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對當圣子并不興趣，只是現在實力不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再給自己兩年時間，到時候可就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

再說什么圣女，能有青衣小妞香嗎？

當然如果是那種波特大之流就另當別論。

所以夜明利索應當的哄起了呂青衣，廢了老大勁才哄好了。

第二天。

靈南縣縣衙。

夜明身穿飛魚服，無人可擋。

“靈南縣知縣！出來說話！”

頓時一個小老頭趕緊從屏風后面小跑出來：“小的靈南縣知縣李澤山，見過錦衣衛大人。”

夜明看了眼李澤山，呂青衣則搗鼓著她的龜殼：“我們要看尸體。”

這是李澤山平生第二次見到錦衣衛，第一次那四個惡魔殺人如麻身影二十多年了還未曾從他腦中揮去，小心翼翼道：“大人，請跟我來。”

“就這四人？”

李澤山以為夜明不喜，解釋道：“靈州共計三百余人中招，靈王縣最多有百余人，我靈南縣就五人，還活下來了一個。”

“活下來的人呢？”

“回大人，靈王昨日已經帶走了。”

夜明舔了舔嘴唇，看了眼靠在墻角瑟瑟發抖的李澤山：“青衣，你去看看是什么中毒。”

呂青衣眼神立馬變得犀利起來：“能開腹？”

“隨你。”

李澤山趕緊上前阻止：“不行啊，大人，人家還要下葬的，若是開腹……”

夜明的眼神愈加不善，右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當然不是認真的，只是為了嚇嚇這個膽小的知縣。

李澤山聲音越來越小，見呂青衣已經開腹，便捂著眼后退了幾步，一聲不吭。

“知縣大人，你說說中毒人的癥狀？”

李澤山回憶道：“最開始…好像是惡心嘔吐，然后硬是說是嘴巴里面有股子鐵銹味，再然后…是肚子痛，腹瀉，那家伙，估計把三天前吃的都拉出來了。”

呂青衣不忘手中的工作，帶著手套的右手熟練地捏了捏心臟：“少廢話，然后呢？”

“再再、再然后……縣里的醫生說他脈搏細弱，一會笑，一會傻，一會鬧……”

“還有呢？”

李澤山畢竟不是學醫的，能記住這些已是不易：“記不得了……不，大人，要不我去吧大夫叫來？”

“不用了。”

呂青衣脫掉手套，握著筆在她的死亡筆記上記著東西。

“像是重金屬中毒，可能是砷中毒，也就是砒霜，也可能是其他的，你到時候找個地方專門學毒藥的讓我去進修一下。”

夜明：……

你真當一個個都是醫院呢，還進修。

夜明問：“真是靈王把人帶走了？”

“千真萬確。”

夜明欣喜，還正愁怎么找上靈王呢，這不是就來了。

但是也明白本打算先查靈王那百萬石糧食放在哪，又做何用處，不愿直接碰上靈王。

“這些尸體放在停尸間也是放著，早些日子火葬吧。”

這些尸體其實就是為了等著錦衣衛大人過來查案所用才留著，不然這種不知道是什么毒，說不定還會傳染的尸體早就被一把火燒了。

李澤山聽到火葬二字，以為真的會傳染，惶恐道：“馬上，馬上……”

夜明離開縣衙后搖了搖頭，這膽子是怎么坐上知縣這個位置的。

知縣依舊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快步走到后院，取出一只信鴿，信筒里面早就裝好了信件，騰手放飛。

“靈王殿下啊，小的只能做到這了。”

知縣掃了掃四下無人才敢喃喃：“那些錦衣衛可是殺人魔鬼啊……”

……

夜明不覺得自己的到來能瞞過靈王，所以也干脆直來直去。

靈王把人叫走，大概率是擔心暗中調查，說不定真查到了些什么，會處于被動。

“我們現在去王府？”

呂青衣剛回客棧坐下就開始搗鼓龜殼。

夜明背上行囊：“既然靈王等著我們，那去一見有何不可。”

“叮鈴咚嚨……”

呂青衣老神在在道：“咦，卦象平和，又好像哪里不對……”

夜明給了呂青衣一個腦崩：“走了。”

……

靈王縣。

靈王接到信鴿那刻就開始準備宴席。

錦衣衛在靈王眼中可不是什么稀罕物，靈州有數名常駐的錦衣衛，靈王自認關系不錯，也是從他們那邊得知總部有錦衣衛南下查毒糧案，這才即使提醒到各個縣衙。

同樣，靈王也知道錦衣衛在調查他的過往船只，也猜到錦衣衛應該知道他手上有從靖國買來的百萬石糧食。

可是那又如何？

誰說王儲不能屯糧？

望著屋檐外的瀟瀟雨幕，靈王雙眼無神。

“下官王莽，見過靈王殿下！”

“下官洛白許，見過靈王殿下！”

靈王把目光投射在夜明身上時并無反應，但是看到呂青衣時雙目一凝，身居高位自然能粗略看出福澤幾許，這名女性錦衣衛少說是福澤濟濟之輩。

錦衣衛和福澤可聯系不到一起。

錦衣衛是一批殺才，身在朝廷，福澤只會起到與它相反效果。

笑呵呵道：“不用多禮，這見天也快黑了，兩位怕是還沒吃過晚膳吧？今日府上正有宴席，不如在府中吃了晚膳再走？”

夜明微微躬身：“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夜明身上并未穿著飛魚服，但就靈王估摸，能在自己的地盤主導查這個毒糧案至少官居六品。

進入府內，葉三千本來允下的諸多護衛已經一個個都落座了。

夜明微微嘆了口氣，心如明鏡。

“見過大人！”

錦衣衛上下官階嚴明。

夜明揮了揮手：“你們接到葉大人命令了吧？”

一名錦衣衛起身說道：“協助王大人調查毒糧案。”

只是毒糧案？

夜明凝眸。

“進來有何進展？”

諸位錦衣衛相互對視，沒有言語。

靈王趕緊招呼道：“先用膳，案子的事情不急一時。”

夜明“哼”了一聲，就坐，呂青衣挨著夜明坐下。

諸位錦衣衛看到呂青衣是個女人，頓時腦中閃爍過幾個身影。

錦衣衛中女性不過五指之數，而且一個個都有通天之能，六品以上！

頓時對這位王姓主辦官也忌憚起來。

靈王笑道：“王大人如此神俊，想必在錦衣衛中必定赫赫有名，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呢？”

夜明淡淡道：“為人低調，不說也罷。”

“那大人想必至少是四品吧，怎么會被派來調查這么一起平平無奇的毒糧案，真是屈才了！”

“毒糧案平平無奇？”

夜明聲音中透著嚴厲：“糧為百姓生活之本，毒糧毒糧，讓百姓連自己的生活之本都產生了懷疑，若是久久未破，靈州城內必定謠言四起，加上你靈王從靖國運來百萬石糧食，謠言必是靈王外通靖國，私下售賣毒糧，擾亂民心，意圖不軌。”

“若是被圣上聽到了，想必靈王殿下也會有不少麻煩吧？”

靈王握著酒杯的右手就這么直愣愣地頓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