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葉居延手機彈出一條提示。

“您關注的作者今日有更新小說發布。”

葉居延換左手拿煙，煙霧氤氳過手機屏幕。

“荔枝一處，《1708》。”

他瞳孔猛地一縮，是她。

荔枝，粒之。

小說更新到第三章，被害人在自己房間被人謀殺，機械性窒息，案發現場凌亂但沒有留下兇手的指紋和痕跡。

看完前兩章，他覺得這本小說里的故事和1704號房的兇殺案除了場景都是酒店以外沒有任何共同之處，葉居延潦草地翻過第三章。

“刑警隊隊長楚行之在白板上擺上現場的照片，卻意外地回想起1708房間里一股難以捕捉的若有若無的香味。”

香味？

“頭兒，根據調查我們找到了翟寧qq空間的相冊，溫儀是翟寧大學時候的女朋友。據溫儀的同班同學回憶，溫儀之前是醫學院的學生，翟寧大學的時候突然和溫儀提了分手，溫儀一直不甘心，后來才去了銷售。”

“繼續。”

“我們后來又去了海苑小區，據對門鄰居張阿姨回憶，下午的時候她聽到隔壁傳來激烈的爭吵聲，然后就看見翟寧捂著臉罵罵咧咧地出了門，翟寧臉上的傷估計就是李瑞聰造成的。另外，我們還找到了海苑小區的監控記錄，剛好有一個攝像頭正對著翟寧居住的那棟樓，據監控顯示，翟寧確實在下午三點十五分出了門，沒有發現李瑞聰出過門的證據，李瑞聰的嫌疑基本可以被排除。”

“楚粒之呢。”葉居延吸了口煙。

“菲英查了酒店的記錄，楚粒之十天前確實在長河酒店定了1708號房間為長包房。至于其他的……”

“去查查楚粒之的IP訪問記錄和家庭背景。”

香煙燙了手，葉居延把煙頭丟進煙灰缸，眼睛看著窗外浸沒在雨水中的夜色，眼里的光曖昧不明。

“總經理。”

“粒之啊，叫我師兄就可以了，別這么見外啊。下個禮拜一我就回來了，上個星期的公司例會辛苦你了。”

“沒事。”

“咚咚咚。”楚粒之掛了電話應聲開門。

是葉居延。

她挑了挑眉，“葉隊長，有何貴干？”

葉居延倚在門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楚粒之側了側身請他進來，然后關上門。

“一個人來，這是有事要私下問我了？”楚粒之給葉居延倒了杯綠茶，葉居延看著茶杯里的葉子，浮浮沉沉。

窗外的雨點作響得厲害，屋里面倒是安靜得不尋常。

“什么香味？”

葉居延突然說話，楚粒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愣了愣，隨即站起來看向窗外變了又變得天。

“沒想到堂堂刑警隊隊長也看我的書，真是榮幸之至。”

“你信我？”寒涼的季節里，楚粒之的聲音也暗了下來。

背后久久沒有傳來聲音，她卻知道了。

“我沒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17層和會員電梯里沒有監控，你不該信我。”

“什么香味？”葉居延又問了一遍。

楚粒之拿著酒杯，晃了晃里面四五個冰塊。“你們來之前，我去過案發現場。”

“那個時候門口已經圍了幾個人，我沒進去，只是在門口聞到了里面傳來的一股香水味，我有收集香水的癖好，所以比較敏感罷了。”

“聞得出來？”葉居延看了眼衣帽間門口的香水柜。

“杰瑞五號。”冰塊輕巧地碰了碰杯壁，“聽說是gay圈喜愛的香水top5 。”楚粒之戲謔地看了一眼葉居延。

葉居延的神色暗了下來。

“你還是得找證據，那只是我的判斷。”

葉居延轉了轉門把手，聽見后面的聲音，微微勾了勾唇。

胡元拿著溫儀的審訊記錄出來，到后面去見葉居延。

“確認過了，溫儀在十點四十五的時候確實給朋友打了電話，通話持續二十分鐘。這么一來，溫儀的嫌疑也被排除了，只剩楚粒之了。法醫還在尸體上發現了肩頸處類似吻痕的輕微痕跡，不是和情人開了房間約會是什么？兇手應該是趁被害人動情之際之際注射的硫酸妥鈉。”

童菲英咬了咬筆桿，“可楚粒之的哥哥楚行之以前是個刑警啊，她自己還是懸疑小說家，怎么會……”

葉居延看著空無一人的審訊室，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是之前還覺得她態度很差嘛，怎么這么快就變卦了？”

“你……”

“還有一個。”葉居延突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