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明也會請好假……明天就要大忙特忙了。

終于，播種冬小麥的頭等大事，在幾天悠閑的時光之后，即將姍姍到來了！

一天的光景，便這么緩緩而過！

清晨！

七點。

一行七八個人，拿得拿薅耙（耙子的樣式，但不是齒狀。連接的是，三角形鋒利的鐵片），拿得拿肥料，拿得拿小麥種子，拿得拿水壺茶碗……咋咋呼呼地向田地里開進！

不久。

就來到了小河邊，明穿著草鞋，便一腳邁入了河水中！

頓時又一縮，退回到了岸邊上。

“嗬？”

河水還怪涼的！

雖不至于凜冽刺骨，但隨著深秋的到來，河水也變得有些冷，冰人肌膚！

明轉頭四顧，發現河水中，還沒搭起石橋來！

所謂的石橋，就是在河灘里挑揀那些，又高又大的石頭墩子。

將它們抬到河水淺緩的地方，成直線形一字排開！

間距一步的跨度，一一安放！

直至把河岸的兩邊，相連接起來。

就這樣，在石墩子上跳躍行走，如履平地！

尤其是在河水，最寒冷砭骨的時候，就可以暖和地踏橋而過！

而現在還沒有到，搭石橋的時節。

一則，河水并不是太冷！

還可以不是，多凍人地趟水過河！

二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現在雨水較多，洪水多發，很容易沖毀石橋！

這樣又得重新搭建，勞人費力的。

但到了寒冬季節，就不一樣了。

那時候，河水確實冰冷扎人，不宜蹚河而過，會凍傷人的。

再說，此時，也幾乎不下雨了。

那爆發洪水沖毀石橋，就無從談起了！

便也節省了人力物力，達到了完美地利用！

明正自張望間，其他的人，都已在嘩嘩地趟水過河了。

“明娃子，趕快過河啊！”

“這一點點冷，就把你給嚇住了！”

“真是膽小鬼哦！”

一個他父親請來，干活的阿姨哂笑道。

聽著那阿姨的打趣，明一咬牙，噌地一聲跳入水中！

像個猴子似的，連蹦帶跳地蹚水！

凍得嘴里不停地，嘶嘶地叫喚著！

引得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眾人過了河，穿過河灘，又爬上了高高的陡坡路。

整個還是明他們，掰苞谷走得路線。

足足半個時辰，一眾人等才走到了，明家的田地。

到了地頭，眾人早都已，累彎了腰！

呼氣像拉破風箱似的，汗水滴滴墜落。

喝一碗茶水，再稍微休憩一番，眾人就開始動工了。

首先，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小麥種子和復合肥。

按照一定的比例，和今天上午要播種的數量，一頓糅合攪拌。

接著，再裝進大蛇皮袋子里。

這時候，就分出兩個，被請來做工的人。

每一個人，都挎著一個竹籃。

將攪拌好的小麥種子，倒進竹籃里。

但不能太沉，這樣會讓人行動不便，也挺累得慌！

可也不要太輕，那樣只會叫人，來回跑趟子！

耗費時間，干不出活來！

所以，裝一大半竹籃的分量，則是最為適宜。

只見這兩個人就隨手，從挎在身上的竹籃里。

抓起一把，混合著化肥的小麥種子，輕輕地一拋撒！

種子和肥料，就落進了田地里。

真是撒得疏密均勻，又適中?。?

不曾遺漏，每一個地塊！

剩下的人，就抄起薅耙，排成一列！

連連揮動著薅耙，翻動著，潮潤蓬松的土壤！

把種子和肥料，深度適中地掩埋！

至于為什么說要，深度適中地掩埋呢？

沒有干過，人工播種小麥的人，也許不太清楚。

因為掩埋得太淺，淺處的土壤所蘊含的水分，就很容易被日光蒸發掉！

造成干旱，不利于種子的生長萌芽。

肥料也由于種種外界因素，比如狂風啦暴曬啦等等，容易流失！

那如果埋得太深呢？

同樣也不行！

深了，水分倒是夠了！

而且也不容易曬干，肥料也不會浪費。

可是這樣一來，稚嫩的幼苗，會被深厚的土壤過于阻擋！

就很難破土而出了，會形成大面積的荒苗。

那么，深度適中，既保證了水分和養料！

又不會過分阻撓，嫩芽鉆土而出！

讓它們在廣闊的黃土地上，茁壯成長！

明小心翼翼地揮舞著薅耙，掌握著恰當的力度，一路向前！

長長的大雨之后，經過幾天的晾曬！

被翻耕過的土壤，就像暄暄的饅頭一樣！

蓬松溫軟，潮潤潤的，散發著甜腥腥的味道。

明輕嗅著，說不出的舒爽！

到底是小孩子，體力和速度，根本就跟不上！

開工半個時辰之后，明和他二姐就被大家伙，落下了好遠。

這時，已經撒完種子的，兩個雇工回來一看！

見明他們倆，落后了這么多！

便趕緊加入了，援助的行列！

“呀？”

“你們倆都成了，小尾巴了??！”

“趕快加油！”

“來，我們一塊翻土，很快就會趕上他們的！”

“咱們爭取今天，就把小麥播種完！”

兩個人邊說，邊舞動著薅耙，速度真快！

“那太好了！”

“我們還以為，攆不上他們了呢！”

“這下可好了，準能把他們趕上！”

明和他二姐，訕訕地笑著！

頓時來了精神，速度加快了不少！

……

時間慢慢地過去。

不知不覺間到了正午，陽光燦亮地照耀著！

但卻并不炎熱，相反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明握著薅耙的長木柄，困乏地昏昏欲睡！

正在這時！

明的父親卻來催促，他二姐跟隨他母親，回家去做飯去。

“別干活了，快跟你媽一塊兒，回家做飯去吧！”

“我們再干一個多小時，就要回家去吃飯！”

明的二姐聽罷，就扛起了薅耙，跟母親一塊兒回家去了。

明看著他二姐，越走越遠的背影，禁不住一陣憤憤地嘀咕道：“干活！干活！”

“就這樣一直干活！”

“手都磨起泡了，人都困累得不行了！”

可這一切，又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才挨到中午放工！

明早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拖著疲倦的步伐，和大家伙兒一塊，往家里走去……

……

最后，經過大家伙兒，一番緊張地忙碌！

播種冬小麥，在黃昏剛起的時候，就完美收官了。

至此，地里的農活基本上，已告罄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主要就是到或遠或近的，大山上去打柴禾了。

然后，再馱回家里來，放到場院里儲存起來，好用于日常燒火做飯！

天氣也漸漸地越來越冷了，早晨的白霜鋪滿了一地，觸之冰冷冰冷的！

這時。

從遙遠北方的一座城市里，傳來了一個消息。

從此！

它改變了明的二姐，一生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