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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開年有喜

走廊里,劉護士正邁步而來,看到她頓時笑開了懷,真心的高興。

“太好了!咱們尊愛開年有喜啊!”

尊愛雖然是養老院,但確切來說是療養院,環境一流,方便靜養。

劉護士這些年見過不少植物人,蘇醒的少之又少,尤其是如展蓉這般沉睡大半年就恢復知覺的。

年后,老人們陸續回到這里,今日又是個難得的暖和的晴天,花園里人還挺多,老人們三三兩兩的四散著,聊天、跳舞、下棋、玩牌,還有老頭架了個爐子在那里烤紅.薯和板栗。

大家幾乎都認識閔娜,自然也知道她一直照顧著的展蓉,乍一見蘇醒的展蓉,連連說她是有福的。

展蓉害怕這樣的嘈雜,像只鵪鶉般縮在溫甚祁懷中。

而他一直不厭其煩的說著話,讓她聽到自己的聲音。

慢慢的,展蓉就適應了,小臉不再緊繃,蒼白的臉頰泛起久違的紅暈。

閔娜捏了捏她的手,見她放松了就不停跟她說話,熟悉自己的聲音。

一個大寶寶,一切都從頭開始,真好。

展蓉這一會兒已經能聽懂出現頻率最高的詞,“蓉蓉”,聽到就會轉頭,多叫幾次她就皺著眉歪歪頭,特別可愛。

熱情的老大伯送了兩個烤紅.薯過來。

溫甚祁等到不燙了才掰開外殼,捏了一小塊放到展蓉嘴邊。

有了之前喝粥的經歷,這次喂得很順利。

展蓉吃得很滿足,張著嘴的樣子像極了等待鳥媽媽喂食的小雛鳥,看來很喜歡這種香甜軟糯的味道。

吃著吃著,展蓉忽的皺起小臉,身體有些別扭的動來動去,顯得很不舒服。

嘴一癟,像個孩子似的大哭了起來。

溫甚祁急道:“怎么了?是哪里疼嗎?肚子疼?”

她又不會表達,將身邊的人急得團團轉,不知所措。

還是魏子豐先發現她褲腿處可疑的水漬。

原來是尿了。

趕緊把人抱回病房,哄了半天才讓她停止哭泣。

閔娜忙去放了一缸熱水,給展蓉泡個澡。

剛才在外面她們也算熟悉了,所以展蓉沒有多抗拒閔娜來碰觸自己,乖巧的讓她脫了衣褲,甚至在剝掉黏糊糊的褲子后,還舒服的嘆了口氣。

可是閔娜將她抱入浴缸的時候,整個人激烈掙扎起來,差點讓兩人一起栽進浴缸。

“溫、溫……”展蓉笨拙的發出自己醒來后第二個音節。

溫甚祁一直重復告訴她自己的名字,雖然她沒有記全,但能叫出一個字都是很大的驚喜。

閔娜沒辦法,只能叫他進來。

進門之前,溫甚祁瞪了瞪一邊的魏子豐,他忙捂著眼走開:“非禮勿視!”

展蓉蜷縮著蒼白消瘦的身體,埋頭蹲在地上,還好浴室有保暖設備,不會著涼,

聽到溫甚祁喊“蓉蓉”,她無神的眼眸亮了,再次發出“溫、溫”的音節。

溫甚祁心里一暖,被她依賴的感覺真好。

他拉著展蓉地雙手,引導著她去玩玩水,見她笑著不停劃水,這才扶著她的腿踏入浴缸,慢慢的讓她坐下。

展蓉瞇著眼,發出舒服的感嘆。

閔娜挑眉,這男人帶孩子還真有一套,蓉蓉更喜歡他,估計很快就不需要自己了。

她半是酸楚半是放心的退出洗手間。

溫甚祁由著展蓉自己玩水,見她興奮的喊著“溫、溫”,便再次教她念名字。

“溫、甚、祁。”展蓉跟著念了幾次,終于字正腔圓的念了出來。

他眼一紅,險些落淚。

浴缸里的水有些涼了,見展蓉沒玩夠,溫甚祁又加了幾次水,直到她皮膚都要泡皺巴了,才哄著她出來。

她依依不舍的樣子,讓他有些好笑,扯過一邊的浴巾,給她擦拭。

看到腰上的疤痕,溫甚祁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顫著手摸上去,展蓉一僵,旋即笑嘻嘻的閃躲著,她很怕癢。

他將她連著浴巾一起裹入懷中,心跳飛快。

不是因為旖旎,而是圓滿。

這是活生生的展蓉啊!

展蓉安靜的窩在他懷里,不吵不鬧,嘴里小聲念叨著自己學會的話。

“溫、甚、祁。”

“蓉蓉,我在。”

時間像是靜止了,兩個人靜靜相依偎著,呼吸纏繞交錯。

閔娜還是天天來尊愛,但自己最后的工作都被溫甚祁搶去了,所以她有空查閱很多書籍,還請教很多專業人士,怎么讓一個成年的baby迅速融入生活。

經過一段時間的教導,展蓉已經能準確表達吃喝拉撒方面的需求,還學會了不少詞匯。

她還被養出了些肉,看上去越來越像個健康的正常人,而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是病人。

溫甚祁的“不務正業”將溫父氣得跳腳,無奈找不到他在哪,只能認命的當回老黃牛,每天少不得嚷著這個兒子是白養了。

溫母和展母兩人結伴去旅行了,去的都是展蓉發來照片的地方。

兩位老閨蜜的感情沒有因為兒女離婚而受影響,唯一不開心的就是,展蓉的心情沒有恢復,還是不肯回來。

在樹葉泛黃,秋天來臨的時候,溫甚祁將展蓉接回了家。

那個一年四季都冷冰冰的別墅終于再次有了溫度。

叫來鐘點工將灰塵打掃干凈,其他一切都照舊,展蓉曾用心為溫甚祁將屋內尖銳突出的地方包裹好,如今正好排上用場。

溫甚祁又細心檢查了一次,確定沒有別的危險因素,再帶著展蓉在屋里走著,熟悉著。

“蓉蓉,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閔娜和魏子豐過來,帶了大包小包的,快餐類的食物擺滿一桌。

這可不是隨便,而是展蓉現在的口味也像小孩子,喜歡吃這類食品。

“我聞到啦!有炸雞、薯條……”

溫甚祁無奈的笑,牽著她到廚房洗干凈手,再坐到餐桌前。

展蓉迫不及待的伸手,摸到薯條,問道:“醬在哪啊?”

溫甚祁便把番茄醬擠到小碟子里,放到她面前,牽著另一只手去摸索。

她便沾著笑瞇瞇的吃起來。

閔娜捻了塊雞米花塞進展蓉嘴里。

“別瞧不起快餐,蓉蓉現在需要快點長胖,是吧!”

“嗯嗯,養生餐不好吃。”

展蓉忙點頭,又搖頭。

甚祁老是要她吃那些很淡的養生餐,當她是尊愛的老人家。

幾個人笑了起來。

展蓉雖然如一張白紙,但畢竟各方面都已發育成熟,學習語言的能力飛速,短短兩個多月已經能進行日常對話。

吃完后,魏子豐拿出一個禮盒。

“恭喜蓉蓉康復回家,吶,禮物!”

打開一看,里面竟是各種款式的假發。

展蓉摸著呆呆的,不知道是用來干嘛的。

溫甚祁斥道:“你亂獻什么殷勤?”

魏子豐好像才想起來,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這不就跟送和尚梳子似的,多此一舉嘛!

“那個,雖然看不見,但女孩子都愛美嘛。”

閔娜笑道:“蓉蓉,你不是想要我這樣的長頭發嗎?這個你戴著后,馬上就有長發咯”

“真的?”展蓉疑惑地了摸自己短短的頭發,才到耳朵……

閔娜拉著她到樓上自己的房間,從禮盒里選了一頂跟以前的她最像的長發,仔仔細細的給她戴好,再找出展蓉的化妝品,替她化了個妝。

除了沒了記憶,好像從前的蓉蓉又回來了。

閔娜拿出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終于不用ps了,真好。

擦了擦眼淚,牽著展蓉下樓。

溫甚祁聽到動靜忙回頭,然后像是被雷劈到,呆立當場。

這正是他無數次幻想的畫面啊,蓉蓉沒有生病,還好好的在家里。

盡管那兩年他看不見,但他也知道,她就是這樣的長發,很多次她攙著自己,手臂碰到她的長發,他都克制不住的想伸手,指間穿過那些發……

“好看嗎?”展蓉聽不到溫甚祁的聲音,有點緊張,摸了摸垂到胸前的發絲。

“比上次在這里見到你,好看多了。”魏子豐眨了眨眼,感覺到眼眶有點濕潤。

溫甚祁長臂一伸,見她攬入懷中,一手摟腰,一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嘆息道:“很好看,你什么樣都好看。”

展蓉嘟囔著,“是假的……”

“不,是真的,很快就會是真的了。你的頭發很快就長長的了。”

“嗯,我要留長發。”

“展阿姨已經起疑心了,我們盡快帶蓉蓉回家吧。”閔娜松了口氣,她終于不用再瞎糊弄了,展母也不用白發人送黑發人。

“好,我今晚就跟蓉蓉說好,讓她有個概念。”

送走閔娜和魏子豐,溫甚祁帶著展蓉去了超市,跟她解釋著這是什么地方。

她已經不畏懼人群了,只要他牽著自己就好。

“辣條、薯片、冰淇淋、可樂、軟糖、果汁……”展蓉說著自己想吃的東西,然后強調道:“我會刷牙了。”

溫甚祁有些想笑,最開始給她做口腔清潔的時候,她還傻乎乎的將滿嘴泡沫合著水一起吞了下去。

“好,那些都可以買,但是你不準多吃哦。”

展蓉忙點點頭,心里想的卻是要記住放零食的地方,偷偷的去吃,甚祁也不會知道。

回到家,溫甚祁就將那些零食一股腦的鎖進了一個柜子。

“今天你吃了很多油炸食品,所以不可以再吃零食了。”他點了點她不滿撅起來的唇,嚇唬道:“不然,牙齒會長蟲,掉光光。”

“那我還能吃什么?我不要養生餐!”

“吃我做的菜,好不好?”

溫甚祁并沒下過廚,但不得不說天賦這種事,下載個做菜的app,照著步驟來,竟也像模像樣的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

他嘗了嘗,不是黑暗料理,味道還行吧。

事實證明“還行”是謙虛了,展蓉吃得停不下來,他夾到她碗里的都照單全收。

她進步神速,基礎的生活技能學得挺快,早就不用喂了。

可惜的是,檢查過身體后,確認眼睛是不可能重見光明了。

展蓉如果恢復不了記憶,就會像是一出生就活在黑暗之中的人,腦海里永遠也不可能有這個世界的任何畫面。

每每想到這個,溫甚祁的心都疼痛難忍,想將最好的都給她,但沒了眼睛,怎么都有限。

洗漱過后,兩人回家的第一晚,睡在了展蓉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有些喜好還是沒變。

他帶她來過后,她就愛上了這里,飄窗上堆滿的公仔,和地上坐著的超大熊玩偶,讓她愛不釋手。

展蓉抱著大熊,臉頰不停的蹭著它毛茸茸的身體。

惹得溫甚祁有些吃醋,問她:“你喜歡抱我還是抱它?”

“它軟軟的。”展蓉背靠在熊的肚子上,將它兩只手臂拉過來,圈住自己。

“抱我不舒服了?你這個喜新厭舊的小東西。”他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腰。

“好癢不要碰這里啦!”

溫甚祁坐下來,跟她緊緊的挨在一起。

他患有一種只針對她的皮膚饑渴癥,迫切需要碰觸她,來活得安全感,以及確認他們之間的親密依戀。

“蓉蓉,明天我帶你去見你媽媽。”

“媽媽?是什么?”

“你的媽媽就是最愛你的人,對你最好的人。”

“那你也是我媽媽?”

溫甚祁哭笑不得,眼一點點黯然。

你不知道,我對你一點也不好啊……

“媽媽是女人,跟你一樣的,我是男人,不能做媽媽。明天,你要叫她媽媽,知道嗎?”

展蓉蹙眉,“女人?男人?有什么不一樣?”

這個問題對她有點深奧,溫甚祁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如果真是個孩子,還能一本正經的告訴她男女身體的區別,可此情此景,他實在說不出口,腹部還莫名升騰起一股熱氣。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唾棄自己的禽獸,竟然對著孩子般的她有了成人之間的欲念。

忙轉移話題,說道:“媽媽家里很好玩的,還有只小狗,是你的好朋友。”

“哦,你不是媽媽,那你是誰?”展蓉沒有“狗”的概念,根本不在乎,繼續問:“甚祁,你是我的誰啊?”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溫甚祁跟她十指相扣,在心里默念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丈夫、妻子……那我能叫你丈夫嗎?”

“你可以叫我老公,我喜歡你叫我老公。”

她記得她叫過自己兩次“老公”,在婚姻的開始和結束那一刻,記得清清楚楚。

一次帶著期待,被他無情駁回;一次意味著離別,被他愚蠢忽略。

展蓉甜甜的綻開笑顏,既然他喜歡,那就叫好了。

“老公”

溫甚祁眼睛發熱,帶著一絲哽咽,喊道:“老婆”

“老公”

“老婆

兩個人不厭其煩的互相喊著,不知厭倦,不知疲倦,還是展蓉先投降。

“明天去媽媽家,有零食吃嗎?”

“有,很多好吃的,把你吃成個大胖子。”

“吃成胖老婆!”

“胖老婆我也喜歡……”

等展蓉睡著后,溫甚祁將她抱上床,吻了吻她的額頭,往下到鼻梁,嘴唇,強迫自己淺嘗即止。

臨睡前,他發了個信息給溫母,然后關機,閉眼。

溫母看到兒子說明天帶著展蓉回展家時,激動得手抖,馬上打過去,得到的卻是對方關機的語音提示。

“這個不孝子!不會是耍老娘吧?!”

更新兩篇哦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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