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一本基礎藥材的講解說明,上面記載了蒼瀾大陸上九成的常見藥材,包括蠻族那邊的,一共有一千七百三十二種,一年內把這些藥材的特征和藥性全部記下來。
什么時候覺得可以了以后讓小軒子帶著你來找我,考核過了老夫就收你為記名弟子,沒過就再來一年,三年內成功就行了三年都完不成,你也就別來煩我了。”
王藥師說完右手在左手的戒指上輕輕一抹,手中就出現了一本非常厚的書籍,趙謙誠直勾勾的盯著他的戒指,儲物戒指哎,主角標配之一啊,就是不知道容量有多大。
王藥師也沒在意他垂涎的目光,自從靈氣性質愈發暴烈,道修和佛修從蒼瀾大陸上絕跡了以后,流傳在外界的儲物法寶的數量就越來越少,對于普通的凡俗境來說已經成了一種傳說,小孩子好奇心重發現新鮮東西多看兩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后王藥師拎著戒尺在陳軒瑟瑟發抖的目光中離開了隱幽衛的衙門,留下了抱著《滄瀾界基礎藥石詳解》的趙謙誠看著手中的大部頭不知該怎么計劃比較好。
等王藥師走遠后陳軒對趙謙誠問道:“王藥師答應收你為徒了?”
趙謙誠搖了搖頭:“沒有,他說讓我盡快將這本書里一千多種基礎藥材記住,然后三年內通過他的考核就可以被他收為記名弟子。”
“三年?這么長時間?”
“嗯,只不過三年是最終期限,王藥師一開始說是一年以內。”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回去背書!我還說怎么給你這么長時間,原來最終期限還是三年,他的規矩就是這樣,一年以內完成考核他會盡心盡力教你,兩年內完成他會偶爾指點,大多數時間由其他弟子帶你,三年內除了名頭以外幾乎就剩不下什么實際好處了。”
“那我這就回去背書了?”
“趕緊去,同時武道上的修行也不能落下,不然他會認為你舍本逐末,不堪大用。這樣,接下來一年你好好修煉好好背書,隱幽衛的工作我會幫你完成,年度審查也能幫你頂過去,但是如果讓我發現你沒有盡心盡力的學習,你就完蛋了!”
就這樣趙謙誠抱著書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和鐘伯交代了幾句后就開始學習。
第二天陳軒過來給他送來了一些日常的修煉資源,并給他定下了日程,暫時放棄輕功和招式的修煉,將時間節省出來放到熟悉藥材上面,金鐘罩的修煉不會落下,陳軒送來的藥草磨成藥粉煮沸后進行藥浴可以加快硬功的修煉速度。
于是趙謙誠就像是回到了隱幽衛大營一樣,重新回到了上午下午學習藥材知識,晚上泡藥浴修煉金鐘罩,然后泡完藥浴修煉童子功,每天睡覺的時間被壓縮到了兩個時辰,雖然不至于缺覺,但是對于喜歡睡懶覺的人來說也是非常的煎熬。
“清靈草,三年草本植物,淡青色,通常為七葉,葉子上多有銀紋,服之可清心靜氣…
黃元果,可微弱提升人族武道資質…”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四個月,在趙謙誠的刻苦努力下,王藥師送給他的那本《滄瀾界基礎藥石詳解》他已經背完了將近一半的內容,有望在一年內完成王藥師的要求。
可就在他吃完午飯開始讀書的時候,午飯前嫌棄他吃的太差而離開的陳軒卻又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四師兄你怎么又回來了?正好還有一些飯菜,我讓鐘伯給你熱一熱?”
“不吃了,我來是告訴你之前的計劃出問題了。”
“問題?什么問題?”
“原本我想著讓你今年好好努力,暫時不用理會隱幽衛的任務,年終考核也好歹給你搞個合格糊弄過去就算了,結果剛剛三師兄給我傳來消息,這一次年終考核會有上邊的審查團進行抽查,而且還抽到衛郡了。”
趙謙誠有些驚訝,這意思是陳軒兜不住了,以他的背景不應該啊:“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畢竟有指揮使大人的面子在,審查團總歸會給一些面子的。”
“按照常理來說確實是這樣,只不過這一次審查團除了咱們隱幽衛的人以外,還有帝都的言官以及東廠的宦官,你要知道咱們隱幽衛的兩大職責之一就是監督各級官員,有些時候行事總歸會霸道一點,所以那些言官們早就看咱們不順眼了。
偏偏這些言官還都是一群死硬的文人,其他官員好歹還會考慮到以后會不會被報復,他們可不管,什么事都敢說,然后就是東廠,當初朝廷設立東廠就是為了鉗制隱幽衛,這一次特意派他們下來恐怕是打算清理一下了。”
“清理什么?”
“清理隱幽衛里那些仗著有關系,平時屁事不干,天天吃喝玩樂領空餉搞副業的人,比如你和我就是其中的典型,屬于他們的重點打擊對象。”
“啊?那怎么辦?”
“我倒是好辦,來了隱幽衛三年,之前每次年終考核上面都會找個由頭把我罵一頓,之后該干嘛干嘛,不過你就慘了,因為之前十二元辰的事情,今年隱幽衛的人都在兢兢業業的干活,只有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們如果想立典型的話,你這種人絕對是上上之選。”
“被當成典型會怎么樣?”
“輕則發配邊疆進行苦役,重則以影響隱幽衛優良風氣,惡意蠶食圣玄根基為由抄家滅族。”
面對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甚至身家性命的事情,趙謙誠那已經生銹的腦子就像是突然間被涂滿了潤滑油一樣快速運轉起來,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那我現在就出去跑業務,抓幾個山賊盜匪什么的回來往地牢里一扔,請趙文趙武兩兄弟吃頓飯,讓他們從下面的縣里挑一個為富不仁,平日里橫行霸道得罪過咱們的人家,炮制出來一份他們和龍淵國勾勾搭搭的證據出來,然后連夜抄家滅族,讓他們死無對證,混一個不錯的業績?”
話說完后趙謙誠發現陳軒正在用一種奇特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看了一下自己身上,也沒什么問題啊:“四師兄你怎么了?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陳軒圍著他轉了一圈:“嘖嘖嘖,沒什么,只是想不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看起來挺老實的孩子竟然還有這么一面,不去當狗官實在是太屈才了,把你招進隱幽衛而不是讓你出去念書考科舉真是我圣玄的一大幸事啊。”
趙謙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下意識就把上輩子在小說和電視劇里看到的情節說出來了,和自己原本表現出來的性格相差太大,連忙開口解釋:“四師兄你別誤會,我剛才只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罷了…”
“不用解釋,我懂,”沒等他說完陳軒就打斷了他,“情急之下才能說明一個人的能力,你剛才說的方法雖然不太厚道,但確實也能解決問題,說實話,就你這樣的人當個藥師實在是太屈才了,要不我跟王藥師說一聲,咱不學了,還是當刑訊官吧,只要你再學點拍馬屁的手段,將來肯定能飛黃騰達。”
“四師兄你認真的?那不行,我是真的想學藥師。”
“開玩笑啦,現在你當不當藥師已經不是我說了算的了,要是王藥師知道是我從中作梗不讓你學,那我就完蛋了。”陳軒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王藥師知道這件事以后得反應,決定還是讓趙謙誠好好學習。
“好了,現在說正事,”陳軒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說道,“這一次的審查流程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在業績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從趙文趙武那里給你勻一點過來,他們兩個也都同意了,那些死囚我也已經處理掉了,只要你和趙文趙武三個人當事人一口咬定人是你審訊的,那他們就挑不出毛病來。,”
“冒昧問一句,他們兩兄弟可信嗎?”
陳軒瞪了他一眼:“他們兩個是家里給我培養出來專門背黑鍋用的死士,你說可靠不可靠,相對于他們,我還擔心你的嘴不夠嚴實,被人把實話套出來呢。”
“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接下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這一次被抽到的不僅會審查業績,還會檢測你的戰斗力,你是在四個月前晉級到后天后期的,按照常理來說這段時間內戰力相對于以前會有一個長足的進步。
他們會派出一個同樣是后天后期的人和你切磋,如果你表現得太過不堪,就會被認為是在隱幽衛混日子的,一樣會被塑造成典型。”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我需要快速提升戰力?可是以我的天賦…”
“知道你天賦不行,好在這段時間我一直給你送藥草,你在金鐘罩上的修煉沒有荒廢,審查團會在一旬之后抵達衛郡。
在這十天,不,七天里我會選擇藥性更強更霸道的草藥和鍛煉方式來促進你在金鐘罩上的修為,只要你能踏破第五重玄關進入金鐘罩第六重,就能用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修煉金鐘罩,耽誤了其他方面的修煉作為借口挺過這次審查。”
趙謙誠鄭重的點了點頭:“好,那一切就拜托四師兄了。”
見趙謙誠答應了自己的計劃陳軒也立刻安排起來:“我回去取藥,鐘伯去燒水,你趕緊先運轉金鐘罩找找感覺,不然一會兒你可能適應不了。”
很快陳軒就背著一大包袱的草藥回來了,扔給鐘伯讓他幫忙把草藥全部研磨成粉分開放好后就走到了正盤坐在小院中央催動金鐘罩的趙謙誠身邊,一掌拍在他的背后。
趙謙誠只感覺一股陰柔的勁氣從自己的后心處闖進體內,牽引著自己身體里中正平和的童子功內氣不斷游走,快速疏通這那些修煉第五重金鐘罩所需要打通的經脈。
能夠快速提升修煉速度自然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只是放在修煉硬功的人身上他們寧愿稍微放緩一點速度,對于武者來說,無論處于什么境界,經脈都是體內最脆弱的部位,甚至沒有之一。
趙謙誠只感覺自己體內原本細窄的根本無法通過內氣的經脈,被童子功附帶的內氣兇猛的沖開,所附帶的恐怖撕裂感讓他疼的不斷顫抖,甚至流出汗來。
萬幸經脈在被內氣撕裂之后會有一股陰柔的真氣緊隨而至,清涼的氣息將經脈的撕裂感壓制下去的同時也將創傷修補好,不至于因為過于暴力的突破而留下后遺癥。
一炷香過后陳軒滿頭大汗的撤回了自己的手掌,雖然不是第一次把內力探入其他人的體內操縱內氣,但是正經的幫人開拓經脈還是頭一次,難度比想象中要高出不少,稍有差池不僅功虧一簣,還需要花費大量的天才地寶和時間來療養,那樣的話就趕不上審查了。
趙謙誠在功法停止運轉的時候也是睜開了雙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身上下的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衫,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站起身來晃晃悠悠地走到石桌旁邊拿起茶壺直接對著最咚咚咚地灌了起來。
陳軒這時候也緩過來一些,發現鐘伯連半份藥材都沒有研磨高趕緊招呼著趙謙誠過去幫忙,三人合力很快就將今天需要用到的兩份藥粉磨了出來。
等鐘伯將移到院子里的泡澡桶灌滿熱水后,陳軒開始一點點往里面按照比例添加藥粉,差不多以后讓趙謙誠脫光泡進去。
“趕緊的,這些都是我借著任務的便利中飽私囊扣下的好藥材,對修煉外功的人好處特別大,普通人沒有門路的話花錢都湊不齊。”
趙謙誠泡下去的第一感覺就是燙,哪怕自己全力運轉金鐘罩也無法抵消,只不過同時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體魄在微不可查的變強。
“這個藥方以后每天泡兩次,每次一炷香的時間,絕對不能落下,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