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嗯！”

明答應了一聲，轉身就朝著河邊跑去！

穿過門前的場院，一陣噠噠噠地踏過了，二十來級青石臺階。

就來到了已露出了，寬寬河灘的河岸邊。

從清晨到現在，經過了八九個小時，河水又消退了不少！

也變得澄澈了許多，不再是那種渾泥湯子了！

已呈現出，淡淡的土黃色！

但，還是不能夠，讓人直接吃喝飲用！

那時候，村莊里沒有自來水！

人們的一切用水，都在這條源遠流長，清粼粼的小河水里頭！

因此，每逢小河，漲水渾濁的時候！

人們就在岸邊的沙土石里，挖出一個水塘（家鄉的俗語，即大坑的意思）來。

剛開始的時候，一遍遍地用水瓢舀掉，從水塘里面滲透出來的渾水，倒在旁邊的地面上。

不大一會兒。

就從水塘里冒出來了，晶瑩澈亮的清水來了。

然后，人們就用水桶，或者是別的什么器皿，盛裝了清水，拿回家去飲用。

這時候，河岸邊已經有許多人，在挖水塘了！

明老遠就看見了，他二姐正仰起螓首，高舉著鋤頭！

一彎腰，一鋤頭就狠狠地，挖了下去！

頓時，砂土石四處飛濺！

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沙土石翻卷的小坑……

見此，明就一路小跑起來。

幾分鐘之后，便奔到了，他二姐的身前！

不容分說地，從他二姐的手中，取過了鋤頭。

一陣火力猛烈地，挖開了！

不多時！

一個漂亮寬大的水塘，就呈現在了眼前。

他的二姐，趕快蹲下身子。

拿過身旁的水瓢，一陣猛舀水塘里，滲透出來的渾水，就潑灑了出去！

如此反復幾次，水塘里便流出了，澄凈的潔水來了。

明的二姐，立馬蹲著，扭過身子！

從旁邊拽過來，粗圓的水桶！

再接著用水瓢，從水塘里舀起幾瓢清水。

把剛才舀渾水弄臟的水瓢，涮洗干凈了。

之后，再讓水塘里的凈水，沉淀片刻！

就一瓢一瓢地，舀起晶亮的清水來，倒進水桶里！

過了多一會兒，才把兩只碩大的水桶盛滿。

明抄起放在地上的扁擔，橫背在背上！

兩只手各一邊捏著，扁擔兩頭固定住的粗長的，帶有鉤子的鐵鏈！

旋即慢慢地，把鐵鏈上的鉤子，對準水桶提手上的凹口處，輕輕地掛??！

咣當！

明一個馬步，用力一掙扎！

砰地一聲，艱難地站起身來。

彎彎的扁擔，忽閃忽閃的！

微微地擺動著，桶里滿滿的清水，便灑落出來了！

隨后，明又一個轉身，將扁擔豎過來，挑在了左肩上！

邁起步伐，應和著扁擔和水桶之間地律動，一路悠悠而去！

路上，明和他的二姐，兩個人換著挑水。

走過了河岸邊，就踏上了陡陡高高的青石臺階。

還沒爬過幾步青石臺階，沉沉的水桶把人壓著，都累得腿腳發困氣喘吁吁，趕忙替換！

就這樣，明和他的二姐，幾步一停歇，費了好大地勁！

才把水挑到了，臺階盡頭的家門前的場院里。

放下扁擔，姐弟倆彎下腰，呼呼地喘著氣！

不停地，用手撫著心口！

好一會兒！

才感覺到，舒服起來！

這時候，明轉過頭，隨意一瞥！

才發現了場院的一處，堆放著他昨天下午，漲水打撈上來的木柴。

前面明一回到家里，都沒做多少停留！

就被母親叫著，讓去給他二姐幫忙！

便匆匆忙忙地，從場院里一跑而過，沒顧得看！

再者，放學之前，一直都在上課！

就沒出過學校門，更不知道！

“肯定是二姐和母親，從河岸邊，一趟趟馱上來的！”

“夠她們累得了！”

“唉……”

明輕嘆一聲，重新彎下了腰！

又挑起水桶和他二姐，一塊從場院里，進到了房子里。

走過堂屋，就來到了廚房。

咚地一聲！

明蹲下馬步，把水桶放在了地上。

站起身，一手提著扁擔，一手把水桶，往近拎了拎！

之后，便把扁擔，放在了墻角。

“吃飯了！”

“都來吃飯了！”

“要不然，飯菜一會兒，就涼了！”

這時，明的母親著急地，催促起他們來了。

他母親早已把飯菜做好了，也都端上了飯桌！

只等著他們，挑水回來了，就吃！

“誒，來了！”

明和他二姐，歡天喜地地，答應了一聲！

便趕緊圍坐到了飯桌旁，看著那盆香酥焦黃的煎魚，直流口水！

他的父親，還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兒！

倔著一張臉，不聲不響地吃著飯菜。

“來！”

“喜歡吃魚，就多吃點！”

他母親夾了幾大筷子煎魚，塞進了明和他二姐的碗里。

明和他二姐，就一頓大吃特吃起來！

看著那么多的煎魚，還可以再美餐兩頓，他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吃過了飯，在溫煦的下午的陽光中。

明和他二姐，坐在門前的場院里。

懶洋洋地曬著太陽，閑玩！

就在這時。

迎面走過來了三個鄰居，一老兩少！

一個是老年人順叔，另一個是年輕人波，還有一個年輕人是兵。

波邊走邊對著，明和他二姐喊道：“快把桌子搬出來！”

“快把桌子搬出來！”

“咱們幾個人，來打升級玩！”

明和他二姐，聞言站起身來！

待他們走到了跟前，明的二姐便說道：“??？你們都閑了？”

“那好?。　?

“這會兒正好閑著無事！”

“來！”

“咱們來打升級玩！”

“走！”

“一塊兒去，搬桌子和板凳吧！”

說完。

明、他二姐、波以及兵他們幾個人，就快步跑進了明家的堂屋里，搬得搬桌子，拿得拿凳子！

而順叔，則留在了場院里。

那一點活，還不需要他老人家，親自出手！

有這幾個年輕小輩，足矣！

不大一會兒！

大家伙兒就在場院里，把桌子板凳都擺放好了！

然后，就都一屁股，坐了下來！

打升級只需要四個人，但現在是五個人。

而又不能讓來客不玩，那明和他二姐，只能上一個。

“二姐！”

“你來和他們，打升級玩吧！”

“那你……”

“我不想玩，看著你幫著你玩就行！”

“再者說，恐怕過不了多久！”

“我就該上晚自習課了！”

其實，明是看出來了，他二姐很想玩！

不過，明說得也是實情！

他只是想安逸地呆會兒，看看他們打會兒升級，就去上晚自習課了。

“那你趕快和他們，打升級玩唄?！?

明笑著，說道！

“嗯?！?

明的二姐，應答了一聲！

就和他們三個人商議，誰和誰是對家了！

最后決定，明的二姐和兵是對家，順叔和波是對家。

然后，他們就站起身來，調換了一下位置！

接著又坐了下去，興致勃勃地玩開了！

明坐在他二姐的身旁，清清淡淡地看著，他們打升級耍！

而所謂的打升級，是撲克牌的一種，既有趣又很考驗人智力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