學的內容嗎？”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還不熟練，有的人甚至是第一次丟手里劍，但沒關系，只要練得夠多就行了，請大家注意不要弄傷自己，也不要誤傷同伴。”

紅豆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現在開始練習吧。”

學生們面面相覷，紅豆什么技巧都沒說，就光讓他們自己丟，這樣練真的能行嗎？

“管他呢，我先來！”

木葉丸自告奮勇地丟出手里劍，順利命中靶子邊緣。

“好耶，中了！”

紅豆從身上掏出一盒甜點，拿起一串糯米丸子啃起來：“好甜，這家的糯米丸子最好吃了，要是有加糖的紅豆湯就更棒了！”

紅豆咽下丸子，目光始終未從人群上移開，來吧，讓她看看，這些孩子要多久才能看出她的意圖呢。

有木葉丸帶頭，其他人也大起膽子，向著靶子丟出手里劍。

初學者丟手里劍，十枚有一枚中都是運氣，尤其是看到其他人丟中了，情緒就開始浮躁起來，越是丟不中越是著急，用的力氣也越大。

而力度把控不好，手里劍偏移的角度也越大，博人他們還是圍成一個圈，稍不注意就可能誤傷自己的同學。

這也正是紅豆想要看到的。

紅豆一口啃下一整個糯米丸子大口咀嚼，伊魯卡的教學風格太過溫和，有些教訓就需要流血才能記住。

一枚手里劍落在博人前方一步的位置，博人彎腰拾起：“紅豆不愧是大蛇丸的徒弟，教學方法比伊魯卡激進多了。”

意外終究是發生了，一個男生用力過猛，手里劍角度偏移，纏著對面的一個女生迎面飛去，那個女生甚至都沒注意到。

女孩子傷到臉可不行，紅豆雙眼一凝，手中竹簽蓄勢待發。

叮！

千鈞一發之際，另一把手里劍后發先至，準確將其打飛。

紅豆動作一僵，將嘴里的丸子咽下，這是誰人的部將。

博人保持著投擲動作：“同樣是重視同伴，伊魯卡是言傳，紅豆是要身教。”

連紅豆都沒看清是誰扔的，更別說其他忍校生了，只有跟在博人旁邊的宇智波光目睹了一切。

博人還是這么溫柔……

意外被博人制止，但情況卻愈演愈烈，越來越多人都開始大力出奇跡。

七連叮后，博人掂量著剩余的手里劍，每人十枚，他現在還剩三枚。

博人環視全場，捕捉到五枚可能誤傷的手里劍，他將剩余的三枚全部擲出。

“光，把你的手里劍給我。”

博人來不及去撿地上的了，便想去拿宇智波光的。

一道弧線在博人掠過，將一枚手里劍彈飛后，又打中了第二枚。

博人一驚，這一手，師傅佐助都沒教過他，宇智波家傳絕學，會拐彎的手里劍，光連寫輪眼都沒有開，僅憑純粹的技巧就做到了。

嗯，從輩分來看，這家傳絕學就是光傳下來的也說不定。

這一招過于顯眼，紅豆輕易就捕捉到宇智波光的身影，誤以為之前也是光擋下的，這個公主不簡單啊。

“但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紅豆重新拿起一串糯米丸子，有人幫忙盯著，她也能好好享受下午茶了。

博人沒有浪費機會，宇智波光出手的時候，他就去撿地上的手里劍，宇智波光丟完了他就接上，兩人相互輪換，配合無間。

一直到其他人的體力和精力耗光，博人和宇智波光才停下。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一同丟出最后一枚手里劍。

咚咚。

兩枚手里劍不約而同地命中同一個靶心。

博人替自己捏了把汗，他沒有讀宇智波光的動作，隨便挑了一個靶子扔的，結果卻和宇智波光同時命中，可見水平孰高孰低。

博人在內心安慰自己，這都是師傅佐助沒教的緣故，要是他把佐助家底掏空了，肯定能夠完爆光。

博人好奇問了一下：“你的手里劍投擲是誰教的？”

宇智波光微微頷首，表情苦澀：“沒人教我，我自己練的。”

“草！”

博人忍不住爆了粗口，瞬身術比不過，手里劍也比不過，他這是假的神童吧。

誠然博人和宇智波光有著兩歲的差距，讓博人發育兩年，整個忍界除了一式沒人攔得住他，但博人現在切實地在宇智波光身上嘗到了挫敗感的滋味。

宇智波光不懂草的含義，她歪著頭，長發垂落，疑惑地跟著念了一遍：“草？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這個時代才有的語言？

博人咳嗽了一聲：“咳，沒什么，這是我興奮時的習慣，用來表達情緒用的。”

“是…這樣嗎？”

宇智波光的眼睛如同泉水一樣澄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被這雙眼睛注視著，博人忍不住心虛地側過臉去。

宇智波光兩只手握成小拳拳，抬至胸前，臉上帶著唯美的笑容：“草”

她一張口，博人就繃不住了。

“不準學我！”

宇智波光神色迷茫：“為什么？”

“為什么呢……”博人汗流浹背了，他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啊。

“噗呲。”

宇智波光掩嘴一笑：“你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了。”

博人為難的樣子也好可愛。

旁邊的紅豆正在吃最后一串糯米丸子，看到這一幕，忽然就吃不下了。

“這年代的孩子，真的是……”

然而無論是博人還是宇智波光，他們都不屬于這個時代。

他們各自朝著對方靠近，才會在這個時代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