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這天，公司通知全體提前一小時下班，不到六點，程枳便回到公寓，路上她買了包湯圓和餃子，冰箱里還有素菜，想著今晚就煮點湯圓餃子和面條吃。

“枳枳，你下班了嗎？”

程枳走進玄關，剛放下東西，就收到言雪曦的信息。

“嗯，今天提前歇班，已經回到家了。”

看到程枳的回復，言雪曦立馬發了條語音過來：“太好了，枳枳，等會我們一起去我哥家里吃飯吧，今天冬至呢！”

“……”

程枳懵了下，她還沒告訴言雪曦她現在住在言風凜家里的事情，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接著，言雪曦又欣喜地連發了好幾條語音，“冬至就該一家人團聚熱鬧熱鬧嘛~”

“我在你公司附近了，枳枳，你就在家等著。”

“我開車呢，一會去你公寓接你哈。”

聽言，程枳微怔，她急忙扯了個謊，笑說，“不用了，雪曦，我……讓風凜哥來接我就行，他正好過來找我。”

“啊？哦，好吧，那等會見咯！”

“嗯。”

言雪曦只是詫異了下，似乎沒有懷疑，程枳內心松了口氣，人果然不能總是撒謊，這謊話說多了，心里發虛。

可程枳現在沒辦法把實話說出口，她該怎么說她和言風凜住一塊的事？程枳不確定，若是讓言雪曦知道，她在很久以前就喜歡上言風凜，會是什么反應？自己的好朋友對親哥覬覦已久，換作程枳，她都覺得很難以接受。

她需要緩一段時間，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言雪曦吧。

——

程枳重新出了趟門，和言風凜約好在樓下超市見，假裝他們剛到的樣子，幸好言風凜也想隱瞞言雪曦，十分配合和她演戲。

言雪曦停好車過來，三人在樓下碰面，打過招呼后便一起坐電梯上去。

見他們兄妹倆都提著兩大袋購物袋，程枳好奇問，“今晚要打火鍋嗎？”

言雪曦點點頭說，“對啊，這種天氣最適合吃熱騰騰的東西了！哥，你上次不是買了燒烤架嗎？不如搬到陽臺外面，一邊火鍋一邊燒烤吧。”

“這么多，我們三個人能吃得完嗎？”

程枳遲疑看了眼過于豐盛的食材，預感今晚自己的胃會吃到撐。

“沒事，吃不完就把菜放我哥家，他明天也能吃嘛，不然，咱們再叫點人過來一起吃唄。”

言雪曦不以為然說著，程枳和言風凜皆是一愣，動作一致轉頭看向她。

言雪曦屬于行動派，說時就已經拿出手機，并未注意到默契的兩人此時微妙的神色。

“我讓沈今堯等會過來吧，枳枳，你要不要也叫下你那幾個同事，人多熱鬧。”

“……也行。”

程枳終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就不該說那話，不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雖然程枳事先把她住的房間鎖了起來，陽臺的衣服，以及家里每個角落有關她的東西都及時收好，應該不會被他們發現，但這一下子來這么多人，未免也太刺激了些，萬一有什么破綻，被他們看出來……

到時程枳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她和言風凜同居的事。

于是一整晚，程枳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直到十點半，沈今堯和安安他們才離開，言雪曦說要和程枳一塊回去，她今晚想在程枳那住一晚。

程枳自然不答應，可言雪曦非要堅持，一副就要死皮賴臉和她磕到底的架勢。

程枳沒轍，隨口就編了個謊，說她前幾天剛搬了家，已經不在原來那個公寓，她現在和別人合租，那個合租的人是她公司同事，她們協商過，是不準帶外人回去借宿的，為了讓言雪曦信服，她還謊稱那個不存在的同事人不太好相處，所以沒有商量的余地。

言雪曦只好作罷，悻然獨自一人走了。

程枳重新回到公寓，緊繃的心終于松懈，她累趴在沙發上躺了會。

不知何時，言風凜已經收拾完客廳廚房，他倒了杯水，放在程枳面前的茶幾上。

感應到身邊的人坐下，程枳睜開眼，緩緩坐起來喝水，剛喝進去兩口，下一刻，聽到男人的話，驚得差點被嗆到。

“和女同事合租，人不太好相處，脾氣很不好？怎么感覺，你在內涵我？”

言風凜眼角微挑，若有所思盯著她，程枳笑了笑，連忙解釋，“沒有，我那不是隨便編個理由給雪曦聽的嗎？這樣說，她才不會真跟我回去。”

言風凜似是理解嗯了聲，倏爾，他伸手圈住程枳的腰，忽然將兩人距離拉近。

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程枳怔怔地睜大了眼睛，她下意識抬手抵在男人的肩上。

在同居的這段日子里，他們平時也就一起吃飯，互道早晚安，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并沒有做過像現在這樣親密的舉動。

他想做什么？

程枳沒有推開，在心底還有些期待。

安靜片刻，男人張唇，輕聲在她耳邊低沉問，“我的生日禮物呢？”

程枳紅著臉偏頭，她看向墻上的時鐘說，“時間還沒到呢，還有一個小時……”

“哥哥想提前預支下，行不行？”

“……”

男人聲音充滿蠱惑，明顯在引誘她，程枳被他擾亂得無法思考，只能怔愣點頭。

“那你先出去等會，等我十分鐘。”

程枳推了下言風凜，男人配合地站起來，程枳便讓他在陽臺外面等，關了門窗，還神秘地拉上窗簾遮掩。

說是十分鐘，然而卻遠不止這點時間。

也不知程枳在里面弄什么，動靜還不小，言風凜閑散倚在欄桿邊，就這么等了半個小時，他往外套口袋里摸了下，隨即拿出一個精致的深色絨布盒。

盒子被他打開，是一對大小不同的情侶對戒，戒指的樣式很簡單，只有一顆獨鉆，而戒指上面刻了一行英文，‘I still love you forever’

我依然愛你，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