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么睡到天荒地老。
睡得如癡如醉，誰也沒見抬頭。
除了上廁所，宋序還真沒看出兩人有什么多余的動作。
直到。
下午第二節下課，也不知道是陽光太刺眼，還是兩人睡得夠夠的，兩人先后起來。
沉寂了一會。
徹底清醒了。
謝行止呆滯盯了桌子好一會，才堪堪抬眼。
第一句話是，“要吃飯了嗎？”
聽到這話的宋序：“…”
正值下課，班里鬧哄哄的。
人來人往，一下又一下蹭著謝行止的課桌。
門外，學生青春肆意，朝氣蓬勃，女生手挽著手笑意張揚，附在彼此的耳旁說著青春最無解的話題。
一眼看過去，宋序好像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定睛一看。
是白卿。
白卿倚在門旁，俏生生向宋序打著招呼。
清純活力，姣好的面龐使得路過的男生紛紛羞紅了臉。
宋序指了指自己。
白卿點點頭，意思自己就是叫她的。
宋序放下剛寫好的卷子，走到白卿的面前。
白卿把宋序拽到樓梯拐角處，率先發問，“我聽說你轉到一班了，對嗎？”
宋序嗯了一聲。
“哎呀，我來就是安慰安慰你，你那事我也聽說了，壞人自有壞事磨。”白卿拍了拍宋序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我都不在乎了，都過去了。”語氣淡淡的。
白卿突然湊近，“你現在在一班，那你就是我的線人耶。”
“這樣我見行止都方便了，我也能天天知道行止的動向了。”
白卿雙手緊握，充滿希冀。
滿眼都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希望。
宋序不解，“那這個和我有什么關系啊？”
弦外之音宋序基本上是聽明白了。
就是想讓她當這個冤大頭，做人家感情路上的橋梁，助人家穩步前行。
雖然是有點心疼眼前的女孩，但也止步于此。
她想讓自己幫忙，甚至都沒有問自己愿不愿意。
直接給自己安置上了。
她個人是不愿摻合進這種事情，兩個人她都認識，瞎忙活，容易搞得里外不是人。
所以她故意提這么一嘴。
就是想委婉告訴她，憑什么，為什么。
可是白卿似乎沒有理解到這個意思，“當然有關系了，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啊。”白卿悠悠搖晃宋序的胳膊，嬌嬌地嬉笑道。
就又成好朋友了。
宋序索性直接，“你如果要有人給你傳遞謝行止消息的話，你別找我，我和他不怎么熟，這會弄的彼此都膈應。”
白卿還想說什么，宋序直接打斷了她，“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進去了，我那個作業還沒寫完，下堂課要檢查的。”
說完，宋序扭頭要走。
白卿抓住了她的衣角。
腳尖在地板摩挲著，在猶豫著什么。
“還有事嗎？”宋序問道。
“我…”白卿欲言又止。
宋序很干脆，“要沒什么事，我真的要走了，我真的沒寫完作業。”
白卿嬌俏著臉紅了起來，“你能不能把行止叫出來，我有事給他說。”
“你自己叫唄。”宋序有點不耐煩了。
白卿聞言，眼淚絲絲的，跟受欺負似的。
上樓梯的學生以為白卿受欺負了，都不由得對宋序投上異樣的眼光。
“你們班我進不去，學校有規定的，不讓亂串班。”
理乍一聽還真有。
可要真不敢來，你怎么會出現在這。
宋序沒有反駁，靜靜等她說完。
“而且，你們班我就只認識你一個人，其它我都不認識。”
“上一次我在一班受欺負沒一個人敢站出來，都不拿正眼看我，怎么會幫我喊行止。”她突然雙手攥住宋序的手。
嚇得宋序哆嗦了一下。
力道漸漸收緊，宋序吃痛。
白卿言語染上了一點委屈，“只有你來幫我。”
撒嬌道，“你就幫幫我嘛，我就讓你喊著一次，平時我是不會耽誤你學習的。”
宋序重新看向她。
信誓旦旦，語氣堅定。
再加上宋序心有點軟，那時候還真是沒有人幫白卿。
“那說好了，我去叫他。”
白卿激動地點點頭。
宋序轉身進班。
宋序坐回自己的位置，掏出一根筆輕輕戳了戳謝行止的后背。
筆下少年身體微僵，繼而松散下來。
謝行止微微側頭，正好對上宋序欲言又止的眼眸。
“怎么了？”剛睡醒，話語都帶了一份稀松的倦意。
太近了。
太近了。
宋序屏住呼吸，吊著一口氣不敢呼吸。
距離太近了，近得能看到少年臉上的小絨毛，睫毛密而細長，像一把小扇子，撲哧撲哧扇著小風。
宋序不動聲色拉開身位。
“有人找你。”
謝行止尾音上調，“誰？”
宋序道，“你女朋友。”
一聽這話，謝行止懶懶的語氣都陡然清醒了不少。
“哦。”
“你快去吧，等你好長時間了。”宋序催促道。
畢竟答應別人的事情，要盡力做到。
謝行止靠在桌子上，指骨有一搭沒一搭敲著宋序的桌子，調笑道，“就這么想讓我去啊。”
“答應好人家了。”
謝行止道，“那我要是不去呢。”
宋序感覺這一個兩個的莫名其妙的。
前有女生不顧她意愿，操控著她讓她干不想干的事。
后有男生說些讓她為難的話。
不去就不去唄。
要不你倆能在一起呢。
也活該你們情侶鬧別扭。
宋序心中憤憤不平，但面色依然不顯。
“這是你的意愿，我就是把話帶到位。”
宋序撕下一張演草紙，拿出一根筆準備繼續驗算剛才沒算完的題。
還沒算完，就聽到外面一陣壓著聲音的呼喊。
“宋序—”
宋序往門外看。
壞了，忘記給女主人公通知了。
男主不想去。
宋序放下筆準備出去。
就聽見凳子刺啦一聲，影子投放在宋序桌上。
謝行止松松垮垮出去了。
刀子嘴豆腐心？
宋序不禁想。
手支著頭看向走廊的小情侶。
郎才女貌，是挺養眼的。
宋序伸了個懶腰，準備繼續做題。
卻感到桌子細微被碰撞，前面的人穩穩坐在自己的座位。
宋序下意識往門外看。
卻見人潮洶涌，一個姑娘立于中間，低低啜泣著。
這是，又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