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腳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河如練，傾瀉而下。葉斕曦站在營地邊緣，仰望那座被月光染成銀白的雪峰。額頭的鑰匙紋飾持續(xù)散發(fā)著溫?zé)幔路鹪谂c山巔某種存在遙相呼應(yīng)。

“睡不著？”

葉流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手里捧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藥茶，遞給葉斕曦一杯。

“太多事情想不明白。”葉斕曦接過茶杯，草藥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為什么是我？為什么偏偏是我這個流著'燭陰'血脈的人，要肩負封印它的責(zé)任？”

葉流光沒有立即回答。夜風(fēng)拂過，帶來遠處雪松的清香。營地中央的篝火已經(jīng)熄滅，只剩下零星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知道昆侖為什么被稱為'萬山之祖'嗎？”葉流光突然問道，“因為它不僅是地理上的高峰，更是天地靈脈的交匯處。西王母選擇在此建立行宮，正是因為這里能平衡各種極端力量。”

他指向雪峰：“明天你要攀登的不僅是山，更是一場試煉。昆侖秘境不會輕易接納任何人，尤其是...像你這樣矛盾的存在。”

葉斕曦握緊茶杯，感受著熱度透過陶壁傳遞到掌心。體內(nèi)兩股血脈仍在微妙地博弈，西王母的神性溫暖如這杯中的茶，而“燭陰”的冰冷力量則如同杯外夜風(fēng)的寒意。

“琴清前輩說寅時出發(fā)。”葉流光拍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

一聲尖銳的哨響突然劃破夜空！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警報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營地瞬間活了過來，人們從帳篷中沖出，武器出鞘的金屬摩擦聲不絕于耳。

“敵襲！黑冰臺的人摸上來了！”

葉斕曦和葉流光同時沖向聲音來源。營地西側(cè)的警戒線已經(jīng)被突破，幾個黑衣人正與“星火“成員交戰(zhàn)。更可怕的是，他們身后還有源源不斷的援兵從山崖上索降而下！

“月無殤的影月司！”巴圖爾邊戰(zhàn)邊退，“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葉斕曦剛要上前助戰(zhàn)，突然感到懷中一熱——昆侖之鑰正在發(fā)燙！與此同時，山腳下的巖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隱蔽的洞口，淡淡的藍光從里面透出。

“秘境入口自動開啟了！”琴清高喊，“葉斕曦，快進去！我們拖住他們！”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們——”

“愚蠢！”葉流光一把拽住他的衣領(lǐng)，“你是唯一能阻止'燭陰'的人！走！”

一支黑箭突然從暗處射來，直取葉斕曦咽喉！葉流光揮劍格擋，箭矢偏離軌道，仍擦過葉斕曦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走啊！”葉流光怒吼著推了他一把，“完成你的使命！”

葉斕曦咬牙轉(zhuǎn)身，向發(fā)光的洞口奔去。身后喊殺聲、兵器碰撞聲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洞口近在咫尺，那藍光如同有生命般波動著，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

踏入洞口的瞬間，世界突然安靜了。葉斕曦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溶洞中，四周巖壁上鑲嵌著無數(shù)發(fā)光的水晶，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洞中央是一面巨大的銅鏡，鏡框雕刻著日月星辰和各類異獸，鏡面卻模糊不清，像是蒙著一層霧氣。

“昆侖鏡...”葉斕曦喃喃道。傳說這是西王母用來觀測三界的寶物，也是通往秘境的第一個考驗。

他小心地靠近銅鏡，額頭的鑰匙紋飾越發(fā)灼熱。當(dāng)距離鏡面只有三步時，霧氣突然散去，映出的卻不是他自己的倒影——而是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穿著古老的服飾，懷抱一個嬰兒。

“母親？”葉斕曦不自覺地伸手觸碰鏡面。

指尖接觸鏡面的剎那，整個溶洞劇烈震動！銅鏡中的景象急速變換，先是映出太虛鏡中那個自稱瑤光的女子，然后是葉流云臨終的場景，最后定格在一個高大身影上——人面蛇身，左眼如日，右眼如月，正是“燭陰”的本相！

“不...！”葉斕曦想要抽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已經(jīng)被鏡面“吞沒”，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全身。

鏡中的“燭陰”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曦明之子...你終于來了...”

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震得葉斕曦頭痛欲裂。更可怕的是，體內(nèi)的“燭陰”血脈開始暴動，與西王母神血激烈沖突！他跪倒在地，全身肌肉痙攣，皮膚下的血管時金時黑，如同兩條巨龍在體內(nèi)廝殺。

“抗拒你的血脈...即是抗拒你自己...”鏡中的聲音繼續(xù)蠱惑，“釋放我...你將獲得無上力量...救回你的母親...為葉流云報仇...”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心頭。葉斕曦眼前浮現(xiàn)出葉流云化為金粉的畫面，郢都葉府滿門被屠的場景，還有玄夜獨自斷后的背影...憤怒和仇恨如潮水般涌來，為“燭陰”血脈提供了更多養(yǎng)分。

黑氣開始從葉斕曦七竅中滲出，在頭頂凝聚成一條小蛇的形狀。鑰匙紋飾的光芒逐漸暗淡，眼看就要被徹底壓制...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一個清靈的女聲突然在溶洞中響起，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那聲音吟誦的是楚地古老的凈心咒，每個音節(jié)都如同清泉流過灼熱的心田。

“微風(fēng)無起，波瀾不驚...”

鈴鐺聲越來越近，葉斕曦勉強抬頭，看到一個白衣少女從溶洞另一端走來。她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烏黑的長發(fā)用一根銀簪松松挽起，素白的巫女服上繡著淡青色云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串青銅鈴鐺，每走一步都發(fā)出悅耳的聲響，與咒文形成奇妙的共鳴。

“沈...家...凈心咒...”葉斕曦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他認出了這咒文的來歷——楚國沈氏巫醫(yī)一族的秘傳，當(dāng)年葉流云曾提到過。

少女走到銅鏡前，鈴鐺聲突然變得急促。她左手持鈴，右手捏訣，在鏡面上畫出一個復(fù)雜的符文。符文亮起藍光，鏡中的“燭陰”影像頓時扭曲起來。

“伏惟天地，正氣長存！”

隨著最后一句咒文喝出，少女將鈴鐺猛地按在鏡面上！清脆的鈴聲如同實質(zhì)的波浪擴散開來，鏡中的黑影發(fā)出不甘的嘶吼，最終消散無蹤。葉斕曦感到那股吸力突然消失，手指終于從鏡中脫出，整個人向后跌坐在地。

“你沒事吧？”少女收起鈴鐺，蹲下身查看葉斕曦的情況。她脖頸間掛著一枚青玉墜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近距離看，她的面容更加清晰——不是那種驚艷的美，而是如山水畫般的清秀淡雅。眉如遠山，眸若點漆，右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平添幾分靈動。

“多謝相救。”葉斕曦喘息著坐直身體，“你是...”

“沈倩兮。”少女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楚國沈氏巫醫(yī)末裔。我祖父沈無咎與你養(yǎng)父葉流云是至交。”

葉斕曦心頭一震。沈無咎這個名字他聽葉流云提起過，是楚國最負盛名的巫醫(yī)，郢都陷落時因拒絕為秦軍療傷而被處死。

“你怎么會在這里？”

沈倩兮從腰間取下一個錦囊，倒出幾粒藥丸：“先服下這個，穩(wěn)定血脈。你體內(nèi)的兩股力量沖突太劇烈了。”

藥丸呈青白兩色，散發(fā)著淡淡的蓮花香。葉斕曦吞下后，立刻感到一股清涼從喉嚨擴散到四肢百骸，躁動的血脈漸漸平靜下來。

“我奉祖父遺命，在此等候'鑰匙'。”沈倩兮收起錦囊，聲音輕柔卻堅定，“十年前祖父預(yù)見到今日之劫，將半部《靈樞秘要》和一封密信托付給我，讓我在昆侖秘境開啟時前來相助。”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絲帕：“這是瑤光殿下被困太虛鏡前，托人帶給我祖父的'織魂錦帕'，上面用巫咸文繡著重要信息。”

葉斕曦接過絲帕，手指微微發(fā)抖。絲帕質(zhì)地奇特，似絹非絹，觸手冰涼。當(dāng)他嘗試展開時，帕上突然浮現(xiàn)出淡淡的金色文字，但轉(zhuǎn)瞬即逝，根本無法辨認。

“需要特定的咒語和時辰才能顯現(xiàn)全部內(nèi)容。”沈倩兮解釋道，“據(jù)祖父說，上面記載了關(guān)于太虛鏡和'燭陰'的關(guān)鍵秘密。”

葉斕曦小心地將絲帕收入懷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剛才說半部《靈樞秘要》？還有半部呢？”

“在葉流云大人手中。”沈倩兮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兩部合一，才是完整的巫醫(yī)圣典。祖父說，若有一日你血脈覺醒遇到阻礙，這半部秘要或許能幫上忙。”

她剛要詳細說明，銅鏡突然再次震動起來！鏡面如同水波般蕩漾，映出的不再是溶洞景象，而是一條通往山巔的石階，兩側(cè)是萬丈深淵。

“秘境之路開啟了！”沈倩兮站起身，“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月無殤的人隨時可能突破外圍防線。”

葉斕曦勉強站起，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兩股力量在藥丸作用下達到了微妙的平衡，不再互相沖撞。額頭的鑰匙紋飾重新亮起，但這次是金黑相間的光芒。

“我們？”他看向沈倩兮，“你也要去？”

“當(dāng)然。”少女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玉墜在胸前微微晃動，“開啟西王母宮需要三鑰不假，但內(nèi)部機關(guān)重重，沒有巫醫(yī)指引，你連第一道門都過不去。”

她的話有理有據(jù)，但葉斕曦仍猶豫不決。前方的危險難以預(yù)料，讓一個剛認識的少女涉險...

“別小看我。”沈倩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晃了晃鈴鐺，“沈氏巫醫(yī)世代侍奉西王母，我對秘境了解不比你少。何況...”她突然壓低聲音，“錦帕上的信息，只有我能解讀完整。”

銅鏡的波動越來越劇烈，通道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時間緊迫，葉斕曦不得不點頭同意：“跟緊我，遇到危險立刻撤退。”

沈倩兮嫣然一笑，酒窩再次浮現(xiàn)：“該說這話的是我，'鑰匙'大人。”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銅鏡。剎那間天旋地轉(zhuǎn)，等視線恢復(fù)時，已經(jīng)站在那條狹窄的石階上。身后銅鏡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萬丈懸崖；前方石階蜿蜒向上，沒入云海之中。

“跟緊邊緣，別往下看。”沈倩兮提醒道，“昆侖天梯看似實體，實則半虛半實，心志不堅者會踏空墜落。”

她走在前面，鈴鐺聲有節(jié)奏地響著，莫名讓人心安。葉斕曦注意到她步伐奇特，每一步都恰好踏在石階的特定位置，像是在遵循某種古老的規(guī)律。

“這是'禹步'。”察覺到他的疑惑，沈倩兮頭也不回地解釋，“上古時期大禹治水時創(chuàng)立的步法，能避開靈脈中的兇險節(jié)點。”

石階越來越陡，空氣也逐漸稀薄。四周云氣繚繞，偶爾散開時能看到下方綿延的群山，如同微縮的沙盤。葉斕曦體內(nèi)的血脈之力隨著海拔升高而越發(fā)活躍，尤其是經(jīng)過某些轉(zhuǎn)彎處時，鑰匙紋飾會突然發(fā)燙，仿佛在提醒什么。

“我們到了第一個考驗處。”沈倩兮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石階中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僅容一人通過的獨木橋，橫跨在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上。橋頭立著兩尊石像，左邊是鳥首人身的怪物，右邊則是人首蛇身的異獸。

“開明獸與陸吾，昆侖的守門神。”沈倩兮恭敬地向石像行禮，“要通過此橋，需回答它們的提問。”

話音剛落，兩尊石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鳥首石像的喙部開合，發(fā)出刺耳的聲音：“來者何人？”

葉斕曦上前一步：“葉斕曦，巫咸之子，攜西王母血脈前來。”

人首石像接著問道：“所求何事？”

“尋西王母宮，封印'燭陰'，救母脫困。”

兩尊石像沉默片刻，然后同時開口：“過橋需答：何為至善？何為至惡？”

這問題出乎意料地簡單，卻又深不可測。葉斕曦沉思片刻，突然想到葉流云的教導(dǎo)。

“至善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至惡者，明知可為而不為。”

石像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鳥首突然轉(zhuǎn)向沈倩兮：“巫醫(yī)之女，汝又為何而來？”

沈倩兮不卑不亢：“踐行祖訓(xùn)，匡扶正道。”

“若代價是性命呢？”

“雖九死其猶未悔。”

石像再次沉默。良久，人首石像緩緩點頭：“答案被接受。但記住，過橋時不可回頭，不可停步，否則萬劫不復(fù)。”

獨木橋上的霧氣散開了，露出斑駁的橋身。沈倩兮深吸一口氣，率先踏上橋面。葉斕曦緊隨其后，盡量不去看兩側(cè)的深淵。

走到橋中央時，異變突生！橋下云海中突然伸出無數(shù)蒼白的手臂，試圖抓住兩人的腳踝！同時，身后傳來葉流云的聲音：“斕曦，回來！危險！”

葉斕曦渾身一僵，差點回頭。千鈞一發(fā)之際，沈倩兮的鈴鐺聲及時響起：“是幻聽！別上當(dāng)！”

她加快腳步，葉斕曦也強迫自己繼續(xù)前進。蒼白手臂抓到他們時，卻被鑰匙紋飾和玉墜發(fā)出的光芒灼傷，縮了回去。喊聲漸漸消失，兩人終于到達對岸。

“第一個考驗而已。”沈倩兮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后面還有更難的。”

接下來的路程果然如她所說。他們經(jīng)歷了能照出內(nèi)心恐懼的“心鏡洞”，走過了每一步都會改變方向的“迷魂廊“，最后來到一處平臺，前方是三扇并排的石門，分別刻著“天”、“地”、“人”三個古篆。

“三才門。”沈倩兮研究著門上的紋路，“必須選對正確的門才能繼續(xù)前進。選錯了...”

“會怎樣？”

“會被傳送到昆侖山的隨機位置，再也找不到正確路徑。”她指向“人”門，“根據(jù)《靈樞秘要》記載，西王母最重人倫，當(dāng)走此門。”

葉斕曦卻搖頭：“不，該走'地'門。”

“為什么？”

“三鑰合一后，我能在靠近正確道路時感應(yīng)到。”他指著額頭的紋飾，“現(xiàn)在它對著'地'門反應(yīng)最強烈。”

沈倩兮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你是'鑰匙'，聽你的。”

葉斕曦推開“地”門，里面是一條向下的螺旋階梯，與預(yù)期的上山路截然相反。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晶瑩剔透，卻看不到底。湖中央有個小島，島上孤零零地立著一扇青銅門。

“弱水...”沈倩兮臉色發(fā)白，“鴻毛不浮的弱水！這怎么過去？”

葉斕曦走近湖邊，鑰匙紋飾突然劇烈發(fā)燙。他福至心靈，從懷中取出昆侖之鑰。鑰匙自動飛起，懸浮在湖面上方，投射出一道金光，在弱水上形成一條光之路。

“走！”他拉起沈倩兮的手踏上光路。

女孩的手柔軟卻有力，掌心有些常年搗藥留下的薄繭。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過光路，來到湖心島。青銅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三個凹槽，形狀與三鑰完全吻合。

葉斕曦取出星盤和蜀山之鑰，與昆侖之鑰一起放入凹槽。鑰匙剛一就位，立刻開始旋轉(zhuǎn)，門上的古老紋路逐一亮起，最終形成一個完整的星圖。

“退后！”他拉著沈倩兮后退幾步。

青銅門緩緩開啟，刺目的白光從門縫中溢出。當(dāng)門完全打開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白玉宮殿，由七座虹橋與湖心島相連。宮殿周圍環(huán)繞著九輪明月般的圓環(huán)，緩緩旋轉(zhuǎn)。正門上方的匾額用上古文字書著三個大字：瑤池宮。

“西王母的行宮...”沈倩兮聲音顫抖，“我們找到了！”

葉斕曦剛要邁步，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水聲。回頭一看，弱水湖面竟然沸騰起來，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水下迅速接近！

“快進門！”他一把推開沈倩兮，自己卻被突然躍出水面的怪物撲倒！

那是一條巨蛇，足有水桶粗細，渾身鱗片漆黑如夜，只有腹部是慘白色。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

“盲蛇！”沈倩兮驚呼，“弱水的守護者！”

葉斕曦被蛇身緊緊纏住，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奮力掙扎，調(diào)動體內(nèi)力量，但巨蛇的鱗片似乎能吸收靈力，任何攻擊都如泥牛入海。

危急關(guān)頭，沈倩兮突然摘下玉墜，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上面。玉墜頓時光芒大盛，化作一柄青色短劍！

“放開他！”

她嬌叱一聲，短劍精準刺入巨蛇七寸。蛇身劇烈扭動，發(fā)出刺耳的嘶叫，卻仍不松口。葉斕曦感到肋骨快要斷了，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瑤池宮方向突然射來一道金光，正中巨蛇頭部。蛇身頓時僵直，然后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作無數(shù)黑色顆粒消散在空氣中。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宮殿中傳來：“既持三鑰而來，何須與看門小獸糾纏？”

葉斕曦艱難地爬起來，看到宮門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那人穿著素白長袍，長發(fā)如瀑，面容被一層薄霧籠罩，只有一雙金色的眼睛清晰可見。

沈倩兮立刻跪伏在地：“參見西王母娘娘！”

葉斕曦卻站著沒動，鑰匙紋飾傳來異常的波動——這人不是西王母！

“你不是西王母。”他直視那雙金眼，“你是誰？”

“眼力不錯。”對方輕笑一聲，薄霧散去，露出一張與瑤姬有七分相似的臉，“我是青鸞，西王母座下首徒，瑤池宮現(xiàn)任看守者。”

她轉(zhuǎn)身走向?qū)m門：“跟我來吧，時間不多了。嬴政的血祭已經(jīng)開始，'燭陰'的力量正在急速恢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