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無跡可尋還是無計可施?
- 太子殿下是切開黑
- 今今有米
- 3094字
- 2023-08-21 22:09:25
看著她,寧云深眼睛里多了幾分異樣的光彩,有些疑惑地問,“姐姐愿意聽嗎?不是什么好聽的事情。”
“你說,我聽。”許清潺嫻靜地說道。
我殺人了。
殺了很多人。
有很多人想我死,可我還想活著。
這樣,我就不得不殺更多的人了。
姐姐,你會怕我?
這些話,你要我……怎么說出口呢?寧云深笑著哭了。他那雙一直溫柔地看向她的眼睛,笑得那么幸福,那么滿足,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突然一瞬間涌出了眼淚。
許清潺呼吸一滯,手忙腳亂的,緊張地幫寧云深擦掉眼淚,著急地問,“怎么了?怎么哭了?!沒事,有姐姐在呢!沒事的,別怕啊!”
寧云深的眼淚止也止不住,許清潺看得心力交瘁。想站起來像以前一樣抱住他,安慰他。但是又覺得不合適,畢竟現在他是十七了,不再是小孩子了。雖然以前也不不拘小節,但現在他們都長大了。可是看著寧云深的眼睛,許清潺還是不忍心,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虛虛地把他抱住了。
半空著手臂地環住寧云深的肩膀,許清潺摸了摸他的頭發,輕聲說,“沒事了。現在都過去了。”
寧云深把頭靠在她的懷里伸手小心翼翼地揪住她的衣服。
就這樣心情復雜地留了下來,許清潺在寧云深的府邸住了將近半個月。但是那個下午的事情,寧云深卻再也沒有提起,許清潺也不想揭他傷口。
但是仍有很多問題在許清潺的心里,疑云密布,悶得慌。
這半個月,在南寧待的時間不算長,少時,她曾經在一處山莊里住了近半年,也曾在某個密室里待上數月。與她而言,暫居某地倒不是問題。她喜歡旅行,但不表示她不能定居。只是……見到寧云深的次數太不尋常了。幾乎每天寧云深都能陪她出門,每一次都能同行,還是全程陪同。
在西寧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這樣膩歪。
就算是閑賦在家也不必這樣既出必同的,這不像是陪同,反倒有點……監視的感覺。許清潺坐在床上打了冷戰。心里有些不安,她不敢再揣測下去了。
無緣無故的,這樣去揣測寧云深的行為,怎么想都不太合理。只是,也許有什么被她忽略了,或者說,是寧云深還沒有攤牌。但許清潺感覺自己身處“泥潭”之中,或許再不離開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三天后,許清潺悄悄離開了太子府。
一個月后,南寧新太子親至西寧,收復政權。
兩個月后,寧國西南一統,結束了近百年的分裂、戰亂。同月月末,新太子再次親征北狄塘國。
一年后。
許清潺待在深山老林里都知道寧國太子監國,天子威名勢弱,太子盛名遠揚。鄉親們口口相傳,那位殿下的功德。
收西寧,復河山;戰南國,退塘兵;登新基,減賦稅;齊文武,重寒門。
連山間小兒都能頌兩句太子的功德。
沒多久,當今圣上就頒布了一個大決策,遷移都城,另建新都,選址聽雪城。
聽雪城,原來寧國的舊城都。只是太祖仙逝后,寧國分裂,各立新都,兩國戰亂不休,位于中部的舊都城也就荒涼沉寂了。
現在遷回原址,雖然條件不盡如人意,但是對于新收復的西寧而言無疑是一種強勢的態度,也是一種支援。西邊的經濟若是想要提升必須依靠富庶的南地。
對于南寧而言,這是國力強盛的威嚇,也是管理寧國經濟軍事的必然決策。一國貿易,東西兩側必定是互通有無才能蓬勃發展的。況且,聽雪城本就在原來的南寧境內,更接近寧國的東邊。于南邊并無害處。
對于許清潺而言,遷址聽雪城則意味著,寧云深離她更近了。
立春之后,寧國正式遷至聽雪城。
二月二,小花朝,舉國同歡,戰敗的的南國和塘國也派使者前來朝賀,進貢朝禮。
百花誕是十日后,南邊的人們是把這一天當作是花神生日。比北邊的大花朝要早三天。
仲春杏月,迎春花開得正艷,櫻桃花就羞答答地露臉了,望春花也跟著湊熱鬧。北方的櫻花含苞待放,有的在南邊已經迫不及待地先漏一枝春色了。
山間的杏花、李花默不作聲地綻放著自己,遠處平野里的油菜花開得正茂。許清潺走在山道上吸進腹中的盡是花香,芬芳醉人。
山腳下的那顆大槐樹吐著翠綠色的新葉,也大算給自己換一身新衣裳兒,迎接花神娘娘。
不少姑娘把自己的五色彩箋用紅繩系在村口的大槐樹上,隔得老遠,許清潺就看到了一樹綠衣中飄揚的彩色信箋和隨風舞動的紅繩。
樹下的花樹也做得別致,不知誰家的姑娘心靈手巧,剪的紙花勝似真花,一朵朵地貼在做好的樹枝丫上,姹紫嫣紅的。若是有蝴蝶經過也會落下瞧瞧。
村子里的人大多數都出來了。許清潺也擠在里面湊熱鬧,看著樹上垂下來的彩箋,上面不知寫著誰家的心愿求子嗣香火的、求良緣佳人的、求五谷豐登的、求家業生隆的、求平安康順的。
各種祈福語寫在彩箋上,寄給掌管人間植物生長與死亡和人類的生育、子嗣的花神,望心愿成真。許清潺站在樹下也想掛一條彩箋上去了。
節日氣氛熱烈,祭花神結束后,供臺上擺著的花糕由村長發給村里的孩子。大人們都拿著自家做好的花燈走去河邊點燃放下,讓花燈帶著祝詞送給花神。
在人群里找到村長家的三個孩子,許清潺穿過人群朝他們揮揮手。
陳海拉著兩個弟弟,看到許清潺興奮跟著往外走。
“許姐姐!花燈呢?!”最小的陳雨已經十歲了,最先吵著要看花燈。大一歲的陳雨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許清潺,一樣期待。
做老大的陳海雖然才十二歲,但做哥哥的氣勢倒是十足。伸手就錘了陳雨一拳頭,教訓道,“急什么?!讓娘聽到了怎么辦?!”
大嗓門的陳海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已經吸引了還在后面的村民的注意。許清潺哭笑不得,只好把藏在草叢里的花燈給拿了出來。
“一人一個,就巴掌大,不介意吧?”許清潺把提前做好的小花燈分給他們。
陳海拿著手里的花燈有些新奇,一片竹編的葉子上扎著許多小花,花朵連綴在一起圍著一截小蠟燭。彩繪的剪花粘在竹條做成的樹枝上,悅目極了。
陳雨看了一眼手里的蓮花燈,又看了看陳海的,不開心地說,“我要大哥的!大哥的好看!許姐姐偏心!我也要很多花!”陳雨不滿地看著許清潺,有些許委屈。他的花燈才一朵花!大哥有那么多!還有葉子!花神娘娘肯定更喜歡大哥的那盞花燈!
陳海聽了眉毛一皺,一個暴力的鐵拳就砸下了,“找揍啊你!許姐姐幫我們做了花燈,你還那么多要求!不喜歡就沒有了!”
本來還不覺得自己的花燈有多好看的陳海被小弟這么一說,就不想換了。對手里的杏花燈越看越滿意。又被揍了一拳頭的陳雨委屈巴巴的,不敢說換了,只是碎碎念地抱怨哥哥的兇殘霸道。
默默看著的陳水在旁邊抱著自己的小花燈暗自歡喜。
注意到二哥的陳雨好奇地看向陳水手里的花燈,“哥哥,你的花燈是什么?啊!魚!”
藏在懷里的小金魚被陳雨一眼看到了,興奮地要陳水拿出來看看,“二哥的金魚好漂亮啊!金燦燦的,好閃啊!比大哥的好看多了!”陳雨沖陳海辦了個鬼臉。
陳海氣的又揍了他一下,只不過力氣小一點了。陳水小心地捧著自己的小金魚,很是開心又不敢完全表露出來,只好抿著嘴笑。
許清潺看著無奈地搖搖頭,摸了摸陳雨的頭頂,問,“雨娃不喜歡你的花燈嗎?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很喜歡荷花燈的。”
被摸了頭,陳雨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地說,“可是,現在不喜歡了。太普通了。哥哥的都比我的好看。我喜歡二哥的金魚。大哥的花樹也好看。”
兩個哥哥若無其事地把花燈放到身后,陳雨見了委屈地看向許清潺。
“我們給花燈加點裝飾好不好?”許清潺拿出背包里的小玩意,笑著問。
三個孩子興致勃勃地圍在一起各自裝飾自己的花燈,許清潺坐在一邊幫忙抹漿糊。
“我的荷花有荷葉了!上面我要粘蜜蜂!”陳雨開心地說。陳海把最后一只蜜蜂粘在自己的花燈上,得意地說,“哈哈,笨蛋!蜜蜂是我的!”
安安靜靜地給自己的花燈粘海浪的陳水還在和漿糊作斗爭,兩只手黏糊糊的。陳雨見了,大聲地說,“二哥好慢啊!我都弄好了!”
陳水有些不好意思,捏好邊角后才擦了擦手。
三個孩子興沖沖地跑去溪邊放花燈。
“我的花燈漂得最快!”陳海驕傲極了。
陳雨緊張地盯著自己的花燈,“啊!怎么停下來了?”
“笨蛋!只是走得慢,沒有停啦!”陳海大聲罵道,站在大青石上墊腳眺望著花燈,“二水的金魚游得好快!超過我的了!啊!太厲害了!金魚游到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