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盎看到秦恃,就氣得臉色漲紅。
我剛想沖上去問秦恃,她到底想怎么樣?杜澤就拉住了我,眼睛則冷冷地睨著對面的人。秦恃不是一個人,她帶了兩三個男的。但都是身材瘦小,一眼看上去還沒她高的男孩。
與其說是男孩,倒不如說是街頭輟學留長發的小地痞。
她細細打量著我們,轉頭俯身對尤文顧說:
“看到沒?你在人家生活里就是個污點,人家巴不得抹去你的痕跡!”
尤文顧暴怒,低吼了一聲朝秦恃打下去:
“你少他媽假惺惺的!我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那三個男的上來,架起尤文顧拉住了他。雖然是拉住了,但那一拳還是打實了。秦恃嘴角流了些血出來,她不怒反笑:
“哈哈哈~我記得你那天晚上,可是當著許盎的面說,你這輩子守著我一個人就夠了。怎么今天就后悔了?”
許盎聽到這句話,像被什么戳中了一樣,渾身開始發抖。
尤文顧自己也愣住了,秦恃笑得愈發猖狂。現在因為她,大家心情都被攪亂了。
我怎么可能也讓她開心呢?
我正想上去給她兩巴掌,杜澤又死死拉著我的手。我轉頭低聲問他:
“你要干什么?”
“放心,他們這樣的我見多了。無非是手上有點把柄,才會如此猖狂。不如先等等,等她拿出把柄來威脅我們的時候,再動手一網打盡,以絕后患!”
我看著他,卻也沒說什么。耐下心來,的確那天秦恃和我打電話的時候,確實說過她手上還有些許盎的照片。不是杜澤的話,提醒了我。估計打完她之后,以她記仇的性格,事后一定會把照片公布出來。
杜澤其實,心思挺細膩的。
“對了!給你們看個人。”
秦恃把手機屏幕轉向我們,上面是許盎的......全身裸照。
許盎全身癱軟在徐愈森懷里,徐愈森抱著許盎一轉身,背對著手機屏幕。他的后背輕輕地顫抖著,我忍不住了。沖上去,把秦恃撲倒摁在地上,去奪她的手機。
那三個小地痞,上來拉扯我的,想把我拉開。杜澤忽然就上前,一腳踹開一個。揪著其中一個的衣領說:
“你們誰敢過去?!”
雖然他聲音壓得很低,讓人很有壓迫感,但在我身邊,我還是一字一句的聽入耳了。
但我現在,也無暇管他們了。我一心只想解除后患,免得秦恃借此發揮。
我把她摁在地上,她占了下風,沒多久我就奪過了手機。我邊鉗制住,邊刪出了照片、視頻,還從備份里找出她存的視頻。
我問她:“還有沒有?!”
她笑著,有些得逞的笑著。我覺得一股火從下,升起來郁結在心頭。一時被她急紅了眼,邊低聲說著:“你不說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說為止!”邊輪拳打她。
我打到了她的臉青紅青紫,嘴角開始溢血,她還是不肯說。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解決了。也省得以后麻煩,我繼續輪拳打著她,我感覺眼睛里要有火冒出來似得,恨不得把她就這樣打死算了。
有人拉住我,我也不管是誰,一個勁的打著秦恃,哪怕她已經快暈過去了。
耳邊傳來杜澤的聲音:
“韓澄!”
他吼了我一聲,我才略有清醒的感覺。但我依然死死地抓著秦恃,他聲音也軟下去了:
“別打了......交給我處理,你還要高考。”
他扶我站起來,秦恃居然也醒了過來。她嘴角還有血,但她此時卻還能笑出來。她的眼神告訴我:看吧!你奈何不了我!
杜澤扶著我沒太用力,我再次掙脫沖上去,朝秦恃繼續揮拳打。杜澤上來攔我,我一時急了甩開他:
“別管我~我特么今天就算坐牢,也得先打死她!”
許盎叫了一聲“橙子”,很熟悉但又想夢境!許盎突然從身后抱住我,我愣住了。她哽咽地在我耳邊說著:
“橙子......明天就高考了......不要讓我們的努力白費了。”
對!還要高考,我和許盎忍氣吞聲這么久,努力這么久,不就是為了高考嗎?
我放開了她,許盎依然死死地抱著我。但,我能感覺到她抱著我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
我轉身抱住她,她抽泣起來。我小聲安慰道:
“沒事了!別怕......”
她愈發哭得兇了。
什么時候,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也變得如此愛哭了?
許盎一時受了刺激,有些受不了。我把鑰匙給了徐愈森,讓他帶著許盎先回去了。杜澤和我留在了這兒,那幾個被杜澤打了兩拳的小地痞,早就見事不妙跑了。其實不奇怪誰知道碰上硬茬了,還會傻乎乎的留在這兒挨打。至于尤文顧,他什么時候不見了,也不知道。我也懶得去管。
許盎和徐愈森剛準備走,秦恃忽然開口:
“剛剛看我被韓澄打,很爽吧?”
許盎不解其意地看著她,我狠厲地盯著秦恃,她絲毫不在意繼續的說:
“其實,你很爽,正如那天晚上我看著你被那樣‘對待’的時候,一樣爽!”
“你就是欠打!”我正準備上去再掄她幾拳的時候,許盎上來攔住了我。她對秦恃說:
“是!我是很爽,我巴不得你被打死!”
“那你剛剛為什么要攔著韓澄?”秦恃有些可笑地問到。
“......因為,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最在乎的人因為你,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失。”
秦恃被許盎目光里的堅定所震懾了。
我朝許盎笑笑,讓她趕緊先回去。
我現在也比剛剛清醒了許多。
杜澤問我有沒有事,我搖搖頭。他斜睨了一眼秦恃,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冷冷地看著秦恃,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現在也不會意氣用事,再和她鬧了。
杜澤打電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入我耳朵里。
“邵哥。是我,這里有個人,你幫我叫幾個手腳干凈的送去醫院吧!”
......
“嗯。謝謝了......先掛了。”
杜澤打完電話,就對我說:
“咱們等一會兒。”
“嗯。”
他看看我輕輕蹙眉,又脫下外衣給我披上說:“別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