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近兩天晚上總是做噩夢，每次醒來都是滿頭大汗，他不會說話，就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程瑤睡眠一向淺，在感覺川子氣息不對的時候就連忙把燈打開了。

川子整個人又縮在了那個墻角，這才幾天，他縮了幾回了。

好像只有這樣的才能給自己安全感。

程瑤又心疼又著急。一下一下的撫順他的不安。

“寶寶，噩夢而已，別怕。”

川子渾身都在發抖，后背濡濕。

川子抬眼看著程瑤眼里的驚恐還沒散去，漂亮的眼睛粼著水光。

嘴唇又被咬破了。

程瑤抱著他耐心地哄著，講著故事和在網上看的笑話轉移他的注意力。

一開始講的生硬，她沒給講過，尤其沒給孩子講過。

她自己放棄了那個機會。

好在，川子是小孩子，漸漸地平息了，眼睛也閉上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程瑤把人重新放回了被子里，燈滅了以后

輕拍著似是安慰。

程瑤也閉上了眼睛。

過兩天就要回去了。

明天就是爸媽的忌日，看完他們程瑤就準備回去了。陸風遠這兩天也開始催了。

正好，是該談談了。

只是，川子……

程瑤睜開眼睛凝著川子精致的小臉，漾出一絲笑容。

小寶，她是要帶走的。

既然他們不知道珍惜，她就寵他做寶貝。

她攢下來的錢雖然不是特別多，但也是一筆可觀的數字。養好小寶不是問題。

小寶的病，她也會努力幫他治好的。

程瑤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小寶不能說話的問題會和心理原因有關，可能是因為未如是心理醫生？她和她待的久了會往那個方向想？如果是心理原因，可能就會比較棘手了。

最容易治療的是心理疾病，最難治療的也是心理疾病。

未如說解鈴該需系鈴人，要是這個結不好解開呢？

再壞一點的設想，倘若是死結呢？

程瑤想到這不禁有些煩悶，無論如何，她都會全力以赴。

還有一點，就是小寶的出現……程瑤總覺得還是有些令人意外。

川子不安的顫著肩膀，程瑤輕輕撫著他的發。

川子自然的依偎到她懷里，尋著溫暖。

翌日一早，程瑤就已經醒了。

川子睡得香，小臉藏在被子里，程瑤怕悶到他，輕手輕腳的動作著，把被子拉開掖在他的下巴處。

程瑤去了江聽寒的房間，除了那晚接電話，這是回來這些天以來，第三次來到他的房間。

還有一次是過來抱著川子，川子那晚不知道為什么會來哥哥的房間睡著。

程瑤脫了鞋子，腳底傳來的冰冷有些刺人。

程瑤站在柜子前，準備翻找著香去看爸媽。

之前她記得哥哥是從柜子上取香的。

柜子上落了一層淺淺的灰，上面還有著三條劃痕，怎么有點像……

程瑤拿著盒子一不小心把什么東西碰下來了，聲音不小，差點砸到自己。

程瑤躲了一下。

視線落在炕上那個黃色的塊狀體上。

程瑤蹲下，盒子放在炕上，把東西撿起來，一個小紙盒。

程瑤翻看，上面什么字也沒有。

程瑤打開。

一個鎖頭躺在她的掌心。

鎖頭？

哥哥屋子里為什么會有鎖頭？

腳底的冰冷讓程瑤有些蹲不住，腿有些麻。

程瑤站起來，把鎖頭隨意的放在柜子上。

香果然在盒子里。

爸媽的墳在山上，程瑤沒要十三陪著，十三本來想跟著，山上畢竟不安全。

但是程瑤姐讓她在家照顧川子，她也只好作罷。

程瑤捧著一束黃色菊花，走之前還檢查了一遍，該帶的東西都帶了。

風輕輕蕩起，在這個寒晨有著別樣的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