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換掉濕衣服。

“對不起！”李誠呢喃，快速脫掉了楊番身上的濕衣服，把她扔進了還留余溫的被窩。

楊番的雙唇依然顫抖著，看得李誠心里沒有了底氣，這情況應該去醫院，可楊番說，醫院也救不了她，她到底怎么了？

“楊番，接下來我怎么做？”李誠的尷尬隨之消失，現在只有裹在被窩里的病人。

隔行如隔山，李誠捉鬼勉強可以，但治病救人，完全不懂的，一時不知所措。

“讓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楊番最后說了一句話，聲音依然很小，小到幾乎自已都聽不見，然后閉上了眼睛。

李誠沒聽清楚，皺眉盯著嘟嘟。

“姐姐說，碎一覺酒好啦！”嘟嘟耳朵好使，聽清楚了楊番的話。

李誠皺眉，外面的雨聲那么大，自已都沒有聽到，嘟嘟是怎么聽到的？

休息就休息，看來楊番已經不止一次出現今晚的這種情況，大概今晚跌倒在雨中，稍嚴重一些。

李誠給楊番蓋好被子，雖然不喜歡她，可人已經在自已的床上了，萬一死了，自已麻煩可不小。

……

總有一些人，無論刮風下雨，嚴寒酷暑，無論在多么艱難危險的環境，都有他們的身影，為人民排憂解難，保護人民生命與財產的安全。

當李誠守護著楊番沉沉睡去，站到了窗戶邊，隔著一層玻璃，外面依然下著滂沱大雨，雨點很大，向大地俯沖而來，擊起水泡，濺起水花，積水已經覆蓋了路面。

載著楊番回到扎紙店的汽車依然沒有離開，此時交通警察已經來到現場，測量拍照，好幾個穿著雨夜的交警打著手電四下尋找，然而根本沒有所謂的被撞老頭，連一件遺落的物品都沒有，車頭著實變形了，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個擦痕也沒有。

血跡是不可能會有的，雨太大，即便有，幾分鐘之內，都會被沖刷得干干凈凈。

交警也相當困惑，看車頭，司機沒有說謊，著實發生過一起事故，可現場只有車，沒有任何被撞的對象，仿佛汽車只是撞傷了空氣。

“有行車記錄儀嗎？”一個交警沖著車里的衛清喊話。

“……”衛清在車里，雨聲嘈雜，沒聽清楚，莫名其妙地盯著喊話的交警。

“裝行車記錄儀了嗎？”交警敲下了車窗玻璃，大聲問道。

衛清猶豫了，他不僅安裝了行車記錄儀，還安裝了電子狗，可這相比事故而言，還是小事。

猶豫了一下，衛清果斷把錄像播放給交警看。

雨太大了，畫面不清晰，車頭攝像頭拍攝下來的情景，車頭快速撞上一個老頭，然后老頭的身影出現在車尾攝像頭，直接滾出畫面。

畫面不清楚，根本無法辨認出老頭的模樣，只能判斷出他是個老頭，身形小巧。

有行車記錄議為證，衛清沒有說謊，可是老頭呢？

交警繼續打著手電四處查看，并詢問衛清，從車禍發生時，還有其他車輛經過否，擔心老頭找不見了，可能發生二次事故，把老頭帶走了。

半夜三更，而且下著滂沱大雨，確實有車輛經過，但只有幾輛小汽車經過，如果車輪下碾壓過一個人，怎么可能不會被發覺。

無果，交警找了很久，范圍也擴大了許多，就是找不到車禍中的老頭，一點證據都沒找到。

“把車拉回大隊。”帶頭的交警指揮著，然后又對衛清說，“麻煩你回隊里做一下筆錄。”

交警也困惑，明明有車禍發生，而且把人從車頭撞得翻到了車尾，人不死，也得重任，可人呢？

李誠站在窗邊看著下面車禍現場，交警蜀黍們忙碌了好一陣，才離開。

離開時，衛清特意望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扎紙店二樓，皺著眉頭鉆進了車里，非常郁悶，呢喃：“真特么倒霉。”

……

“太久沒練了，一折騰感覺骨頭架子都散了似的。”

雨水中，一個老頭翻身而起，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雨水浸濕了他全身的衣服，因為穿得厚，所以雨水一泡，身上負重一下子增加，動作已經沒那么靈活了。

蹲在雨中，老頭看了一眼撞自已的車子，司機被嚇壞了，還沒有緩過來，老頭馬上離開，而且刻意回避路上的攝像頭。

……

床只有一張，楊番現在真空睡在床上，李誠就沒有睡覺的位置了。

嘟嘟倒是不嫌棄，鉆到了被窩里，挨著楊番睡著了。

李誠坐在窗邊，手里又拿著陰冊，想象不到，怎么就突然多了秦云亮的名字在封皮，似乎這在向李誠傳達一個信息。

秦云亮是陰冊的主人，就像我們平時看的書，書名下出現的往往都是作者署名。

“秦云亮，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能出來嗎？”李誠捧著陰冊對它說。

然而，陰冊到底是死物，根本不可能回答李誠。

一晚，李誠都沒有睡，期間還特意觀察過幾次楊番，楊番的臉色依然白，但沒有剛剛抱進扎紙店時像死人臉一樣白得嚇人。

伸手拭過鼻息，有，只是緩和，但均勻。

總算確定，楊番不會死了，李誠也實在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

李誠到底還是個人，昨晚折騰了許久，天亮了，依然還在沉睡。

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親的話，昨晚李誠還可能給楊番洗個熱水澡，畢竟剛剛淋了雨，那么冷，洗個熱水澡不至于感冒。

天亮了，雨也停了。

楊番悠悠地從沉睡中蘇醒過來，她依然感覺冷，不禁緊了緊脖子下的被子。

頭很沉，隱隱的痛，睜開眼睛都費勁。

身體光著與另一個肢體親密接觸，楊番扭頭，嘟嘟就在身邊，與自已挨的很近，一只腳架在自已的腹部。

皮膚細膩猶如嬰兒，暖暖的。

“……”想說什么，但感覺很吃力，只微笑看著嘟嘟，他蠕動了一下嘴唇，咽著口水，猶如嬰兒夢見吃奶。

“阿嚏……”忍不住又想笑，然而卻莫名地變成了一個噴嚏。

這個噴嚏打得動靜太大，牽動全身，連床墊都搖晃了起來。

“……”嘟嘟從睡夢中醒來，感覺這一覺更舒服，或許女性身上能散發出母性的氣息來，讓嘟嘟睡得更踏實更香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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