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它不久出現了嗎？”林輕言笑笑，繼續說道:“既然我能讓這第一個不可能變成可能，那剩下來的也不是什么問題，你只要配合好我就行了。”

明蘭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里卻掀起來了萬丈狂瀾:眼前這個男人明明還是一副少年的樣子，可說出來這番話的時候舉手投足之間的自信卻是她平生也少見的。

“那林公子這番幫助紅袖招，幫助明蘭，又想要些什么呢？”明蘭問的很小心，她考慮的也很謹慎。林輕言這番大氣的出手所圖的東西也定然不會小。長期掌管紅袖招來養成的生意人的敏感讓她不由地嗅到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所圖啊……我想想。”林輕言皺著眉頭，一副很困難的樣子。“唔，有了！”

起身，緩步走到明蘭跟前，林輕言再次伸出來了手。

“林公子又和明蘭開玩笑！”明蘭笑著將他的手打掉，白了他一眼，舉手投足之間的風韻數不清的動人。

林輕言伸出一根手指挑住明蘭的下巴很認真地笑笑:“不不不，我這次是來真的！”說著又將另外一只手向著明蘭的臉上摸去。

指尖從明蘭的臉頰上緩緩滑過，將她挽住青絲的一根簪子輕輕抽去。林輕言松開了手，得意地朝著明蘭晃了晃:“你不是說等我讓這紅袖招響徹江淮的時候就主動獻身，給我做牛做馬么，那這根簪子就當作是信物吧！至于別的嘛，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就算了！”

明蘭的一部分青絲在悄然間披散開來，有幾縷調皮的頭發不知什么時候跑上了臉側，她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下巴微微抬起。看著林輕言手中的簪子，眼里閃過一絲復雜，不過轉眼間，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

“唉，罷了，給他就給他了吧。那人的東西早就該扔完了，給他也好，斷了最后一絲念想。”明蘭從回憶中醒來，神色復雜。

十五年前她也曾在這秦淮河畔風光無限，一曲霓裳舞艷壓半個建康。可千不該萬不該墜入了情網，愛上了一個進京趕考的傻小子，還把自己交給了他。

后來啊，那傻小子高中，還被皇上所看中，把自己的皇妹都嫁給了他，自此過上了風光無限的生活，可自己呢，守著那根簪子，守著這紅袖招一年又一年，從豆蔻年華到現在人老珠黃……

那人也自知負了她，把這紅袖招的地契房契都讓人給了她，可唯獨再也沒有過來見過她，是不敢么，還是不愛了么……

而另一邊，林輕言和林飛凡結伴出了紅袖招，朝著船舫的方向走去。之所以沒有選擇馬車，一是因為路途倒也不算遠，走著也就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二嘛，就是林輕言也想看看這建康城里的繁華風景。

沿著秦淮河畔的道路一直往前行，萬家燈火，幾夜長明。熙熙攘攘的人群圍在舞獅子的或者賣藝的攤子面前，饒有興致的看著，時不時往擺在旁邊的破盆里兩三個賞錢。

有的青年男子一邊看著一邊笑著和旁邊的姑娘說些閑話，為了顯示慷慨，甚至會故意往那破盆里多扔上幾個賞錢，若是遇上眼尖的捧場，喊上幾句:“多謝這位公子的賞，公子真乃人中龍鳳，儀表堂堂，有哪家的姑娘選他準是沒錯了！”之類的話語，大方的滿意的興許會再抓出幾個錢來打賞。

雖說也就是些平平常常的話語，擱在平常也就是笑笑就完了，可在彼此有好感的青年男女耳朵里，在這樣熱鬧的環境里，七七八八的就成就了一番姻緣。

林輕言雖然一直都覺得這一番都是假象，可在這樣的環境里不免也有些沉浸了去，看看舞獅子的，又瞧瞧賣藝的，時不時的再在旁邊的小販那里買上些吃食，與林飛凡分著吃了。

兩人走走逛逛，到處瞅瞅看看，到最后竟然有些當誤了時刻，船舫早已順著河水緩緩漂走，只留下幾個孤零零的小船在岸邊。

林飛凡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這下可來晚了，看船舫的速度，第一場的表演我們是趕不上了！”

“不要急嘛！反正你喜歡的伊人姑娘也是排在后面的，至于前面的，看與不看又有什么關系呢？”說著，林輕言又捏起一塊兒蓮花酥丟入口中。

這蓮花酥也都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吃起來香甜酥軟，甚是美味。倒可以研究研究回去做給小茹吃，那丫頭最喜歡這些點心之類的東西了。林輕言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把最后一塊兒蓮花酥放進嘴里。

一旁的林飛凡像是想起來了什么，扭扭捏捏地對著林輕言說到:“那個，你之前不是作了一首詩嘛，七萬兩銀子是可以那個，額，就是你之前上去的時候有沒有那什么……”

林輕言朝著林飛凡勾了勾手，接過他手中的百合銀耳雪梨羹喝了幾口后，才緩緩開口:“你別多想，我對她沒啥感覺。我上去就和她談了一些事情，然后和她講了一個條件讓她兩年內不要接客，當然如果遇到她喜歡的愿意為她贖身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唔，好兄弟！你太棒了！”林飛凡高興到一把抱住了林輕言直跳。

“哎，哎，撒開，我的湯！”好不容易把林飛凡撇到一旁之后，林輕言心疼地看著手中竹筒里的雪梨羹:“本來就不多，剛才你這一弄，又灑了！”

“嘿嘿！等參加完這個回來，我給你買！喝多少買多少！”林飛凡一副很自信的樣子，把胸脯拍的邦邦響。

這一份百合銀耳雪梨羹才十個銅板，就算林輕言一天三頓，喝上一個月，也才不到一兩銀子！連他林大少爺一個月零花錢的九牛一毛都不沾！

“那感情好，我算算哈，不只是我的，還要請綠蘿、傾卿、白露……”

“買，都買！請，都請！”林飛凡自信滿滿，豪氣沖天。

“林公子怎么不算上我呢？”不遠處，一個清脆的女生傳來，聲若黃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