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里電風扇呼呼的轉著，用餐的人們都火熱的聊著天。
聲音一片嘈雜，凸顯的右手邊這個角落更加安靜了。
路眠，季姽和衛絨三人面面相覷，無人說話。路眠雖然粗神經，也感覺到了此時氣氛的微妙，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兩個字——尷尬！大寫的尷尬！
一直這么坐下去也不是辦法。季姽悻悻開口：“下班的時候眠眠給我打電話說下午一起去逛街，我答應了，約好吃完飯就走，然后她就過來了。”
說到后面，季姽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自己也知道，這還人情的飯加個人是不太好。但路眠當時就在這附近，也沒吃飯，她不好再讓她一個人跑去別的地方吃飯。
“要不，作為補償，菜你隨便點？”
衛絨睨了她一眼，這不是應該的嗎？
季姽沒轍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回頭我送你件禮物作為補償行不行？”
衛絨勉為其難的點點頭，“成吧。”便上手點菜了。
趁著他低頭看菜單的功夫，季姽遞給對面的路眠一個抱歉的眼神。
路眠擺擺手示意沒事。
一頓飯吃的三個人都不自在，衛絨一聲不吭吃完了飯就先走了，走的時候回頭對季姽做個口型：禮物。
季姽無奈的回個：知道啦。
“眠眠，不好意思啊，壞了你的心情。”
“也沒有，”路眠好像才緩過來一樣，“呼，真沒想到，衛絨哥板起臉來這么嚇人，都快趕上我爸了！”
這么夸張的嗎？衛絨氣勢是有點駭人，但也不至于比喻成爸爸吧？難道是因為她記憶中的衛絨太吊兒郎當了，所有沒什么感覺嗎？
沒人解答她的疑問。
“別想他了，我們走吧。”季姽起身去窗口結了帳，對路眠說。
路眠拿上小挎包，跟了上去。
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去市中心。”
中心城區是購物中心，哪怕是大中午的，人也有不少。季姽本來就沒想買東西，只是正好下午沒事就陪朋友逛逛。
對于女孩子來說，逛街的日子總是快樂而短暫的，轉眼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兩人正打算買杯熱牛奶，路眠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喂？哥。”
電話很快就掛了，路眠晃晃手機，一臉意猶未盡，“我哥問我在哪里，等下來接我。”
“是不早了，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季姽看了眼手表，她本沒有帶手表的習慣，還是上次在山里，她手機后來沒電了，都是借衛絨的手表知道的時間，她才發現手表這么重要。
“那你和我一起等吧，一會兒讓我哥送你，上次都沒送成。”
上次是指那天晚上去路眠家吃飯的時候，季姽覺得大家爬了一天山都累了，沒好意思讓路子川送自己，最后是路家的司機送她回去的。
“不用了。”季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哎呀！”路眠還想說什么，就看到了熟悉的車，很快車上下來的人證明了這的確是家里的車。
“哥！這里！”
路眠跑過去，“你好快呀！先不說這個了，等下你能不能幫我把姽姽送回去，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眠眠！”本來只打算過來打聲招呼的季姽低聲喚道，“子川哥，不用麻煩了，我家不遠，很快就到了。”
路子川沒接話，回到駕駛座，關上車門的同時說：“上車。”
路眠眼睛一亮，“我哥叫我們上車呢！”她二話不說拉住季姽上了車。
季姽沒辦法，只能道聲謝謝。“子川哥，麻煩你了。”
“不是不遠嗎？不麻煩。”
“……”話是這么理解的嗎？
季姽有個工作是包吃包住，她假期住那。報了地址，很快就到目的地了。下車前，路眠往她懷里塞了個東西，“生日禮物。”
塞完邊推她下車，“回去再拆，記得看手機。”
路眠在季姽下了車之后馬上就讓路子川開車走了。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當面送禮物怪怪的。但不當面送禮物又顯得沒誠意，想象一下季姽拆開禮物的表情，路眠笑了，也不枉她跑這一趟。誰陪誰逛街有那么重要嗎？重點是她開心就好。
嗯……等等，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季姽看到那一套筆記本后才發現第一本里面還夾了張條子。
嗯？
你到底選文科還是理科啊？網上的問卷調查明天就要是最后期限了。大學霸，你糾結的話就陪我選文科唄，好不好嘛？
末尾還有兩個拜托拜托的表情。
季姽笑了，正反翻了翻，確定沒有其他內容了，才把它放回去。所以，這到底是給她的生日禮物，還是想要她選文科的賄賂啊？
路眠回到房間，看見桌上的明信片，才意識到：自己放錯紙條了！
所以季姽看到手機上的最新消息，是一段祝福語和一句道歉。
“姽姽，我放錯東西了，對不起啊！我本來打算今天晚上發信息問你紙條上的事的。本來應該是張明信片的。”
附在后面的應該就是明信片上的祝福了吧。
季姽大概看了一下，有點肉麻，難怪她不好意思給我，但肉麻的同時也有些感動。
才看完，又一條信息發過來了。
“所以，你到底選文科還是理科啊？”
季姽哭笑不得，“文科。”
“真的！太好了！”
過了幾秒，那邊又發來一條消息，“你是不是因為我啊？你會不會后悔啊？”
“放心，我早就決定好了，更何況，你還沒有重要到這個地步。”
“哼”
對方沒有在發消息過來了。
季姽晚上依舊是一個人吃飯，沒有蛋糕，沒有生日歌，沒有家人陪伴，但她很開心，這是她這幾年來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
“為什么你不送她一個蛋糕呢？”路子川很好奇，生日出去一天她們也沒吃蛋糕，為什么？
路眠沒看他，“姽姽不喜歡吃蛋糕。”
“真少見，我以為你們女生都喜歡吃蛋糕呢？”路眠就是一個蛋糕愛好者，還是資深的那種，也不曉得她怎么會對這種甜膩膩的東西感興趣，明明他們家都不怎么喜歡吃甜。
路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什么語氣？會不會說話？想到季姽為什么不喜歡吃蛋糕她就發愁，唉，這還是她不小心在她作文上看到的，雖然現在學生寫作文絕大多數靠編，但她就是覺得季姽那篇作文是真的。那也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