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與煤渣之用

在主城鎮外，這種最新潮的廁所寥寥可數。因為對大多數鄉村居民來說，自來水此時還是一種奢侈品，他們直到20世紀才能用上。如果你能想辦法把水箱裝滿，做個抽水馬桶也不是不可能。但盡管有些大房子里費勁地裝滿了水箱，也只是罕見的例外。不過，這點困難并沒有打倒鄉村居民改進衛生條件的積極性，他們在其他方面取得了進展：土廁所（Earth Closet，意為“以干土防污的廁所”）。這是一種干燥堆肥方式，旨在減少難聞的氣味，更安全地處理廢物。它充分利用了富含微生物的表層土，能快速把人類糞便轉化為肥料。如果將這兩種物質充分混合，給予良好的通風條件并保持干燥，那么堆肥就會非常充分，即使重復使用土壤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項于1860年申請的專利在很大程度上來自于傳統的戶外廁所，專利權歸亨利·莫爾（Henry Moule）所有。作為一種堆肥劑和除臭劑，土壤被不斷添加到廁所里，但莫爾引入土壤的初衷是為了保持干燥，以便重復利用。于是，他和其他幾家公司開始想辦法改進土廁所，使之用起來更簡單。一款獨立便攜式裝置最受歡迎、使用時間最長，它的形狀就像一個老式的便池，下面有個洞，連接著一只桶，桶背后有個槽。當你拉動手柄時，土壤就從槽內滑入桶中，蓋住里面的排泄物。桶里的排泄物會被定期清理，倒進一個類似小木屋的地方，進行堆肥。對于鄉村居民來說，這項改進對衛生條件大有裨益。

圖41　土廁所。

你若想在城鎮或者大型機構中弄到足夠的土壤，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因此，家庭煤灰就成了替代品。當時，幾乎每家每戶都會燒煤，這讓大多數維多利亞人都能搞到足夠的煤渣。曼徹斯特、羅奇代爾（Rochdale）、伯恩利（Burnley），以及一些中部城市都采用了這種“提桶廁所”（Pail Closet）。提桶會被收集起來，有些地區在重復使用之前還會先進行消毒，或覆蓋一層干燥的吸收性材料來提高使用效率。據報道，在公共衛生措施監管有序的地區，使用這種廁所讓健康狀況方面的統計數據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僅在羅奇代爾，人口死亡率就從1878年的27%降低到了1879年的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