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成婚
- 安樂無憂
- 蘇小閆
- 1172字
- 2025-08-28 16:00:03
婚期定在暮春,合歡花綴滿將軍府的朱漆廊檐。蘇青棠的嫁衣下擺繡著纏枝忍冬,針腳里藏著周蕓清連夜搗的薄荷香屑,走起來帶起一陣清清涼涼的風。蕭珩一身銀甲未卸,剛從演武場策馬回來,玄色披風上還沾著草屑,卻在跨進喜堂時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地上的紅線。
拜堂時蘇青棠的珠冠撞在蕭珩肩上,發出細碎的響。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濟世堂,她踮腳夠藥柜頂層的甘草,發間銀簪也是這樣輕輕顫。紅燭燃到三更,青棠解開他腰間的玉佩,看見穗子上系著片壓平的紫蘇葉——還是去年她在葡萄架下給他治蚊蟲叮咬時留下的。
將軍府的藥房果然交由青棠打理。她把蘇仲山給的藥碾子擺在窗邊,日光斜照時,碾槽里的蒼術粉末會泛起金輝。蕭珩常在軍務之余來幫她曬藥,蕭珩誤將“曬干的薄荷”當“紫蘇”收起來,青棠笑著嗔怪“當年教你的都忘啦”,隨后兩人一起重新分揀,重現初認草藥時的場景,粗糲的指腹捏著黃芪片翻曬,動作竟比握槍還輕柔。有次青棠染了風寒,他笨手笨腳地按醫書熬藥,把防風當成了荊芥,卻在藥碗里撒了把她愛吃的蜜棗碎。
來年秋日,青棠誕下一對龍鳳胎。男孩眉眼像蕭珩,抓周時越過兵書抱住了藥杵;女孩笑起來有梨渦,攥著青棠的繡線團不肯放。蕭靖遠給外孫取名“硯之”,盼他文武兼修;柳氏給外孫女簪了支迷你版望夫石步搖,喚作“莞寧”,愿她一生平安喜樂。
硯之三歲這年,蕭珩特意做了把小一號的長槍,槍桿纏著防滑的棉布。每日天剛亮,父子倆就到演武場去。蕭珩先扎好馬步,讓硯之趴在自己背上,小家伙的小手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襟,嘴里還咿咿呀呀地跟著喊口號。練完功,蕭珩會教硯之認識兵器,告訴他長槍的槍尖要保持鋒利,就像做人要堅守本心。硯之似懂非懂,卻會認真地用布擦拭小長槍,那模樣有模有樣。
莞寧則對母親的藥房充滿了好奇。青棠在藥房制藥時,總會給她一個小竹籃,讓她幫忙撿拾掉在地上的草藥葉子。莞寧的小手肉嘟嘟的,撿起草葉來慢慢悠悠,時不時還會把葉子湊到鼻子前聞一聞,然后奶聲奶氣地說:“娘親,這個香香的。”青棠便會耐心地告訴她這是薄荷,有清涼解暑的功效。
有一次,青棠要制作香囊,特意叫上了兩個孩子。她先給硯之和莞寧每人一塊小布料,然后拿出各種香料,有艾草、薰衣草、薄荷等。青棠示范著如何把香料放進布里,再用線縫起來。硯之學著母親的樣子,笨拙地拿著針線,針腳歪歪扭扭,可他卻一臉專注。莞寧則更在意香囊的裝飾,繡藥囊的絲線,是用紫蘇汁染制的,還將自己喜歡的小花貼在香囊上,笑得格外開心。當兩個孩子拿著自己做的香囊向蕭珩炫耀時,蕭珩一把將他們抱起來,連聲稱贊:“我們硯之和莞寧真厲害。”
硯之五歲那年,跟著蕭珩在演武場學扎馬步,腰間總掛著莞寧塞的薄荷囊。有次青棠去送點心,見小兒子正把馬齒莧搗成泥,說是要給練劍磨破手的侍衛敷上,手法竟和當年她教蕭珩的如出一轍。莞寧則愛蹲在藥房看母親制藥,小手握著微型藥碾,有模有樣地碾著陳皮,說要給祖父泡最苦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