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零在房間里隨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開始觀察起夏蘿閨房的布置。

她的房間里到處都是骨頭、骷髏、野獸的皮毛、昆蟲的殘肢，但都擺放得很整齊。

墻壁上和門上，都用顏料寫著亂七八糟的咒文，整個風格突出一個詭異恐怖，完全不像一個娼妓的臥室，反而像某個邪教徒的秘密據點。

打開系統，周零發現系統的技能欄界面中，已經多出了一個待消化機能。

【斯隆神的威壓：被稱之為斯隆神的怪物，殘留下來的一縷特性，加以善用能令人產生十分強烈的恐懼感，震懾的效果由對象的實力，和對象的當前情緒決定，若在目標極度恐懼時使用，將能令對方敬畏你如神明，徹底收復其心。】

【評價：與世人想象的邪神形象完全不匹配的怪物，雖被稱之為邪神，或許只是獲得真正邪神恩賜的某種生物罷了——D級（勉強能被抽出具體效果的特性）】

【若開始消化，預計消耗時間：3個月】

特性消化一旦開始，中途不得停止，并且一次只能消化一個技能。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他開始消化這個技能，那么三個月內即使得到更強的特性，也無法消化。

但若不選擇消化，特性就只能當消耗品使用，用完一次后就成了“殘渣”，殘渣可以加速其他特性的消化速度，也可以用來減少冷卻中技能的冷卻時間。

周零仔細將這個特性看了一遍，覺得這個特性，和《諸天茍道》系統的相性太差，即便他花三個月消化完成，也不愿意用。

他要的是被忽視，若是被人當神敬仰，存在感和重視度還怎么降低？

“成為殘渣是你最好的歸宿，就給以后更優秀的特性當養料吧。”周零心想道。

在周零閱讀系統的時候，一旁的夏蘿剛念完一段意義不明的咒語，兩個一直嘀嘀咕咕的邪教徒，仿佛被催眠般，忽然安靜下來。

只見夏蘿拿起兩根掛有動物骨頭的鐵針，走到兩名邪教徒面前，抬起手，用力將鐵針插進了兩人的眼窩，直接捅穿了后腦勺！

兩名教徒的身體瞬間繃得筆直。

“你們的老巢在哪里？”夏蘿問道。

“艾爾……蘭斯特城中心，艾爾……艾爾大教堂地下的下水道。”邪教徒呆滯地回應道。

夏蘿眉頭一皺：“艾爾大教堂嗎？沒想到他們竟然將大本營藏在艾爾大教堂地下，但教堂里的人，難道不會定期巡視嗎？

你們為什么要抓走那些女人？”

“轉化……需要轉化……身上沒有種子，斯隆神喜歡身上有種子的信徒。”

“種子是什么意思？”

“血……男人的***是女人的種子……女人的***是男人的種子。”邪教徒用當地俚語，說出了那骯臟下流的器官。

“你們的領袖是誰？”

“克羅恩……克羅恩大主教。”

夏蘿的瞳孔猛地收縮，神情一陣恍惚，她不敢置信般連連后退，靠在柜子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克羅恩大主教！”夏蘿不斷搖頭，連連否認。

周零好奇道：“為什么不可能是那個克羅恩大主教？”

“您剛才應該也聽到了吧，這些人信奉的斯隆神喜愛身上有種子的人，也就是感染了這種玫瑰香氣的人。

這種香味，借由血液和男女之事傳播。

但艾爾教信奉禁欲，感染這種氣味被他們視作不潔，別說主教了，只要是個正經的神職人員，他們身上都沒有種子。

而且……而且最開始主張全力追查這些事的，就是艾爾角的主教，克羅恩！”

周零摸著下巴，思考著這件事的脈絡。

主張追查真兇的人，才是幕后真正的真兇，這種事并不稀奇，如果罪魁禍首有資格成為調查者，就能主導調查方向。

唯一讓周零有點想不通的，是身上沒有香味的人，是否真的能成為邪神的代言人。

在這個神真實存在的世界，想搞宗教這一套，不光要能說會道。

你禮貌紳士，受人尊敬，當然可以說自己是圣子圣父，或許也有人相信。

但如果有人當場表演死者蘇生，順勢再給幾名重病患者來個健康痊愈套餐，這么一套神跡下來，白癡都知道信誰。

克羅恩主教身為正派教會的老大，能當上邪教領袖，絕對是有點東西的，否則不可能讓這群狂信徒信服，至少他肯定在這些人面前，展現過斯隆神對自身的喜愛。

“為什么你們認可克羅恩主教當你們的領袖？”周零質問那兩個邪教徒。

“他……他能搞來許多種子，讓我們這些人都成為斯隆神垂青的人，有他在，斯隆教永遠不會被發現。即便被發現了，沒人……沒人會信……克羅恩主教是、是神的后裔！”

噗！

兩名邪教徒的大腦像燙熟般，天靈蓋忽然冒出一陣紅霧，然后整個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周零看向一旁的夏蘿，夏蘿的表情充滿自我懷疑，絕望，卻又懷著僥幸。

“夏蘿小姐。”

“啊？您叫我？”

“嗯，你對他的說法怎么看？”

“我……我不知道。”

夏蘿疲憊地坐下，嚴肅道：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絕對沒人會相信我們的話，即便我們再抓兩個邪教徒，當眾再展示拷問儀式，他們也只會覺得我們做了手腳，或是邪教的領袖給所有教徒洗了腦，刻意栽贓正派的克羅恩大主教。

當然，這種可能也的確存在，并且可能性不小，說不定我們剛才聽到的，就是幕后黑手故意放出來的假情報，給克羅恩大主教潑臟水。

總之……沒有真正的證據，我們根本無法判斷這些話的真假。”

“你那個儀式，靠譜嗎？”周零扭頭問道。

夏蘿一怔：“您這是什么意思？是指它的準確性嗎？”

“對。”

“當然可靠，但如果被拷問者本人就是被欺騙了，那就沒辦法了，這儀式只能讓被拷問者說出他自己相信的真相。”

“還真方便，這誰都能學嗎？”

“嗯，有材料誰都可以，不是什么高深的儀式，很多人不喜歡用，是因為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畢竟一切都是等價交換，施法者想要絕對的準確率，又想儀式簡單易用，就必須在代價上進行彌補。

就像剛剛那次，應該已經燒掉了我二十年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