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中，陳選月最喜歡的就是她的自習室了。一間又寬又亮的教室里，四周靠墻繞一圈的桌椅，中間還有三列大長桌。所有想要學習的人圍坐在寬桌子上，墻壁上偶爾還能找到空插孔充電。

選了繞墻的靠窗的位置，視野好，安靜，陳選月拿出數學書認真學習例題。早上數學課沒認真聽，練習題一道都做不來。

看完例一，陳選月心里有底了，能懂，只要把例二弄懂，今天的數學課就算補回來了，邊看邊思考，例題二還沒看完，大腦就警告用腦過度要趕緊休息。陳選月只好趴在桌子上，準備休息五分鐘。

春光正好，春困襲人，這一覺又香又甜。陳選月醒來的時候，恍惚間只覺得自己睡過了一個上午，來不及懊悔，頭被一只大手揉了揉：“起來吃飯！”

朦朧睡眼中，一個少年面帶笑容，溫柔地看著她，每每見到謝文森要么動如脫兔，要么肆意張狂，極少有這樣溺死人的溫柔時刻。總愛曠課的人居然出現在自習室！

陳選月立刻坐直身體，假裝看例題，右手悄悄摸過嘴角。

“自習室是給你睡覺的？”

“我趴著休息五分鐘。”陳選月一眼就看到謝文森的手上抓著一本《列國志》，開口懟他：“總曠課的人，該不好意思說別人。”

“你管我？”謝文森眼睛沒有離開書本，繼續專注地看書，今天他的那些跟班都沒在。謝文森是真的好看，垂著眼睛看書，就像開了“愛讀書”的濾鏡，整個人都有了書卷氣。像是有什么難題，他微微皺眉，過了一會兒，謝文森合上書，看著陳選月，好像權衡再三：“你認作我妹妹吧？”

妹妹？學校里互相稱呼兄妹的是不少，哥哥妹妹的，總感覺有些不太清白，陳選月從沒想過自己也會被認作別人的妹妹。

“不是，這你還要考慮？你還考慮什么？你是不知道我的好！”謝文森覺得自己，簡直受到某種冒犯。

“不是，我怕影響學習……”

“能影響什么學習？”謝文森明顯不爽，自降身價，還被嫌棄了。

陳選月卻始終不為所動，遲遲沒有答應。

“真是的！”謝文森站起來，少年身高腿長，擋住陽光，“你可得好好想想，想當我妹的人可不少。”

“好。”聽到這個字，謝文森松了口氣，終于等到答應了。陳選月明白過來他誤會了：“我會好好想想的。”

“你真是，不識好歹。”謝文森甩手走了。

看他離開，陳選月莫名其妙，有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追出去，見他剛走下臺階。

“謝文森！”

“嗯。”謝文森停住腳步，轉身。“怎么？”

“你別再曠課了。”

“倒是先管起我來了！先叫聲‘哥哥’聽聽。”

“我才不要！我是怕你再被記過。”

謝文森舉起手上的書胡亂擺擺，邊埋頭往外走。

剛轉身想回自習室，陳選月又想起來一件事，立刻追上謝文森。“上次，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我是不小心打到你的。”

謝文森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胡子’上，陳選月唇邊的絨毛存在感重如千斤，她不自在起來，先低頭，又趕緊跑開。“就，就是對不起了。”

有的時候較真的人活的很累，謝文森說他沒有被人打過巴掌，陳選月又何曾打過人，這句對不起憋在心里很久，今天找人說了之后，感覺一下子輕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