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為何湊巧?(六)
- 如果能與你雨中漫步的話
- 茶還不錯
- 2370字
- 2020-12-10 12:44:05
“快看!是孔笑陽誒。”
“就是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實則是個魔鬼筋肉男的鼓手孔笑陽?”
“除了他還能是誰?”
“還有那個李薇,她可是上年拿過我們學校街舞大賽季軍的舞者,怎么今年跑去蜜蜂樂隊了?”
“她上年就在這只樂隊了,只是那時候的學長們還在,李薇她上不了場。”
“那她放棄她的街舞了嗎?”
“誰知道呢?”
“還有那個站最前面的主唱!長得好好看!”
“在哪在哪?哦,看到了,確實挺好看的!”
“我之前好像在哪見過......校運會某個班的啦啦隊!”
“有沒有興趣去要個聯系方式?”
“開玩笑!那當然是......很有興趣啦!”
“可我聽說她好像和一個男生走得挺近的......”
“她好像是新轉來的學生。”
“我怎么聽說是跳級上來的?”
......
你一言我一語,前前后后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信息撲擁而來,因真正了解到雨隨月的人太少,因此觀眾們根本不能分辨哪個資訊才是正確的,哪個人說的話只是信口開河。
“其實吧,沒有人真正知道這個女生從何而來。”有學生如此反映道。
“對啊,那我們安心看表演不就好了。”又有人補充道。
結果,全場的人大多都在認真關注著這只樂隊的表現。
除開部分因上輪觀看過于投入而有些疲累的觀眾,絕大部分的學生還是對著支樂隊的前身有所了解,也對其今年的換血有興趣。因此,在樂隊擺好陣勢之后,場下的學生們都快速安靜下來,沒有繼續喧嘩下去。
雨隨月站在舞臺的正前方,一旁是手上抱著電吉他的王朵朵,后面并排的,是專職貝斯手的李薇和鼓手孔笑陽。
演奏即將開始,可從雨隨月的臉上,看不見半點首次表演時的緊張與怯場,淡漠的臉面對著觀眾,微抬的下巴彰顯著屬于她的自信,勾魂的大眼睛中閃亮著與面容不符的熾熱。
“咳咳,喂喂喂?聽得到嗎?算了當我白問。”雨隨月先清清嗓子。
觀眾似乎是被逗笑了,場下又開始有嘈雜聲響起。
“別在臺下嚷嚷了,閉上嘴巴安靜聽我唱就完事了。”
忽然,雨隨月語出驚人。
“噗嗤。”后臺的柳語直接笑噴了,哭笑不得的他,不知是該緊張一點好,還是放松下來好。
而臺下的學生們就沒有這么好脾氣了。大伙兒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咋容得下你在大庭廣眾下的囂張?可一想到表演快要開始了,老師們又在附近巡視著,一時間也不敢大聲叫喚,只得默默吞下這口氣,心底認真記著這暴脾氣的婆娘長的什么模樣。
不過話又說回來,長得還挺好看的——聲音也好聽極了。
行吧,也算是個有趣的靈魂。
有的男生暗自安慰自己到。
有老師也被雨隨月這大膽的舉動逗笑了,忙著詢問隔壁的同事認不認識這潑辣的小姑娘。
待場下找不著半點響亮一點的聲源后,雨隨月滿意地點下頭,也不多廢話,說道:“那接下來,就請大家好好欣賞我們蜜蜂樂隊帶來的這一首歌——《溫柔》。”
“啪!”響指拍起。
音聲如聽令般應聲而來,密閉的空間中回蕩著悠然的合奏聲。三名樂器手整齊劃一地開始手中的彈奏,各自如之前無數次排練過的一般順著節奏一步不錯地彈奏下去。
鼓聲與琴聲交合,恰比泉石的共鳴,悠揚的前奏在場上流傳,蕩進學生的耳里,滴入大人們的心里。
未出歌詞,卻已展現出優秀的彈奏水準,這只蜜蜂樂隊的開局,并未失準。
這也讓更多的觀眾開始期待著雨隨月的表現了。
她能很好地唱出來嗎?她的感情能投入進去嗎?她可以讓我們動容嗎?
不止一位學生如此想到。
不過很快,雨隨月就抹去了他們滿腹的疑問。
只見,舞臺的中央,那名嬌小的女生拿著麥克風,凝視著她正前方那一片未被燈光所觸及的漆黑墻壁,慢慢提氣,然后——
“哈——”
————————————
“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柳語同學說道。
好好的表演,還差半點時間就能結束,怎么就全來問我雨隨月的聯系方式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說起的,總之現在后臺的人幾乎都知道柳語和雨隨月關系親密,不管是男生也好,女生也罷,問完一個后,總會有下一個人來問柳語有關雨隨月的聯系方式。
你問什么時候開始的?
唱了幾句歌詞后這個鬼樣子啦!
你問排練的時候為什么不要?
不好意思,由于蜜蜂樂隊的領隊李薇對自己的表現太過自信,排練的時候調試過儀器后,隨便彈唱幾下便下場了,據她的話來說就是“該精彩的時候會給你們的看到的”,而且這只樂隊的前輩們現在都對學校“照顧有加”,所以老師們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這么多屆傳下來,樂隊的人也不至于要故意敗壞流傳至今的名聲吧。
所以,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今天才能領略到雨隨月那精湛的歌唱技藝以及美妙的歌喉,也有傳聞說過這只樂隊來的新人主唱十分了得,而當他們真正親身聽聞后才知道,別人口中所說的“十分了得”這個形容,究竟是有多么的確切。
“應該是天使派來治愈我們這脆弱的小心靈的吧?”
有學生感慨到。
天籟之音!
可能這是聽過的人所能給到最后的贊美。
系主任那亙古不變的臉上終于是現出驚容,朝一旁同樣陶醉在音樂中的老陳給了一肘子,問道:“這孩子......是新轉來的那名吧?我之前去拿資料的時候見過她。”
老陳搖頭,道:“我不清楚,但我跟著這屆孩子從初一升到初三,我也只是在這幾個月才見過這位女生。”
系主任推了推眼鏡,仔細揣摩著雨隨月的樣貌,隨后說道:“這孩子......是個好胚子。若是如此成長下去的話,未必不能引領一個時代。”
“這么夸張嗎?!”
老陳差點沒摔到地上,快速穩定好身子后,才慌張道:“是不是評價太高了點?你以前沒有說過這種話啊,她現在不過是個學生!學生!她才15歲!可能還沒到15歲呢!”
“你看到她的表情了么?”系主任指了指雨隨月,“再看看她的眼睛,你看出了什么?”
“看出了啥......自信?”
“還有呢?”
“驕傲?”
“看仔細點。”
“......這怎么看得出來啊?哪有人看眼睛就能把一個人看透徹的?”
“那只能說你沒看明白。”系主任嘆了口氣,道。
系主任看著舞臺上將要結束演唱的雨隨月,把頭慢慢地靠到合十的手心中央,吐了口氣,繼續說道:“她太淡然了。”
“太淡然?”
曲終。
沒來得及抹除身上的汗水,樂隊四人紛紛走到舞臺前方,站成一條直線,然后向底下的觀眾們鞠躬,而后一聲不吭地離開舞臺。
唯留沉迷其中、未曾脫身而出,獨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的無辜觀眾在此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