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贏了
- 良臣歸
- 旺財是條魚
- 2110字
- 2025-07-17 08:42:59
十息將過,他仍猶豫不決。
陸河再抽最后一簽。
“第十題,一曲相思淚漣漣。”
此題一出,蕭幕生立即揮毫,顯然成竹在胸。
溫緒稍緩一瞬,亦迅速答出。
陳策感覺模糊,猜了一個字寫下。
周元仍在思索第九題,聞第十題,更是面露焦急,最終在停筆號令發(fā)出前,勉強在紙上勾畫兩字后匆匆擱筆。
四人往后退了一步。
林平上前檢閱,他拿著標準謎底逐一核對每人答案。
在核對溫緒的答題紙時,他的神情沒有絲毫意外,似乎數(shù)量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當他核對到蕭幕生的答題紙時,動作明顯頓住,特別是看到那幾個冷僻或需轉(zhuǎn)幾道彎的字謎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細看了兩遍蕭幕生的字跡和答案,才提筆記錄數(shù)量。
最后公布道:“言初答十對九,周兄答十對五,陳兄答十對六,蕭兄……全對!”
結果一出,周元連忙行至蕭幕生面前,拿起他桌上的答題紙,逐字逐句與陸河所念謎面及林平手中謎底反復對照。
除蕭幕生和方才看過答題紙的林平外,其余幾人都湊了上去。
“這別前栽竹村半掩竟是等字?”
“又似殘花分別去原來是畢字,我怎么就沒想到,殘花去匕,留十,妙哉!”
“千里相逢斷橋邊,馬過斷橋……沒錯,確實是驕!”
字謎不難,只是思考的時間有限,如今看到答案,一開始沒想到的解字思路,現(xiàn)在瞬間就明了。
對照完蕭幕生的答題紙后,周元抬頭再看向蕭幕生,眼中已然充滿了敬意,拱手道:“蕭兄才思敏捷,學識淵博,尤其拆解字謎之道,在下望塵莫及,輸?shù)眯姆诜!?
“周兄過獎,僥幸罷了。”
“蕭兄過謙。”
說完,周元將之前說好的筆和硯,以及陳策給出去的那本《治世錄》,一并拿出。
他給出筆和硯時,態(tài)度極為爽快,可當拿出那本《治世錄》時,眼中卻充滿不舍。
但就算不舍,在短暫的糾結后,還是將其放在了蕭幕生的答題紙旁。
最后偏過頭,不再去看,連忙作揖請辭道:“如今天色已晚,在下還要趕回家中,今日見識了蕭兄高才,深感不虛此行,改日必當再向蕭兄請教。”
蕭幕生回了一禮:“周兄慢走。”
等周元離開后,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蕭幕生正欲開口,溫緒卻走到他面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盛京長湖的風景美不勝收,蕭兄若有時間和興致,不如等會試結束后,泛舟同游。”
蕭幕生啞然一笑,道:“既是溫兄相邀,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溫緒唇角微勾,又附耳低言道:“說起來,蕭兄初來盛京,恐不知水深,今蕭兄名聲稍顯,盯上你的人不少,如此,切忌與人輕易交心。”
他說著,目光似不經(jīng)意地掃過桌案上蕭幕生的書寫謎底的紙。
蕭幕生看著溫緒,過了好一會兒才神情復雜的說道:“此番叮囑,蕭某必銘記于心,多謝溫兄。”
溫緒抬手拍了拍蕭幕生的肩膀,還想再說些其他的,可動了動嘴,最終只是拱手道:“多的不說,天色已晚,在下也先告辭了。”
說完這話,溫緒便徑直離去,而林平則沖三人點頭以示打了招呼,隨即跟在溫緒身后,一言不發(fā)。
陳策望著溫緒和林平離開的背影,又將扇子“唰”的一聲打開,說道:“清風霽月,不縈于懷,不愧為宣平侯府的人,是個君子。”
蕭幕生點頭表示贊同。
可他扭過頭見陳策又拿出了他那把扇子,不由得問道:“你這冬天搖扇的做法,可有什么講究?”
雖說前世也知他喜歡隨身拿把扇子,裝風流才子,卻從沒見過他冬天也扇不離身。
“這子清你就不懂了吧!”
陳策說著,再次從寬大衣袖里取出一本書,遞給蕭幕生,說道:“書中說,君子若手中執(zhí)扇,更顯謙和溫潤,英俊瀟灑。”
蕭幕生并沒有立刻接過那本書,只是看了眼書名,叫什么《風流才子與小丫鬟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不由得嘴角一抽。
這書名給他的感覺,還真是久違的熟悉。
讓他覺得既懷念又不忍直視,既好奇又有些羞恥!
最后只能不動聲色的將書接過,又握拳置于唇邊,輕咳一聲,說道:“恒之,周兄說得對,咱讀書人就應該多看圣賢之書,這本書先放在我這兒,等會試結束后再歸還于你。”
“我……”陳策想搶回來,卻只能看著蕭幕生將那本書收入懷中。
偏蕭幕生說得那叫一個有理有據(jù),正氣凜然,他還不好意思反駁,最后只能念念不舍的看著被他奪走的書,不甘心的說道:“子清,那你可記得要在會試后還我。”
“放心。”
說著,蕭幕生又朝他伸出了右手。
“沒了,就那本書都已經(jīng)給你了。”陳策雙手捂著懷里,警惕的看著蕭幕生。
蕭幕生嘆了口氣,說道:“我是讓你把方才答應要借我的《治世錄》交給我。”
“哦。”陳策恍然大悟,忙將那本書也遞給了蕭幕生。
在旁圍觀了許久的陸河忍不住笑出聲,說道:“我見恒之兄的出身也不低,怎么看起來就那么怕子清兄?”
“也不是怕。”陳策摸了摸鼻子,說道:“子清雖然看著好相處,可講起大道理來,絲毫不輸于家父,更何況,他的話句句占理,我若反駁,倒真成我的不是了。”
說著,陳策又將猜字謎贏來的筆放到陸河面前,說道:“今日這場比試,文淵兄也出了力,便將這支筆留給你。”
他觀陸河那支筆用了太久,已經(jīng)禿筆,這支新的毛筆正好用得上。
陸河連忙拒絕,擺手道:“我只是唱了個謎面,可不敢居功,要說出力,那也是蕭兄出力最多。”
見陸河將注意力引到自己這兒,蕭幕生抬腳往房間外走去,邊走邊說道:“與我無關,你們自行商議,我有此書便足矣!”
聽著身后二人你推我讓的聲音,再聞著記憶中那熟悉的梅花香,蕭幕生嘴角忍不住上揚,盡管此刻青云樓中賓客如云,極為吵嚷,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心情。
如今重活一世,一切都還在,一切都還未發(fā)生,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