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悟招

欽禪雪拿著路線圖小心翼翼的避開守夜人的巡邏。運起靈力來到祭祀的地方。

非常普通的環境，看不出有什么區別。

app也沒有顯示這里有什么要除掉的東西，是哪里出現了錯誤嗎？

他掉轉過頭來到村長家，悄無聲息的摸到村長的房間。

村長躺在床上睡得舒適，鼾聲如雷貫耳。

也沒有什么特別。

這個村子除了那個屏障和那些異常溫順的蛇外，他找不到異常。

‘你覺得這個村子是怎么回事？’營魄的聲音突兀的在心底響起。

‘難道不是那個祭祀的神在圈養他們嗎？’這是他最早的推論。

‘現在一看就知道不是這樣，那個app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是在圈養他們的話，那么它對你這個想要破壞祭祀的外來者應該是恨不得殺了的。’

‘但這樣的話就逃不過app的掃描。’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并沒有想要殺我。’欽禪雪明白了什么。

‘那我要如何找到它，知曉這一切的真相呢？’欽禪雪有些苦惱。

“你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不代表它沒有在觀察你。”營魄簡單的提醒后便不在說話。

欽禪雪雙眼一亮，對啊，他注意不到對方，不代表對方沒有觀察它。

他要做的不是等著明天到來的祭祀，不是守株待兔，而是他要打草驚蛇，主動逼對方現身。

這里是蛇村，村里祭祀的又是虺蛇，他想他知道怎樣做了。

人蛇大戰，今晚上演！

他來到樹林中，那些蛇都橫七豎八的躺在了一起，沐浴在月光下。

鱗片反射出各種光芒。

營魄轉瞬出現在手中，一道夾雜著烈焰的劍氣襲向那些無辜的蛇。

但卻盡數折回，驚起漫天塵土。

在漫天激揚的塵土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浮現。

純白的鱗片在月色下閃閃發亮，墨綠色的豎瞳睜大開來，身軀有如傳說中的蛟龍那般粗壯，從體型上看，當得起村民給它的虺蛇的稱號。

欽禪雪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米長吧。捋直了身子，比一些樓房還要高。

巨大的蛇口嘶嘶的吐著信子，地上的蛇全都溜走，只剩下他和這條白蛇。

“總算出來了，村里的祭祀神。”

“說吧，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蛇晃了晃尾巴，思考一番后，將身體蜷成弓形，直直的向著欽禪雪攻了過來。

欽禪雪舉劍擋住他的血盆大口，整個人身上冒出一朵又一朵的火焰。

戰火引燃，烈焰橫天，燒紅半邊天。結界早早筑起，他也不擔心會被村民看到。

突如其來的戰斗，讓欽禪雪有些莫名，但此刻也只能竭盡全力。

白蛇雖然巨大，卻是比欽禪雪還要靈活輕巧，該死的繼承了蛇類的特點。

欽禪雪應付得有些手忙腳亂，他原本自創招式的走向就是快捷，現在完全跟不上白蛇的速度，處處落后，處處挨打。

一招又一招，揚起的沙塵遮蔽了四周的場景，一人一蛇冷然應對。

短暫的沉寂之后，戰火再起。

火氣漸漸被打上頭的欽禪雪更加雜亂無章，一昧的追求速度反而讓劍招變得更加支離破碎。經常被白蛇瓦解到連三分威力都不剩。

看起來就像自暴自棄了一般。

在心底呼喚良久沒有引起注意的營魄不得不出聲提醒：“你在干什么？”

“打架啊，你看不出來嗎？”有些不爽，帶著三分火氣，放在平常，他哪敢這樣說話，營魄好感度都快負到爆棚了好嗎？

“我只是看到你在被打。”營魄冷笑起來，一把仙劍被用成這樣，一成威力都沒被激發出來，誰還沒有個三分火氣咋的。

白蛇停下了攻擊，盤踞在一旁看著他們吵架，瞳孔中滿是好奇。

“嘖，那你說，該怎么做？”

“呵呵，我不知道。”營魄嘲諷完就完全閉嘴不言，任由欽禪雪在外面瞠目結舌，目瞪口呆，抓耳撓腮，呆呆的看著它。

你出來不是為了指點我嗎？現在是鬧什么別扭？

好吧，你不說就不說，我還能領悟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原本焦躁的心沉寂下來。他是準備走速度這個方向，但以后還會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吧。

他今天就算將速度提上去了又能怎樣呢？以后遇到速度更快的在又突破嗎？別傻了，如果真的是敵人哪會給你臨時突破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在旁邊默默等待的白蛇，它這是想做什么呢？

這條白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取他性命，現在更是在停戰中。

他搖搖頭，不讓自己在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

他現在要做的，是保證自己速度不被落下的時候又能對付那些速度比他還要快的人。

不過，速度嗎？

他記得曾經在書上看過一句話，關于劍的一句話。

最快的一劍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刺出的一劍還是在最短時間內刺出劍數最多的一劍呢？

他不知道。

但如果每個人對快的定義不同的話，那他追求的快又是什么？或者說他要如何讓自己快起來？

白蛇看出了欽禪雪的糾結，它再次攻了上來。輕巧、靈活，仿佛乘風而來，又隨風而去，欽禪雪連它的連尾巴都摸不到。

想再多，都不如打一架。

實踐出真知。

風，他心神再次沉淀，若說風的速度在于靈巧，那么火焰的速度又是什么？

雜亂的劍式逐漸變得有了章法。

他的劍法，他追求的快，并不是極致的速度，而是自己的速度，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快的一劍！

掌握自己所能做到的極致，才是他應該創造劍招的走向！

白蛇將身體纏繞在樹上，身子向后拉去，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沖來。

“！”欽禪雪眼睛猛的張大，就是這個！

將所有的力量聚集起來，然后在那瞬間涌出，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讓人無法預料！

就像沉睡多年的火山那般轟然爆發，吞噬一切！

“劍法一式，烈焰橫天！”

劍上冒出熊熊火焰，恰如他所想的那般，力量轟然爆發，狠狠的招呼在白蛇身上，將它身上的鱗片映得火紅。

一劍是極致的速度，一劍是烈焰的吞噬，欽禪雪的身上圍繞著層層火焰，他一躍而起劈向白蛇。白蛇仰天嘶叫，巨大的身體團團蜷在一起，抵擋烈焰的侵襲。

火焰過后，欽禪雪氣喘吁吁的落在地面拄著營魄，體內的靈力盡數被抽空。

他有些得意的揚起嘴角，除了消耗有些大之外，這招感覺還是挺好的，適合發動突然襲擊。

白蛇的鱗片叮叮當當掉落一地，露出軟白的嫩肉來。

為了擋這一招，它顯然也不好受。

欽禪雪提起營魄走過去，好像還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委屈，然后它仰天噴出一口火焰，將搖搖欲墜的結界徹底燒毀。

欽禪雪黑人問號，你這是神馬意思？是說你為了讓我提高自己然后才故意挨的這頓揍嗎？

白蛇嘶嘶的叫了一聲，巨大的頭顱湊到他眼前，眼巴巴的看著。

欽禪雪猶豫了會兒后，將手放上去撫摸了一下：“多謝你當我的陪練。”

白蛇舒適的瞇起眼睛，它又晃了晃腦袋。

欽禪雪有些疑惑，摸也摸了，還要做什么？

就在這時，手機恰巧震動起來。

他再次感嘆仙界大佬制作的貼心，沒有在戰斗的時候震動。

將手機翻開來，蹦出一個任務，終于不再是除靈了。

感受到白蛇散發的善意，是否接受隱藏任務？

是。

白蛇的善意，除妖衛道（一），任務進行中。

見他將目光移向自己，白蛇才伸出信子點點手機。

欽禪雪有些古怪的晃了晃手機：“你是想問這個是什么？”

白蛇點了點頭。

欽禪雪：“這是手機，是用來頒布任務和聯系朋友的。就像你們蛇類一樣吐吐信子就能傳遞信息。”

原來自己已經蛇語十級了啊，都能看出它表達的意思了。

白蛇晃了晃頭顱，明白了。

它匍匐在地上。

欽禪雪有些遲疑：“你這是讓我爬上去嗎？”

白蛇搖了一下尾巴。見得到肯定，欽禪雪也不猶豫，直接坐在了它頭上。

天上遍布的星光早已被云層隱去，投下更為濃重的黑暗。

白蛇駝著他往前走去，然而越是向前欽禪雪越是心驚。

從前面傳來的濃重的血腥味道，讓他下意識警惕起來，營魄赫然上手，身體緊繃。

這么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這里，也難怪任務會說是除妖衛道了。

白蛇巨大的尾來回蹭了一下欽禪雪的頭頂。

欽禪雪不自覺的摸了下，它這是在讓我放松嗎？

又見它回頭看向自己，欽禪雪將營魄負在身后：“我就是有點擔心，這個妖會不會趁現在跑去禍害村民。”

白蛇昂頭看了一下頭頂，又晃了晃腦袋。

“你的意思是不會？可是為什么？晚上是人類防備最低的時候啊。”欽禪雪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只有大片大片的烏云。

要是沒有烏云，應該能見到在城市中見不到的那般皎潔月亮吧。

不過既然白蛇都覺得不會，他也就為村中的人放下那一點點擔心好了。

他們來到一棟建筑前，這棟建筑有些破舊，仿佛下次風雨稍微大一點就會被吹垮。

白蛇將欽禪雪放了下來，尾巴輕輕的推著他往前走去。

“這里，是這個村子奇異的原因？”

白蛇點了點它巨大的頭顱，把欽禪雪推到門前，又用頭蹭了蹭他，眼里閃過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木門吱呀一聲，被欽禪雪推了開來。

走進里面，就看到四尊殘破到只剩半截雕像立在空曠的大廳旁，它們的身上還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大廳中的木色地板倒是異常干凈，仿佛是兩個世界的物品；在撐起這座建筑的柱子上，雕刻著一條又一條的蛇。

欽禪雪看了一眼周圍，小心翼翼的來到紅點周圍的位置，卻是空無一物。

“嗯？沒有？”他有些不解，再次看了看app，紅點確確實實在這里。

咕嚕，咕嚕，像是水燒開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欽禪雪循著聲音來到一座雕像的背后。

紅色的水池此刻正在不斷翻騰，在不斷的冒出泡泡。

“這是什么？”他有些疑惑，沒有輕舉妄動。

他又繞到其他雕像背后，那也有水池的存在，但都是空的。

這座建筑，到底是什么？而那個妖又在哪兒？

他再次來到紅色的池水旁，看著不斷冒出的池水有些遲疑。

這池子感覺有些熟悉。

他將靈元探了進去。

！

這，這竟然不是池水！這也不是什么其他東西，這就是靈氣！

這的靈氣竟濃厚得化成了液體！但他卻絲毫感受不到，這個池子的靈氣被隔絕了？

而且，這靈氣竟然和他一般是火屬性的！

啊，白蛇也是火屬性的！它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有那個屏障的能源就是這股靈氣？

是為了防止那個妖逃跑嗎？

他有點擔心，白蛇都打不過那個妖，難道自己就打得過？

他往水池底下看去，深不見底。

他又看了一眼小紅點。

也許那個妖并不是不在這棟建筑里，而是在這個水池底下。

地圖畢竟只是個平面圖，而現實則是立體的。

欽禪雪不在猶豫，縱身躍入水池中，還順便吸收了一下池中的靈氣。

體內匱竭的靈元得到補充，并且還有了要被撐爆的感覺，他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感覺自己要被撐炸了。

他一路向下游去，很快就到了底。

底下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里面橫七豎八的躺了很多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