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斷恨
- 尋月緣
- 時卿十
- 2279字
- 2025-08-10 19:00:00
香爐中的香靜靜的燃燒著,原本躁動的人群也隨著時間逐漸安靜下來,齊齊望向上首的長老們。
安靜的祠堂外傳來陣陣腳步聲,眾人紛紛回頭看去,性情暴躁的長老直接站起身來,望著聲源處。許愿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走進祠堂,他臉上的血跡還未干,隨著走路,滴落在地上,形成血紅的珠串,他單眼看著眾人,仿佛是在清算陳家人有沒有來齊。阿風和江月白站在房檐上俯視著眾人。
陳家弟子見到流血的許愿人群瞬間沸騰,原本穩坐不動的長老紛紛疾走到許愿身邊,拉著他七嘴八舌的提問。最后說來說去,問題不過是“發生什么了?”“城主在哪兒?”
許愿微笑著看向焦急的眾人,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他穿過人群走到陳氏祖先祠牌面前,常年受香火籠罩,整個祠堂從里到外都是一股淡淡的煙火味。他伸手,輕撫過上面的牌位,因為有專人打掃,每一塊排位都被擦得反光。
“許愿你放肆。”看見許愿動作的長老們忍不住出言教訓。
許愿回頭看著剛剛說話的長老,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隨后放在牌位上的手輕輕一推,所有牌位瞬間倒下,許愿拿起一旁的油燈,將油傾倒在排位上,隨后將油燈隨意的扔進牌位堆中。竄天的大火瞬間吞沒整個牌位堆。
“你,你,你在干什么!”許愿這一切做得太快,在場沒人來得及阻止。等反應過來想要出手阻止許愿,卻發現怎么都使用不上靈氣。
“我的靈氣,怎么會,許愿,你做了什么?”
火光照亮許愿一半的臉,另一半被深埋在黑暗中。
“做了什么?做了很多?你們想知道什么?”
眾弟子眼見不對瘋狂想要逃出祠堂,可才到達祠堂大門,就驚恐的發現整個祠堂被陣法隔絕開了,他們沒法出去了。
事到如今眾人紛紛憤怒的看著許愿,有人拿著周圍順手的工具想要和許愿拼命。可還沒到許愿身前就被穿心的靈氣劍斃命了。
“許愿,我陳家對你不薄,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那最年長的白胡須長老神情悲慘的問許愿。
“對我不薄?恩將仇報?”許愿放肆大笑到“殺我父母,讓我哥哥認賊作父就是對我不薄?可憐我那個傻哥哥,估計到死都不知道你們陳家之所以愿意養著他,將子女嫁給他,不過是為了他的血脈,為了開啟滅世之瞳罷。”可那不過是一個謊言,讓他活下去的謊言。說完不管長老們驚恐的神情“呵,我何必跟你們說這么多,你不是問我要干什么,我現在回答你。我要殺人。”
說完直接睜開眼睛,滅世之瞳殺了陳家父子本來就處于高度興奮狀態下,許愿從密室出來用了極大的功夫才壓制下蠢蠢欲動的它。如今許愿不在壓制,那蒼白的眼睛開始四處張望,了解到部分秘密的長老連忙找地方躲避它的注視。許愿也不閑著,滅世之瞳在四處張望著,他就拔出自己的佩劍斬殺著逃跑的弟子。
江月白站在高處看著滿目的鮮紅,忍不住閉上眼睛,
“人類就是喜歡自相殘殺,這還是你告訴我的。”阿風站在他身邊淡淡說到。
下方不斷傳來的慘叫刺激著他的五感,他一時間有些恍惚,他似乎很久之前在其它地方聽見過這樣的慘叫,他當時厭惡的看著滿地殘骸,淡淡說著什么。隨后便陷入沉睡。
他記不清他遇到徐星回和方吟秋之前的事了,他只知道他從有記憶開始就在那個小村落里面,他甚至對于那個小村落印象也不多,仿佛他有著清楚的記憶是從他搭上方吟秋白皙的手開始。他聽清楚的第一句話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抬眼便是方吟秋笑吟吟的臉和徐星回溫柔注視兩人的目光。他感受到他們熾熱的靈魂和心臟,于是他點點頭,從此有了師父和師兄。
“太好啦,我有師弟了。”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文字擊穿時空將人影打碎又聚合,那模糊搖曳的身影在眼前重疊,江月白呆愣的看著身側,仿佛靈魂出竅。
“快結束了...”阿風突然出聲,把江月白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低下頭,藏住眼中的不安。
“啊。”許愿痛苦的慘叫把江月白的目光拉回祠堂。
“不好他失控了。”江月白說完就想要跳下去幫忙,卻被阿風一把拉住。
“想要得到力量總要付出代價,等價交換。”這也是你教我的。最后一句他沒有說。看著江月白不肯放棄的態度,阿風又說道“你下去就是送死,你有辦法封印滅世之瞳?沒有就好好呆著。”
“你有。”江月白直視著阿風的眼睛肯定的說道。
阿風被他的態度氣笑了“我是有,可是我不想幫他。”
“你們不是合作者嗎?”
“合作是建立在利益共同上的。”剩下的話阿風沒有說,現在許愿的失控對他來說是好事,他并不像出手阻止。
“我們認識很久了吧。”江月白突然說,阿風側頭看著他,沒有否認等著他的下文。“我想救他。”
阿風這次沒有笑,冷冷看著他,看了有一會兒“好。”
說完江月白身上的桎梏全部消失,阿風背對著他看不清神色。
“謝謝。”江月白說完手握一把散發瑩瑩藍光的透明冰劍直接跳下去。
許愿在祠堂設下的陣法其實沒有封閉靈氣的作用,最多起到將人困住。正真然眾人無法使用靈氣的是祠堂燃燒的香。如今香燒斷,對眾人的桎梏也減少許多。
江月白才下來就看見滿地殘骸,全是被許愿持劍砍傷的。許愿抱頭跪地緊閉的嘴角發出低沉的嘶叫。周圍還活著的弟子拿著順手的工具包圍著他,衣衫襤褸的白胡須長老斷了一臂被人扶著朝著許愿走去。
許是發現江月白,原本圍著許愿的弟子紛紛戒備看著他。江月白沒有理會眾人的眼神,快步走到許愿身邊,想要敲暈他。
許愿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踉蹌起身想要躲開。
“許愿,是我。”江月白輕聲說道。
許愿嘴里不斷發出低吼,他喘著氣,鮮血沾滿渾身青筋布滿手背,原本握在手中的長劍此時已經不知所蹤。
“我控制不住它了,它要逃走。”許愿喘著著氣艱難的說到。
“有什么辦法可以封印它?”江月白伸手點住他身上的幾個穴位,暫時止住他不斷流淌的鮮血。隨后將僅剩的療傷丹藥塞給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許愿痛苦的說著,神態瘋癲。
江月白心一沉,之前在密室聽方吟秋說封印需要天盲之人,可是他現在去哪里找天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