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都王…”
查干快瘋了啊，在這兒說的話雖然沒人知道，可他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怎么？不信？”
楊觀笑看著查干：“為何金國到目前為止，都在攻擊大明？”
“一來大明軍力強大，二來其遼東之地便如一柄利刃，別在通賊的腰腹之地，再加上如今明蒙聯盟，可以暫時壓制金國那群通賊。”
“可如今，東邊各部，不斷的在投靠金國。”
“其實力壯大就在眼前，當次之際，他們猛攻大明不下，卻有著極其了解我汗國內部勢力、兵馬狀況的各部奸賊帶路，一旦其對汗國之地發動攻擊，那依本王看來，歸化城以東之地，將盡喪敵手！”
“屆時，依查干管事看來，大明是否會出兵援救我們？”
“若是查干管事乃是一個部族之主，你旁邊有一個小部族，不時就來偷搶你的牛羊、殘殺你的牧民奴隸，外面來了強盜沙匪，你聯絡他一起對付之時，他每次出兵都要跟你要錢，若錢給的不夠，便不出兵…”
“若是你，當這群強盜攻擊對方的時候，你會幫忙嗎？”
“那金國通賊想要滅掉大明，很難很難，若大明不自毀長城，那金國通賊想要踏入人家轅門，都得死傷大半。”
“可他們要攻擊汗國之地…查干管事，你認為，汗國可有依仗之地？”
“便是金國通賊不來攻擊汗國，若有一日，大明翻身而起，他們會不會一個轉身，就將汗國給滅了？”
“王爺所言大勢，小人并不清楚。”查干心思急轉，面露難色連忙說道：“然以小人所知，我汗國之內，眾人的目光，皆在那長城以內富庶漢地。”
“便是損失千員猛士，其所得奴隸、布匹、金銀等物，也足以抵消如此損失。”
“這也是臨來之前，赤那將軍特命小人，與王爺您聯絡，共奪甘肅之事…”
“哈哈哈哈。”楊觀哈哈大笑道：“共奪甘肅？”
“小小赤那，何其猖狂。”
“這長城內外，打了千年之久，我等有幾次，打進了長城，還完成了長久統治的？”
“百萬漢民、皆是軍戶之屬，便是一戶一兵，若真讓那些明軍發了瘋，大軍走出長城…就憑赤那手里，那千員兵將，和湊起來的牧民奴隸嗎？”
“本王可是真真見識過大明的火器的…”
楊觀微微斜眼看了赤那一眼。
赤那渾吞一口唾沫，只得干笑點頭。
“赤那率領爾等，攻擊漢民，是那木大萬戶的命令？”楊觀好似無意的問道。
“是，不過……”
查干欲言又止，偷偷看了楊觀一眼，此時他不能說已經被楊觀說服，可是對于楊觀所言的大勢，若不被點透還好，可如今已然被楊觀說透，那一切的東西，變好像是一場兵棋推演，萬千災難好似盡在眼前一般。
汗國之頹勢盡顯，最起碼眼前這位八都王，已經看到了…
所以查干已然從心里不在那么抵觸楊觀的詢問，憋了半天，才緩緩說道：“不過，其極有可能，是來自歸化城的命令。”
“呵呵，果然是咱們那位大汗的手筆。”
“你知道，大汗的這種做法，像是個什么嗎？”
“嗯？”
“狼，白眼狼！”楊觀淡笑道：“哦，查干管事可能不太了解。”
“這是漢人常用的一個詞，說的是那種，無論你喂了他多少次，他也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轉過頭來咬你一口的畜生。”
查干愣了愣，他想反駁，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可楊觀明白，他是有些強詞奪理的，在國家立場上面，可是不會講究這些問題的。
只不過，如今這個時代，對于大義和名正言順的講究，還是很厲害的。
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打對方，也可以使詐。
但若明明聯盟，結果還不斷在對方屁股后面插刀，那絕對是個孫子。
可偏偏，林丹汗就是這么個玩意。
“王爺留下小人。”
“不知……”
查干不敢明問，他有些猜測，可也有些懼怕…
他猜測楊觀會拉攏他，可此時的他可不敢去投靠楊觀…
可更怕楊觀留下他，只是為了用他來牽制赤那，那倒是這雙方的斗爭，必然會波及到自己。
說白了，他就是個管事的，對于誰的忠心都談不上。
可偏生的，就卷入了這么一場神仙打架的局中。
“管事隨時可以離開。”
楊觀卻微笑看向查干：“而且，這烏蘭夏勒的一切，除卻本王的白帳之外，其余之地，也對管事和你留下的三十余名兵士敞開。”
“本王來這兒，不是為了打仗的。”
“但有些渣滓，必須剔除，這里面包不包括管事你，你自己考慮便是。”
言語間，楊觀拍了拍查干管事，帶著趙群等人轉身離去。
貪狼營北上去收攏牧民。
而破軍營，還需要進行訓練。
所以，趙群也并未久留，待將楊觀送回帳中，便連忙離去。
而江南已經帶著前來的工匠、大夫名單，找到了楊觀。
“我王，前來的工匠和大夫，一共十七人，大夫四人，剩余的皆是木匠、鐵匠之屬。”
“您看，這些人該如何安排？”
楊觀蹙了蹙眉，看向江南：“老江啊，你不能啥事都問我啊，我哪知道他們怎么用…”
“可……”
江南愣了愣，一臉憂愁的盯著楊觀。
“您不是要給馬造一個什么殼子嗎？”
楊觀苦笑搖頭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按照我此前所想，其實造出來的東西，類似于咱們的沖車，只不過將中間那一根用來撞門的獨木去掉，換上我們的火炮。”
“可這玩意太重了，平時行軍，我們還能用牛馬拉著，可到了戰場上，這玩意的作用…”
“就得全靠人推了，所以啊，我們得先想辦法，解決他們在戰場上行走的問題才行。”
“所以…你讓我好好想想再說。”
“唉。”
江南只得連忙點頭，他還能說什么啊。
“這些工匠，你去找找，什么舊盔甲、刀啊、弓箭什么的，或者誰家的包帳實在太破了，就讓這些工匠去修補吧。”
“別讓他們閑著就行，具體能用得到的時候，咱們再安排。”
“至于那些大夫，該給人看病的給人看病，給牲口看病的給牲口看，同樣別閑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