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詢問鐘離凝素時，眼底的溫柔仿佛要溺出來。

鐘離凝素反握住男子的手，手指在后者手心輕輕動了動，柔聲開口：“多飲了些酒，有些頭疼，外面風吹的舒服，這才呆了久些。”

“喝醉了就莫要吹風，免得受了風寒，又該難受了。”應黎頓時一臉擔憂的模樣：“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鐘離凝素聞言搖搖頭，正準備說些什么，一個嬌俏的聲音突然傳來：“嘻嘻，皇兄真是對皇嫂心疼的緊呀。”

兩人偏頭看去，只見一個十四五歲的著粉色金絲芙蓉襦裙的小姑娘正沖著這邊擠眉弄眼，眼中的戲謔和調侃絲毫不加以掩飾。

“靖安！”左邊緊挨著的一個身穿金色宮裝的女子聞言連忙輕聲呵斥，但眉目間的寵溺無奈多過于嚴厲。

被喚作靖安的女子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甚至還向宮裝女子做了個鬼臉，弄得后者哭笑不得。

“靖瑤，無礙。”應黎笑著搖搖頭。

靖安頓時仿佛得到了依仗，得意洋洋地看向靖瑤，后者頓時無奈地搖搖頭：“皇兄，你就慣著她吧。”

在三人說話時，鐘離凝素則是在腦海中回想著東黎皇室的關系，東黎皇室子嗣不豐，只有一子三女，太子應黎，大公主應子語，封號靖瑤，二公主應子月，封號靖榮，三公主應子卿，封號靖安。

應子語和應子卿皆是賢太妃所出，應子月則是舒太妃所出。

剛才的交談之中，可以知道金色宮裝女子和粉色襦裙的女子分別是靖瑤公主和靖安公主，那么想必在靖安右邊的那位，身著藍色流仙裙一直未開口的就是靖榮公主了。

思及此，鐘離凝素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靖榮，誰知后者似有所覺地抬頭，于鐘離凝素的目光對個正著。

被發(fā)現了鐘離凝素也不慌，從容不迫地沖靖榮微微一笑，靖榮似乎一愣，隨后回以一笑，本就驚艷的五官更加明媚。

兩人隨即一起挪開目光。

鐘離凝素看了看還依偎在靖瑤身邊撒嬌的靖安，又看了看獨自一個人坐在旁邊的靖榮，有些疑惑地偏頭問應黎：“靖榮和靖安靖瑤關系不好？”

“何出此言？”應黎疑惑的看著鐘離凝素，對于她這番話十分不解。

“我看她們從開宴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

“她們三人小時候玩的很好，后來漸漸大了，靖榮的性子就漸漸孤僻起來，也不再與兩人玩耍，更喜歡一個人待在宮里看書。”

“原來如此。”鐘離凝素點點頭，心底卻有些疑惑，但要說究竟疑惑什么，她卻也說不上來。

她壓下心底的異樣，突然想起什么，四下看了一眼，聲音有些驚異：“今日怎不見舒太妃？”

“她說身體不舒服，今日就沒來。”

“這樣啊。”鐘離凝素點點頭，不再言語。

一場晚宴就這樣看似平靜的結束了。

是夜，應子月回到舒太妃的錦祥宮。宮殿里，舒太妃依在小塌上，微瞇著眼睛假寐。借著昏黃的燭火依稀可見她的面容，雖然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細紋，但不難看出年輕時是如何風代絕華。

“回來了？”聲音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語調：“今日可還順利？”

“順利。”應子月眉眼低垂，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復道。

“嗯。”舒太妃懶聲應了，鳳眸微睜，面色紅潤，怎么都不像身體不適的樣子：“天色不早了，去歇息吧，記得母妃說的話。”

“靖榮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