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何湊巧?(七)
- 如果能與你雨中漫步的話
- 茶還不錯
- 2460字
- 2021-01-03 23:12:28
“回來了!”
“我們走吧,雨隨月他們回來了。”
“好吧,可我還沒要到聯系方式呢......”
“以后再要也不遲。”
隨著四人的離場,候場的學生們也不再吵鬧,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喁喁私語,目光仍是放在了待在隊伍最后面的雨隨月身上。
不過他們并沒有過分留戀在上一場的震撼之中,因為他們知道,下一場的演出同樣值得期待。
為什么?因為雨隨月。
沒錯,下一場的表演就是由雨隨月和柳語所帶來的不一樣的二人秀了。
怎么個不一樣法?
因為雨隨月是落海一中第一個提出要在期中表演上進行兩場演出的學生。
深呼一口氣,柳語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手指輕輕在腳邊的吉他上拂過,然后看向正朝著自己走來的雨隨月,攤開笑臉,道:“我準備好了。”
雨隨月認真看著臉色平靜的柳語,然后笑道:“嗯,我看出來了。”
柳語也看著雨隨月。
像那雪原上的堅石,就這么杵著,立著,干看著。
“快上場了,你們還在這眉來目去的,不知道很多人看著你們的嗎?”
李薇走了過來,叉著腰,偷瞄了幾眼旁邊眼神飄忽的學生,沒好氣地小聲說道。
柳語最先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后說道:“我們快去前面準備吧。”
雨隨月淺笑,點頭。
“下一場的演出有些特別。”男主持人走上舞臺,挺起胸膛,用洪亮的嗓音昂揚道:“接下來的這場,仍有蜜蜂樂隊的人參與其中!”
“哦?這是真的嗎?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一次呢。”女主持人故作驚訝,朱紅的雙唇上下擺合。
場下一片嘩然,畢竟他們也從沒見過有哪個組合能接連表演兩場的。
“不過,這次的演出蜜蜂樂隊只派出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方才表現十分亮眼的——”
觀眾席中亮起無數顆期待的眼睛。
“雨隨月!”
“喔喔喔喔喔!!!”
全場歡呼!
有學生驚叫:“我剛才還沒聽夠呢,結果突然就得知下一場又能聽到雨隨月的演唱了,太幸運了!”
有學生附議:“確實,我的想法和你一樣,真沒想到學校居然破例了一次——應該不算是破例,可也算是落海一中首一檔的奇事了,要可知道學校以前是不允許多次參演的,除非是期末表演要出演班級表演,不過這種案例也寥寥可數,更別說是這種期中的才藝表演了。”
有學生質疑:“會不會是和學校那邊有什么關系之類的?”
有學生駁斥:“在想什么?人家一個新轉學來的女孩子,半個學期就成績名列前茅,唱歌還這么好聽,有才有藝,憑什么不是用她的才能征服了大家?”
有學生起哄:“哇哦,這么了解的嗎,該不會你......”
“沒有!沒有的事!”
“心虛了?”
“沒......”
“看!雨隨月出來了!”
“她后面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是和他同班的柳語,我認識他。”
“好像校運會時見過他......”
“他跟雨隨月的關系似乎很好。”
因為雨隨月的關系,許多人也開始對柳語有些上心了,因此都在觀眾席上討論著他們之前的種種事跡。
雖然也沒有什么事跡好讓他們閑聊的就是了。
回到舞臺。
雨隨月似乎沒有什么反應,該干嘛干嘛,絲毫沒有受到一點一滴的影響。
反觀柳語,不知是否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才藝,他貌似十分緊張,拿著吉他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細密的汗珠不斷在其額邊冒出,動作變得僵硬,在坐下工作人員搬來的凳子時屁股打滑,差點就摔到地上去了。
“冷靜,認真,專注,集中!”柳語不斷暗示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就是比校運會時更多點人注意到我而已,別想太多,別到時候出丑把自己的臉給敗光之余,也丟了她的臉了!”
“對了,深呼吸,呼吸......”
“呼吸......”
“呼......”
雨隨月聽到了。
于是,她捏了捏自己的臉蛋,確認自己是在微笑后,大大咧咧地喊了一聲:“臺下的同學們——”
“又是我,雨隨月!”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其實吧,我也沒想到會有第二場表演的。”
“可是在我最最最好的朋友的勸說下,我還是勉為其難的給了他一個面子。”
觀眾笑了。
“你們說,我唱得好聽嗎?”
“好聽!!”觀眾吶喊。
咂咂嘴,雨隨月又說道:“那你們想讓我再認真唱一首嗎?”
“想!”
“那就請為給我提供第二次出場機會的柳語同學鼓個掌吧!”
“啪啪啪!”
掌聲如雷!
“當然,也別忘了給我鼓個掌,畢竟我唱歌也是很累的,要是脾氣上來了可能就行閉嘴禪了。”
這一下,全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每個人——包括學生和老師,以及各位家長和外界機構人員等,大多都被這活潑幽默的女孩子所逗笑了,再結合其美妙的歌喉,大家都不再吝嗇自己的力氣,不約而同地給與臺上的兩人最真摯的鼓勵。
“......”
柳語看著雨隨月的后背,望著她纖細的小腰,那握著話筒的修長五指,及其柔順如瀑的長發,一時間百感交集。
她是在安慰我,鼓勵我。
她看出了我的窘迫,看出了我的慌張,看出了我的壓力。
她也知曉這其中的難處,所以她選擇了這種方法來減輕我的心理壓力。
“所以,我該學會放松一些了。”柳語聳了聳肩,將腰板再微微上挺,把吉他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用手指輕輕一撥。
“錚錚!”
吉他發出清脆的響聲,以回應彈奏者的斗志及觀眾們的熱情。
雨隨月聽到聲音后,緩緩回頭,將視線聚焦在柳語那不再緊繃的小臉上,看到柳語抬起的眼睛與她相對視后,雨隨月不覺痕跡地點了一下頭。
柳語回以一笑。
雨隨月這才重新拿起麥克風,對著臺下的觀眾們,高聲說道:“這一次,我將給大家帶來一首——”
“《晴天》。”
“哈——”
故事的小黃花,
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
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Re,So,So,Si,Do,Si,La,So,La,Si,Si,Si,Si,La,Si,La,So!”
雨隨月將麥克風對準觀眾,觀眾們也識趣地接著唱下去。
哼著,唱著,沉浸著,不受束縛似地揮舞著手臂,把內心的吶喊通過歌聲傳遞,與舞臺上的雨隨月交相輝映。
一側為明,一側為暗,明處,有兩道影子遠遠拉長;暗處,有無數微光于陰影處翩翩起舞。
歌聲沁人心脾,如人肺腑,伴著悠悠的吉他聲,如新日的雨,淅淅瀝瀝,滲入每一處肌膚,涼意與暖意并存,令人分不清如是春暖花開,還是夏去秋來。
柳語手指輕快,小腿隨著旋律抖動,全然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伴著雨隨月的歌聲,聽著雨隨月的聲調起伏,一時皺眉,一時舒展,彈奏過程中沒有半點失誤,卻也并非按部就班,而是將一些屬于個人的情緒通過音樂引發了出來,融入到自己的琴聲中去,卻意外的沒有破壞原有的音感,反而為這份絲許傷意的詞句帶來一份“苦惱”。
屬于青春的、屬于學生的、屬于遙不可及遠不可知卻必將到來的對未來的苦惱。
屬于少年郎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