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從“個人自由”到“集體自由”

歐爾班目前成了東歐國家中的“非自由主義”旗手。具有歷史諷刺意味的是，他曾經是東歐著名的自由主義風云人物。早在1989年東歐劇變之前，他就是持不同政見者，辦過自由主義的學生雜志，組建過自由主義的同盟團體；在1989年的劇變激蕩的日子里，他發表過著名的演說，很多人至今仍然記得他當年帥氣的形象；在納吉平反的重葬儀式上，他曾經慷慨激昂地要求蘇聯撤出在匈牙利的駐軍，疾呼自由主義。歐爾班的轉變具有象征意義，是一個自由主義者在意識形態的實踐探索中對自由主義的揚棄。

歐爾班要放棄的“自由”是個人的自由，而放棄個人自由的目的是為了獲得更多的集體自由，讓個人放棄私人養老基金是為了讓匈牙利能夠獲得擺脫IMF強制的集體自由。從重視個人自由到重視集體自由的轉變，是對自由主義提倡的原子化個人主義的揚棄，是對社會主義倡導的集體主義的價值認同。那么，集體是什么呢？是“全世界無產者”？是“自由人的聯合體”？是“勞動階級”？……在匈牙利這一個案中，這些都不是，大多數人認同的集體是“國家”。他們從過去幾十年的“社會主義—自由主義—非自由主義”的數度轉型實踐中感受到，國家是他們的利益共同體，原子化的個人自由會損害國家的自由和穩定，最終也損害了個人的利益。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匈牙利有過兩次償還巨額國家債務的行動：第一次是崇尚個人主義的私有化行動，把國有企業出賣給私人和外國資本；第二次是趨向集體主義的國有化行動，把私人養老基金國有化，在這次行動中，絕大多數人選擇了私人養老基金的國有化。從這兩次截然不同的還債行動可以看到匈牙利人意識形態的演變。

注釋

[1]The World Bank．From plan to market．Washington，1996：26．

[2]美國國務院數據．http：／／www．state．gov／outofdate／bgn／hungary／12239．htm．

[3]JOLLY D．IMFbailout lifts Hungarian markets．New York times，2008-10-29．

[4]世界銀行數據庫．http：／／data．worldbank．org．

[5]世界銀行數據庫．http：／／data．worldbank．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