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爺的坑
- 重生世子:怒氣值爆表就無敵
- 大大鵬少
- 2861字
- 2025-07-31 18:23:15
玉佩嵌入地縫的剎那,大地震顫如被驚醒的巨獸。蕭景琰單膝跪地,掌心焦黑的逆鱗紋傳來一陣陣抽搐般的灼痛,像是有火在皮下爬行。他沒動,只是盯著那道裂痕——玉佩的碎片與地底刻痕嚴絲合縫,竟浮現出半道扭曲的陣圖,隱隱勾連著“九脈歸墟”四字殘影。
蕭昭寧剛收劍入鞘,察覺他不對勁,一把將他拽起:“走,回府。”
“回什么府?”他低笑,嗓音沙啞,“蕭明淵已經在我們家門口挖墳了。”
她眉頭一皺,還未開口,他猛然抬手按住地面,指尖觸到玉佩邊緣。剎那間,系統殘響如斷線傀儡最后抽搐,一行血字浮現在他意識深處:【文明重啟倒計時:02:59:59】
“三小時。”他咧嘴,嘴角滲出血絲,“再不回去,寧王府就成了妖族祭天的坑。”
“你還能走?”她問。
“不能。”他咳了一聲,“但我能立flag——我說蕭明淵今晚必被自己挖的坑活埋,信不信?”
蕭昭寧翻了個白眼,直接將他扛上肩頭:“信你個頭,上次你說南宮燼會夢見自己變燈籠,結果她真做了夢,你差點魂飛魄散。”
“那叫戰術性精神攻擊。”他伏在她肩上,聲音虛弱卻嘴硬,“這次不一樣,這次我有證據——我夢見自己從他墳頭拔草,還順走了他那枚鑲著夜明珠的鼻環。”
“你夢里還挺講究。”
“那是,畢竟人設不能塌。”他抬手抹了把臉,血混著汗糊了一掌,“我說,你扛我這么快,是不是偷偷練了‘御妹飛行術’?”
“再廢話一句,我就把你扔坑里當祭品。”
寧王府后院,月光慘白。
三十口黑棺呈環形排列,深坑如巨口張開,坑底刻滿北漠妖紋,血水正順著溝壑緩緩流淌,滲入地脈。蕭明淵立于中央,黑袍獵獵,手中符咒燃著幽藍火焰,口中念念有詞。每念一句,地底便傳來一聲悶響,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來了。”蕭昭寧落地無聲,將蕭景琰放下。
他靠著一棵枯樹,喘了口氣,冷笑出聲:“蕭明淵,你這坑挖得挺深啊——就是風水不行,頭朝北,腳朝南,死得快一半。”
坑中人影一頓,緩緩抬頭,目光如刀:“景琰,你命不該絕,何必自投羅網?”
“我命不該絕?”蕭景琰嗤笑,“你忘了我上輩子是怎么死的?滿門抄斬,頭顱掛城門三天,連狗都不吃——你說我命該絕不該絕?”
他撐地欲起,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冷汗瞬間浸透后背。可他還是站直了,哪怕搖晃如風中殘燭。
“你挖的不是祭壇。”他一字一頓,“是你的墳。”
系統殘響微弱震動:【檢測到高情緒波動,怒氣值+10,解鎖‘隔空傳音’0.3秒】
“夠了。”他低吼,將全部意念灌入那瞬息能力,對著地底怒喝:“九脈將熄——給我震!”
聲音如雷貫地,坑底符文驟然扭曲,血流倒灌,蕭明淵手中符咒“啪”地炸裂,火焰熄滅。他踉蹌后退,怒視而來:“你竟還能動用系統之力?!”
“動用?”蕭景琰喘著粗氣,“我靠的是嘴炮基本法。你信不信我再說一句,你爹的墳頭現在正被野狗刨?”
“閉嘴!”蕭明淵暴喝,揮手召出三道血影撲來。
蕭昭寧赤霄劍出鞘,劍光如焰,三道血影盡數斬滅。她冷眼掃過棺陣:“這些棺材里是誰?”
“寧王府舊仆。”蕭景琰盯著那些滲黑血的棺木,“他拿活人精血祭地脈,想強行激活‘歸墟陣’,把九脈靈力抽干,喂給北漠妖神。”
“瘋了。”蕭昭寧握緊劍柄,“這陣一旦成,大胤地氣崩塌,千里赤地。”
“所以他不能成。”蕭景琰咬牙,一步步走向坑邊,“我說過,這坑——是你墳。”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無聲落地,立于坑沿。
曹無命。
玄色蟒袍無風自動,烏骨扇輕搖,目光卻直勾勾盯著蕭景琰掌心那枚裂開的玉佩。
“系統核心。”他開口,聲音如冰,“交出來。”
蕭景琰一愣,隨即笑出聲:“曹公公,你不是太監嗎?搶什么外掛?你又不能用!”
“誰說不能。”曹無命收扇,袖中寒光一閃,“我自宮,不是為了不能,是為了能。”
“能什么?”蕭景琰瞇眼。
“能斬斷情欲,守住靈脈。”曹無命踏前一步,“系統是重啟器,也是毀滅器。它選你,是因為你恨;它選南宮燼,是因為她怕。而我——我要它閉嘴。”
“閉嘴?”蕭景琰怒笑,“你懂個屁!我靠這張嘴翻盤,靠這系統逆天,你說閉嘴就閉嘴?”
“你不配用它。”曹無命眼神冷峻,“你只是情緒燃料,不是執棋人。”
“執棋人?”蕭景琰猛地撲向玉佩,“我立的flag,我走的路,我流的血——你說我不配?”
曹無命一掌拍出,勁風如刀,蕭景琰被震飛數丈,撞斷枯樹,口吐鮮血。他掙扎欲起,眼睜睜看著曹無命俯身,拾起玉佩與地底晶體結合體。
“別……別毀它……”他嘶吼。
“毀了它,才能救這天下。”曹無命反手抽出烏骨扇,扇骨彈開,竟化作一柄短刃,刃身刻著“前朝武神令”殘紋。
“你……不是太監?”蕭景琰瞪眼。
“我是前朝最后一位武神。”曹無命低頭看著系統核心,“自宮明志,只為等這一天——斬斷重啟之路。”
“你斬個屁!”蕭景琰爬起,踉蹌沖來,“沒有系統,我怎么打臉南宮燼?怎么給林清歌報仇?怎么把皇位踹到你臉上?!”
“你可以死。”曹無命舉刃,“但系統不能活。”
短刃落下,直插核心。
“不——!”
轟!
晶體炸裂,玉佩碎成三片,飛濺四散。系統界面在蕭景琰腦海中徹底黑屏,最后一行彈幕閃過:【宿主又菜又愛演,這波真死了】
他跪倒在地,耳邊嗡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聲音。
沒有提示音,沒有怒氣值,沒有毒舌嘲諷。
什么都沒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狠話,卻發現——沒人信了。
蕭昭寧沖到他身邊,扶住他肩膀:“系統沒了?”
“沒了。”他喃喃,“我成啞炮了。”
“那你還嘴硬嗎?”
“嘴硬是本能。”他抬頭,看向曹無命,“我說你今晚必被自己扇子扎手,信不信?”
曹無命冷冷收刃,烏骨扇合攏,轉身欲走。
“等等!”蕭景琰突然喊。
曹無命停步。
“你毀了系統……”他撐地站起,嘴角揚起一抹笑,“可你忘了——我立的flag,從來不是靠它實現的。”
“是靠什么?”
“靠你們,一個個,親手給我圓的。”
曹無命沉默片刻,終是搖頭:“瘋子。”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蕭景琰踉蹌走到坑邊,低頭看那三十口棺材。血紋仍在蠕動,地脈低鳴未止。
“陣沒破。”蕭昭寧皺眉。
“沒破。”他點頭,“但系統沒了,我也不能躺平。”
“你打算怎么辦?靠嘴皮子把蕭明淵罵死?”
“差不多。”他彎腰,撿起一片碎玉佩,握緊,“我說——這坑,填不滿。”
話音落下,地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坑壁裂開一道縫隙,黑血噴涌。
蕭昭寧瞇眼:“你真信?”
“信。”他咧嘴,血從唇角淌下,“我信我一定能活著看到蕭明淵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她冷哼:“那你先別死。”
“死不了。”他抬手,將碎玉佩貼在胸口,“我還有三小時——夠我立一個,不用系統也能實現的flag。”
遠處,晨鐘再響。
他望向皇宮方向,低語:“南宮燼,你聽見了嗎?”
“沒有嘴炮,我也能贏你。”
他抬手,指向深坑,聲音清晰如刀:“我說——此坑,必成蕭明淵葬身之地。”
坑底血紋猛然扭曲,仿佛回應。
蕭昭寧忽然察覺,赤霄劍柄在發燙。
她低頭,劍紋竟與地面血痕共鳴,映出一道殘缺陣圖。
“這是……”
“別問。”他打斷,“問就是我在裝逼。”
“你一直在裝。”
“可我裝得贏。”他抬頭,眸光如火,“你說,要是我把flag刻在皇榜上,全天下的人都得信吧?”
她翻白眼:“你試試,我就把你掛城門上當幌子。”
“那也不錯。”他笑,“寧王府世子,專治各種不服。”
他轉身欲走,忽覺胸口一涼。
低頭,碎玉佩邊緣割破衣襟,血滴落在地,恰好落在陣圖核心。
地面微微一震。
他抬頭,望向夜空。
一道血色月痕,悄然劃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