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寫實性

實，真實、平實，這是記敘文的第二要素。敘事性作品中大多采用敘述的表達方式。一類敘述虛幻的人或事，多以擬人、擬物的形象出現，采用夸張、比喻等修辭手法，這就是虛幻性的敘事性作品；一類敘述真實的人、事、景，表達真實的體驗或者感受，這就是寫實性的敘事性作品，所以說寫實性是記敘文的重要特征。

一、事件基于現實

記敘文必然少不了對于事件的敘述。事件按照時間屬性可以分為發生過的歷史事件和正在發生的當下事件，按照敘述視角可以分為經歷過的直述事件和聽聞到的轉述事件，按照影響范圍可以分為國家大事和生活小事。不論是哪一類別，都是對生活的折射，來源于對現實的真實感受。這一種真實性是指事是真實發生的，景是真實可觸的，人是真實存在的，而非虛假、虛擬、虛構的；但是基于現實，并不代表一切都是復制現實存在，沒有一點文學創作的痕跡。基于真實人物的內心獨白，基于真實景物的比擬聯想，基于真實事件的鋪陳敘述，也是一種真實，是源于生活但是高于生活的一種藝術再造，是一種以寫實手法為主要表現手法的真實。如《一夜的工作》，作者用了一種白描的手法向讀者展現了周總理日常工作的情景：樸素的室內擺設、簡單的辦公用具、繁多的案頭文件。這是非常真實的一個工作場景，文字極其簡單但是卻有一種非常動人的魅力。那么，總理的辦公室的擺設是不是真的“僅此而已”呢？讀者自然明白這是一種表達的需要。可能巨大的辦公場所中還有一些別的東西存在，但作者卻用聚焦的方式把大家的目光集中在最顯眼、最醒目的地方，以達到以小見大的效果，這就是文學的真實了。

二、敘述保持平實

記敘文限于文體和篇幅的限制，需要利用有限的文字進行敘述。一件或者幾件相對完整的事件，一處或者幾處相對集中的景致，一個或者幾個相對鮮明的人物，較多采用平鋪直敘的手法，結構較簡單、文字較平實。與文學性的敘事作品比較，結構相對集中而單一。這與民間傳說、中外神話有所不同，它們往往采用循環往復的敘述結構。看到的景物，一處類似一處；碰到的困難，一個接著一個；采取的辦法，一個連著一個；在寫法、結構、布局上都有相似之處。以《文成公主進藏》為例，文本中“進藏”這個主要情節就是按照“碰到困難，解決困難；再碰到困難，再解決困難；又碰到困難，又解決困難；不斷碰到困難，不斷解決困難”這個邏輯線索在不斷循環往復地推進事件發展的。正如文章結尾所述：“就這樣，文成公主和她的隨從們，跨過一條條大河，翻過一座座高山，走了一程又一程，終于來到了西藏。”而記敘文一般不會出現這種反反復復或者往復回環的結構，要介紹一件事情就是清清楚楚的，即便要說幾件事情，也是一事一小結，明明白白。

三、感受體現真實

由于記敘文敘述的都是真人真事，所以感受也是真摯而真切的。寫人文，流露著對主人公的真實情感，或者褒獎，或者鞭策，具有鮮明的個人色彩；寫事文，敘述著對整件事情的基本態度，或者留戀，或者警醒，具有明顯的主觀意識；寫景文，表達著對自然和萬物的真切體驗，或者喜愛，或者啟迪，也具有較多的借景抒情、借物喻人的象征意義。這一點與說明文和議論文是截然不同的。如在這三類實用文體中都有可能寫到事例，但是立足點就不一樣。記敘文寫事，帶著情感體驗，側重于“怎么樣”的感受；說明文寫事，力求客觀中立，側重于展現“是什么”的原貌；而議論文寫事，強調理性分析，側重于“為什么”的根源。正因為記敘文是帶著情感在寫人、記事、寫景、狀物的，也就成為最容易感染人的一種文體樣式。以《十里長街送總理》這一篇課文為例，雖然作者僅僅選擇了幾個普通場景、幾個普通人物，在記敘一件真實發生的事情，但是因為對當時場景的深切感受和對周總理的深厚情感，使之每一字、每一行都帶著巨大的感染力，讀來自有一種極強的藝術感染力。