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
男人首先發(fā)現(xiàn)牙刷上被擠好以假亂真的青芥辣,口袋里突然掏出披著(襪子做的)`裹尸布`的死耗子,用衛(wèi)生間時門被上鎖只剩半張的廁紙,平日專門用來簽署文件的鋼筆一打開突然噴出的`鼻血`......等等等等,諸如此類毫無殺傷力卻令人窒息的操作。
簡直無所不用其極。男人耐著性子見招拆招,假裝中招,耐心等哪天女人自行結(jié)束這種惡趣味游戲。畢竟一年前那件事,他確實有點過火了......
“雪兒,外面陰天,多帶把傘。”辦公室二人正準(zhǔn)備出門。
一周前已經(jīng)給`東南角`下了拜貼,今天下午專程去看看什么人敢伺機敲她們的竹杠,也好以后禮尚往來。
S市六月的陰天,如一盤吹不涼的燜面,有種令人無從下口的焦灼之感。車子行進還不到十分鐘,雪兒一腳剎車突然停下。
林蕓疑惑抬頭,向前看去對面是一輛寶藍色的卡宴,正囂張的逆向跟她們紅色的定制馬提尼對峙。
什么情況?
藍車駕駛車門打開,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帶出一個身材滿分穿著夏威夷度假風(fēng)花襯衣的男人。
什么人大陰天的戴個墨鏡。林蕓覺得這個畫面莫名有些眼熟。那是她回到S市遇到雪兒的那個早晨。
雪兒看到有人像是公然挑釁,同樣打開車門出去。
男人站在車前,手肘扶著車門,緩緩摘下墨鏡。
“哈羅,雪兒,我們又見面了。”襯衫男另類的聲線。
“是你?”應(yīng)雪兒語氣帶一絲吃驚。
“多年不見,近來可好?”男人笑意飛起,走近女子。
林蕓不覺唇角揚笑,看來又有新故事了。
應(yīng)雪兒望著對面浮夸紈绔的男子,記憶被拉回七年前。
國際證券交易中心門口。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應(yīng)雪兒拿著簡歷邁進交易中心大廳正門。快畢業(yè)了,她想試一試有沒進一步實地學(xué)習(xí)的機會。做了四年散戶,不知何時才能實現(xiàn)她企業(yè)家的夢想,她有些不甘心,偶然聽說這里每年會以淘汰制注入一批新生力量,優(yōu)勝者將在他們的秘密孵化基地得以深度培養(yǎng)學(xué)習(xí)。這是個難得的機會,盡管專業(yè)有所偏差,她還是想搏一搏。
“我要是不讓呢?”耳邊傳來狡晦男聲。
應(yīng)雪兒正埋頭想接下來的面試,沒有在意前方人形`路障`,欲繞開又被攔住。
“請你......讓,一,下。”應(yīng)雪兒抬頭,看到一雙滿盛桃花之意的鳳眼,細長延展,意趣盎然。它們鑲嵌在男人那張妖嬈魅惑的臉上,有種禍亂四方的味道。
一身裁剪得體的印花字母西裝,熨帖的隨身線垂下。男人伸出細指隨意撣一撣衣角,確保自己風(fēng)度無虞。
又是個虛有其表的紈绔子弟,躲遠一點,省的浪費時間。應(yīng)雪兒下完定義,扭頭往另一邊繞行。
“這位小姐,你擋住了我的去路,是否應(yīng)該先道個歉。”男人橫在門廳口,有意為難。
“......不好意思擋你的路了,您先走。”應(yīng)雪兒懶得計較,側(cè)身讓行。她可不想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居然不吃他這套,男人略有訝異,向前幾步又停下,扭頭望著走遠的女孩唇邊漾起一絲笑。
“安哥~,人家都等你半天了~”一出廳,安易喬被幾個脂柔膚嫩的女子圍住。
“寶貝們,辛苦了。今晚開懷暢飲,人手一份禮物,我來買單。”男人說完瞥一眼人去樓空的廳口。
應(yīng)雪兒,你忘了嗎......
男人停頓片刻,上車點火發(fā)動,載滿眾芳嬉笑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